不過成都城的居民對於流賊的恐懼心理,使得城中倒是同仇敵愾,沒有發生什麽大的慌亂,不少居民都主動的擔負起搬運守城物品的工作。有些有頭有臉的士紳還組織了巡邏隊,維護城中治安。蜀王這次出血不少,拿出幾百石糧草和一萬兩銀子犒賞守軍。
隻是目前城上經過一天一夜的轟擊,炮彈有些不足了,很難維持太久,這個消息讓陳一凡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雖然是他放義軍前來攻打成都的,但他從心裏不願讓義軍如此容易的得逞。
李鼎還說目前一直在和任武帶領的星級士卒保持聯係,若是城破之後將會按計劃執行。
其實四川境內也不是沒人著急成都的陷落,四川副總兵張令便是一個;張令經曆比較曲折,早年曾經也是一支叛軍首領,而且參與攻打過成都,後來又捉拿了叛軍的首領向朝廷請降,之後便一門心思的為朝廷效力,但左良玉身為四川總兵,處處打壓張令,讓他沒有機會出頭;這次左良玉出川作戰,四川又被闖賊攻擊,張令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便一心想要打敗賊軍,並擺脫左良玉的控製。
這個張令是明末最知名的神弩手,幾乎箭無虛發,而且臂力甚大,和他對戰的敵軍將領都不敢進入他的射程之中。
之前張令手中也有六七千兵馬,在得知賊軍來攻四川之後加緊招募士卒,有時幾乎就是在抓兵,前日終於收攏了兩萬人;隻是這支隊伍年齡懸殊有點大,從十五六歲的少年到五十多歲的老人都有,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沒有時間訓練便被急於立功的張令帶著急急的趕往成都而來,跟隨其後的玩家也有一萬多人。前鋒五千多人乘船沿涪江向西進發,目前距離成都不過兩天多的路程。
就在成都城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虎康帶著一千名騎兵繞過湖廣的大戰,終於安全的到達了白雲鎮;這次帶來的三百多虎蹲炮將會派上大用場。
之前陸天並沒有使用過這種火炮,當即命令士卒帶著十幾尊虎蹲炮拉到江邊試射,這種小型火炮每次的裝藥量大約在八兩左右,可以同時放入鐵砂和尖利的石子,最後再放上一顆實心彈;發射出去以後實心彈可以命中五百米左右的目標,而那些鐵砂和石子則呈扇形飛出,打擊的麵積比較廣;
陸天在江中擺放了一隻小舟,上麵擺放了幾個稻草人;十幾門虎蹲炮向著目標一通發射,直打的稻草人破爛不堪,木製小船被一顆實心彈擊中,進水沉沒。
這些虎蹲炮還有個優點那便是不容易炸膛,這和他的結構有關係,虎蹲炮在炮身之上又加鑄了六道厚厚的鐵箍,炮身比平常的火炮更加結實,可以比較放心的連續發射。
回來之後,陸天指示鐵匠鋪大量的生產鐵質的實心彈和鐵砂;並在城牆之上布置上一批虎蹲炮。虎康暫時沒有回來,白雲鎮正在做著一次行動前的準備,有虎康的一千騎兵在把握更大了些。
到了第二天,陳一凡上線之後發現所有義軍都已退出了攻擊,營地內殺豬宰羊很是熱鬧;連土山之上的士卒也退了下來;陳一凡微微一愣便明白了其中的緣故——這是全力破城之前的動員!
果然在飽餐了一頓之後,義軍又集合起士卒;李過這邊的士卒幾乎全軍都在準備,玩家排在其後安靜的站立等待;
不久之後,幾百名抱著火藥桶的士卒在掩護下又一次接近了城牆;這時候陳一凡才明白義軍並不是打算直接打通城牆,而是首先鑿出一個大洞,然後放入炸藥炸開城牆;義軍之中把這個事情叫做‘放崩’。
上千斤的炸藥被運到城牆下的洞口,半響後義軍紛紛後退,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成都城北門附近的城牆被炸開了一個很寬的缺口,足有七八米寬,從洞口可以看到城內的建築;原來擠在城牆之上攻擊的守軍頃刻間便被炸死了一大片,磚礫中還有些士卒滿頭是血的掙紮著向外爬。
義軍早就準備好了衝鋒,數萬人齊聲大喊著向著缺口衝去,場麵十分壯觀。城上守軍回過神來想要堵住缺口,但這缺口實在太大,義軍又衝到近前,隻好靠肉體在前方封堵,斷口兩側也聚集了許多守軍向著缺口處攻擊。
一波義軍衝進去,不久又被打了出來;又一波義軍衝上!缺口爭奪戰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見到成效,越來越多的義軍進入城內,城牆之上也出現了戰鬥;人數上的優勢使得之後的戰鬥沒有了多少懸念,成都城到底是破了。
城外的義軍除了幾千名騎兵來回警戒外,其餘的數萬人全都湧進了成都城。
蜀王府中,一名太監急匆匆的跑來大叫著:“王爺,城破了,賊軍進城了!”蜀王肥胖的身體仿佛一下子泄了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臧承在旁無奈的搖頭,十幾名食客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各自逃命去了。
過了半響,蜀王讓太監把所有家人都集中到大殿之中。時間不長,大大小小近百人用恐懼的目光看著手持寶劍的蜀王。
蜀王用目光掃視了一遍在場的人,歎了口氣顫聲道:“賊軍已經進城,本王乃是當今皇帝的嫡親,斷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你們也已經無處可去;與其受賊淩辱,不如慷慨赴死,免得受賊人糟蹋。”說罷大聲喝道:“來人!”頓時進來數十名護衛,蜀王閉上眼睛做了個殺的手勢。臧承在一旁並不敢答話。
一時間大殿之中哭聲慘叫聲不斷,貴為皇親的蜀王一家盡數被護衛砍殺幹淨;蜀王淚流滿麵問道:“唉,本王今日真成了孤家寡人了!所有人都在這裏了嗎?”
一名滿身是血的護衛抱拳回稟道:“隻有郡主不在這裏。今日有人看到他和那名叫做李鼎的將官出宮就未回來。”
蜀王搖了搖頭道:“算了,不管她了;你等全都退下,各自逃命去吧!” 說罷舉起寶劍放在脖子上就要自刎。
“父王!”一聲叫喊,蜀王不由的身體震顫,抬眼看到郡主站在大殿門口,身後還有一些手持弓弩的士卒;
“父王,不要如此,李鼎有辦法救我們!”朱紫邊說邊撲上來搶下蜀王手中的寶劍;李鼎指揮任武派人把蜀王的龍袍脫下,罩在一具帶來的肥胖屍體之上,吩咐士卒把蜀王架走,自己又拉了一把看著滿地親人神情恍惚的朱紫;一百多人迅速的離開了此地。
幾十名護衛麵麵相覷,呆立半響才發現臧承也在當場忙問:“臧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臧承這才回過神來連聲的道:“快去追那夥人,既然能救蜀王也一定可救下我等!”
城內到處混亂不堪,北門處傳來陣陣的喊殺聲,李鼎帶著人馬沿著一條僻靜的小路向著城東快速的行進;肥胖的蜀王被四個星級士卒架著,顛的他有些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