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這點錢就打算把我女兒領走?別以為又來了幾個人就能嚇到我?”半禿男人斜斜的瞥了剛剛進來的陳一凡幾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宮航上前幾步,抓著紫貝殼的胳膊直接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站起來,他配讓你跪嗎?雖然他是你父親,但他盡到父親的職責了嗎?”
錢峰從旁邊找出一個黝黑發亮的小板凳,遞給宮航,讓紫貝殼坐在上麵。
陳一凡在路上想了好多種解決的方法,但此時他覺得所有能通過講道理的辦法都不會有效;他冷靜對宮航道:“你們帶他倆出去吃點東西,這裏的事情交給我吧。”
秦曉璐扶起紫貝殼,幾人走出門去,秦曉婉卻留了下來,站在旁邊手輕輕的拉著陳一凡的衣袖,眼神中有種懇切的表情,陳一凡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一定好好的解決此事,把紫貝殼安全的帶走。
禿頂男人哼了一聲,從桌上摸到一粒花生米,撚掉紅色的外皮放在嘴裏,肆無忌憚的咀嚼著,嘴裏發出讓人發冷的話語:“我也不怕你們把她拐走,我可是知道你們底細的;五十萬就想買我女兒?哼!”
陳一凡壓住心中的反感,拽過小板凳坐下,麵對著禿頂男人道:“首先給你說明白,這五十萬是借給你還賭債的,不是買你女兒的,現在是法治社會,沒有人可以買賣人口;另外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五十萬是我的!如果你不願意,那也沒關係,我可以省下這筆錢,另外我會負責勸我那位朋友和我們一起回去,你若是覺得自己有辦法應付那些催債的人,那就更好了!”
禿頂男人眼色有些異樣,這種老賭徒非常清楚催債的那些手段,那些人可以拿的他死死的,看了陳一凡一眼說:“剛才那個姓陸的明明說這五十萬是給我的,怎麽到你這裏成了借的了?難道打算一分錢都不給就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帶走嗎?”
陳一凡冷冷一笑:“你首先要弄明白,為什麽他會願意給你五十萬,這可不是一筆小錢;那是因為他確實很愛你的女兒,最起碼比你要愛她!還有就是這五十萬是借我的,我若是不願意借給他,他絲毫辦法都沒有!何況他們倆也隻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有信心把他帶回去勸說他離開你的女兒。”
“還有!作為一個父親,不能給女兒帶來好的環境,還要千方百計的阻礙她獲得美好的生活,這怎麽說都讓人不齒的;你的女兒並不是你的商品,她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就算她是你的商品,又有多少人會願意為她花五十萬?我的朋友願意為她這樣付出,這並不是錢的事情,這是一種愛的表現,說明他真的願意給你女兒美好的生活,說明他比你在乎她的喜怒哀樂,你能確定小紫以後一定會再遇到一個像他這樣愛她的人嗎?這些你該好好想想,難道你忍心看著她跟著你一直過這種擔驚受怕的生活嗎?”
陳一凡的話重重的觸及到禿頂男人的痛處,他抓起桌上的酒瓶往嘴中倒了兩口說道:“我還以為這個姓陸的是什麽有錢人,原來也是個窮光蛋!好吧,我答應你,隻要把這五十萬給我,我願意把女兒交給他!”
陳一凡二話不說,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寫了起來:借條 今日借給張xx現實幣五十萬元整!雙方約定,若是張xx一年內不再賭錢酗酒,此借條就此作廢!若在一年內發現張xx再次賭錢酗酒,將立刻追回欠款!若張xx無力償還就以房產抵債!雙方立字為證......
“簽字吧!”陳一凡把寫好的借條退給禿頂男人!
禿頂男人仔細的看著借條的內容,眼中突然流出了一行渾濁的淚水,抓過筆有些顫抖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放心,你的女兒會在我們那裏過的很好的,你可以經常給她打電話;如果你真的改掉這些壞習慣,我們歡迎你去我們那裏看她,你如果還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就不必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了!”陳一凡說著,又從包內掏出十萬元現金:“這些錢省著用,別喝太多的酒!”
禿頂男人看著陳一凡牽著滿意的秦曉婉轉身離去,突然道:“我雖然不是東西,可我看出來你們都是為我好,我相信也會對小紫好的,這些年我虧待她了,以後就麻煩你們了,我謝謝你們了!”
