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武已經決定向東走,想要躲過敵人的圍堵;陳一凡想著:‘向東?此時他們的位置還處於綿州城西麵,向東走不就越來越接近綿州城了嗎?而且還要進過一條龍安江,沒有船隻根本無法通過;就算他們一路向北,也要經過黑水河,若是有敵軍沿河防禦,他們這麽少的兵力很難突破。’
突然陳一凡眼前一亮:怎麽忘了張小虎的水軍了?前幾日虎康帶回了三十餘艘戰船,再加上這段時間成都水寨一直在生產新船訓練水軍;這次應該讓他們經曆一下真正戰鬥的考驗;
陳一凡立刻下令讓張小虎帶領水軍向著綿州出發,這次進發也成了水軍的第一次參戰。
由於川中水道並非都是南北走向,許多河流都是西北-東南的方向,這樣一來路程增加了不少;算算時間到達綿州的龍安江水軍最少也要一天半的時間,這段時間需要任武自己想辦法拖住時間了。
張小虎接到命令心情又興奮又擔心,被派往戰場當然很興奮,想要把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展現出來,卻又有種緊張的情緒;這段時間一來張小虎黑了不少,整日赤著的上身已經黑黝黝的發亮了。
他站在船頭看著船隊列成兩隊破開水流向前進發;二十艘中小型戰船和五十艘運輸船隻浩浩****,船頭獵獵作響的水軍旗上繪製著一條蜿蜒巨蛇,這是張小虎特意找人設計的。
水麵上一些搖櫓的漁船紛紛遠離,他們多少年沒有見到過朝廷有這麽威武的戰船了。
船隊前麵連著六艘雙桅方頭帆船,每艘船頭都有一門黑洞洞的火炮向著前方,兩側的船舷下更是每一側都隱藏著六門火炮;除去這些大炮,每艘船上另外還裝備了一些碗口炮和火槍以及噴火筒,近戰的時候這些武器很有用;
船隊中還有些新近製造出來的車輪柯,這種船隻不需要依靠風力機動,而是純靠人力策動船隻,速度是所有戰船中最快的,隻是需要人員也相對較多。
在內陸河道裏這兩種戰船靈活性又比較好,裝備也很齊全,再加上一些小型的艋胛船和火船,基本可以在川中縱橫水道了。
五百餘名水軍全是從全軍之中抽調出的水性好的士卒,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看起來也有模有樣的,對於這次的行動都有些興奮。
水寨之中還有一千名新近招來的新軍在訓練中,按照陳一凡的打算最終將把這支水軍發展成具有一千艘戰船和兩萬名水軍的規模,這一打算也在穩定的推進中。
這次的路線是一路南上德陽,從德陽沿中江東進,在潼川進入涪江,然後沿涪江北上抵達錦州附近。最後一段涪江水道有一部分還在名門之秀控製的地域之內,其餘的水道都還安全。
但張小虎並不敢怠慢,不但先行派出小型艋胛在水道上來回偵查,就連沿江也派出武師在兩側巡查。
正當張小虎揮兵北上的時候,名門之秀派出堵截任武的玩家部隊早早的等在了前往鹿兒關的道路之上;任武的這支幾百人的小隊早就讓羅江和綿州的玩家咬牙切齒,這幾天裏他們神出鬼沒,忽東忽西不停的騷擾,就仿佛一支利刃在體內到處破壞。
隻是他們不但戰力高絕而且行動十分迅捷,很難把握住行蹤,人數少了根本打不過他們,人數多了他們跑的又特別快;這幾天的圍堵也沒有見到任何的成效,名門之秀已經決心不再去管他們的行動,隻是吩咐所有幫會和玩家領地嚴密守護,不要給他們襲擊的機會。
但剛才得知這支小隊竟然押解著一千多名村民和十幾輛大車的物質,名門之秀不禁大喜,這些難纏的家夥終於拋棄了自身的優勢,這樣一來消滅他們不難了。
除去守在任武歸途上的玩家,還有一萬五千多名玩家分成十五個小隊分頭行動,向著幾個方向搜索著;在名門之秀看來,隻要找到他們的行蹤,那也就到了覆滅他們的時候了。
但這隻千餘人的隊伍刻意躲避,在這麽大的範圍內想要把他們找到,難度出乎了名門之秀的預計。知道他下線也沒有收到任武的消息。
但名門之秀並不著急,他專門派出數千名玩家在兩城全境搜索,隻要這支隊伍還在自己的控製地域之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他們;即使搜索的玩家被他們殺掉也不妨礙得到他們的藏身地點。
此時任武正帶著隊伍在一處無名小山的半山腰間,小山並不陡峭,也並不利於防守,若是別的時候他絕不會帶著隊伍藏在這種地方;隻是現在這支隊伍除了不善於攀爬的村民外,還有十幾輛裝滿物品的大車,險峻的地方根本無法上去。
昨夜正要由東轉南行進,卻發現兩個方向都有敵人把守,隻得轉向北方,行進三十餘裏進入這個小山之中暫時歇息。
任武坐在一張竹椅上放飛一隻信鴿,手中拿著剛摘下的情報。在他壯碩的身軀下竹椅吱嘎的呻吟著;此處有戶人家,在小山上建了幾塊梯田,每年辛辛苦苦勉強夠一家三口人填飽肚子。男主人是個矮且壯的漢子,笑起來一口白牙,很樸素;任武同樣出身在農家,拿了幾十斤糧食給他,激動的一家人立刻端上他們認為最好的食物招待這支隊伍。
“此處距離龍安江還有多遠?”任武看完情報抬頭問男主人,情報是陳一凡發來的,要他帶隊前往龍安江,盡量向東接近;隻是現在隊伍向東又向北走了一天的路,連任武也弄不清楚現在距離龍安江有多遠,況且情報上並沒有準確的說明在龍安江的那個位置匯合,龍安江那麽長到哪裏去找張小虎的水軍?
“大人,向北繞過這幾座山就能到龍安江,或者一直向東在綿州城南也能到龍安江,這江是西北-東南走向的;兩條路的距離都有四十多裏,隻是有這些車隊無法向北,隻能向東走。”
任武點點頭,其實東麵也無法走,剛才出去偵查的武師報告說綿州派出數千人正在向西搜索前進;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此地。
若是隻有三百星級士卒,他們無論怎麽走都不會有什麽擔心;剛才大人發來的情報上的最後一句話又浮現在任武的腦海中:若是情況危急,立刻甩掉所有的人員和物質!
隻是這時際遇先生的話又冒了出來:“目前交戰時期,我們有足夠的借口去掠奪敵人的人員和物質,等到以後攻下這些地區,就無法這樣做了;現在人員和物質都是我們非常需要的,你這趟前去若是可能就帶些回來!”
一邊是大人關懷的話語,一邊是先生的囑咐,任武想了一會,他決定要把這些村民和物質帶回成都去;不為別的,隻為大人對他的關懷的心情。
日頭漸漸的藏在了小山背後,天地間都有些模模糊糊;從錦州搜索著過來的三千多名玩家離此地隻有五六裏路,任武已經透過落日的餘暉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他們的影子。
所有的車隊和馬匹都已經準備停當,此處根本無險可守,任武向著帶著隊伍邊打邊走,首先向西撤,看準空擋再突然向東;
一百名星級士卒負責車隊的護衛,其餘的二百人上馬列隊,十分安靜的等待任武的命令。
“前方的那條狹長小道,一側是山坡,一側是山溝最多隻能並排行走七八人,正是我們騎兵衝擊的絕佳地點;雖然我們人數少了點,但對付這些土雞瓦狗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況且對方的三千多異人現在還不知道我們會主動攻擊,讓我們衝進敵群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跟著我,衝!”任武調轉馬頭高舉閃著寒光的馬刀,領頭向山下衝去。
好像有人專門調查過,士兵在戰場最喜歡聽到長官說的話就是:跟著我,衝!
隻有馬匹急促的敲擊地麵發出的‘噠噠’聲,士卒們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半伏下身體有節奏的隨著馬匹的上下起伏向著快速的衝去。
三千多名玩家沿著小道派出長達數裏的隊伍,這是綿州城第二大幫會,也是名門之秀花錢買下幫會,幫主已經換成了他的親信;他們本來是主要負責綿州城防禦的,臨時抽調出來搜索任武,數十裏路的搜索並不見敵人的身影,看著已經漸漸黑下來的天色,許多人都在想,今晚還不知道要走多少路!
隻恨找不到那支敵軍小隊的影子,許多戰士都是如此,真正的戰場拚殺他們不是孬種,反而很勇猛;但要讓他枯燥的行軍,特別是連續的行軍,他們就忍受不了。這個特征正好和玩家的習性非常吻合!
不過任武不會讓他們等的太久,從聽到騎兵暴雨般的蹄聲,到飛奔到眼前也隻有短短的幾分鍾;前隊的玩家絕望的慘叫聲傳來,讓後方的玩家一個個的十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