陳一凡回過頭,看到禿頂男人彎下的身子,幾滴渾濁的淚滴落在小桌上!不管這個男人曾經多麽惡劣,讓紫貝殼吃過多少苦,但他終究是她的父親,女兒離開他的身邊還是特別的難過!
“張叔,以前是你不對,小紫是個懂事的女孩,她隻有你一個親人,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會掛牽你的;你也別傷心,等你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就去看看她!”
兩人含著淚走了出去,房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嗚的哭聲;狹窄的樓梯間,秦曉婉一把摟住陳一凡的脖頸趴在他肩膀上輕輕的抽泣起來......
飛機起飛,微仰的角度和顛簸沒有讓陳一凡感到任何的不適,他無心體會這些,因為自從出了那間房門就在想:今天做的是不是正確?
本來他沒有什麽想法,隻是在出門的那一瞬間聽到屋內那個漢子哭泣的聲音,心思便動搖了;雖然他的所作所為讓人那麽可恨,可紫貝殼卻依舊是他的依靠和寄托,沒有紫貝殼的日子他會怎麽過呢?
旁邊靠近舷窗的秦曉婉,閉著眼睛,眼圈還有些紅,長長的睫毛有時會輕輕的抖動一下,看得出她並沒有睡著,陳一凡輕輕的抓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秦曉婉沒有抗拒......
紫貝殼眼角還有淚水,卻靠在陸天肩膀上睡著了,這麽長的時間她一定很累了。剩下的是陸天的事情了,作為男人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應該去承擔的責任!
趕回別墅,秦曉婉對陸天說:“小紫以後就住我們那裏,我已經和她說好了!她的遊戲倉明天就能送過來。”也不待陸天同意,三名女孩便直接走向旁邊的別墅;紫貝殼回頭望了陸天一眼,送給他一絲隱藏在傷感背後的微笑。
距離上線還有一個多小時,所有人今天都沒有休息,坐在客廳裏,陸天認真的說:“今天的事謝謝你們,特別是一凡,多虧你說動小紫的父親。客氣話我也不多說,那些錢我會慢慢還。”
宮航笑道:“談什麽錢嘛?這些錢算我的。”五六十萬對他來說倒不算太多!
陳一凡幹咳一聲道:“我正想一件事,咱們誰都有需要花錢的地方;目前青山城也有點積蓄,雖然不能拿出太多,但也足夠我們平常的需要了。所以以後大家誰有事情,都可以用一些;咱們都是好兄弟,錢的事情不要說的太多,本來賺到錢也是用來花的!陸天的這個錢就在這裏麵出了,沒有人有意見吧?”
猴臉嬉皮笑臉舉手道:“我有意見!”宮航一腳踹過去,正中猴臉的胖屁股:“意見無效!”
陳一凡上前幫猴臉,錢峰也加入戰團,沒有確定的目標,四人有時各自為戰,有時又有人聯合在一起,頓時房間內亂作一團,隻有陸天笑著看四人打鬧,李阿姨探出頭來,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心道:“年輕人就是火力旺,折騰一天了還不消停!”
終於到了上線的時間,陳一凡出現在一道山梁下方,此處正是他下線的蜈蚣嶺;這保寧府百分之八十都是山嶺,平地甚少,所以城池才隻有不到二十座,很多地方險峻的無法攀登,無法行走,到過四川的人都知道,這裏的山絕大部分都是土山,和北方的石頭山不同,許多山是很上去的;
北方的石山看上去光禿禿的,就像是一堆大石壘疊而成,甚少看的到土壤,大都是些風化而成的砂礫;隻有一些非常頑強的比如鬆柏之類的植物可以生長。
土山也有土山的好處,每座山上都被密密的山林植被包裹,看不到多少土壤,其內生長著許多寶貴的藥材;
保寧府的地名很奇特,比如上線的地方:蜈蚣嶺,還有狐門山、狼牙場、石人河、湯圓山、牛頭山等等;每個地方都有一段或者幾段特有的傳說,表現出各地的與眾不同!
陳一凡就在一座土山一座土山間行走,這樣的道路行人並不多,甚至有時很長時間也見不到一個人,這裏的村落很小,大部分隻有十幾戶人家,開著幾處非常有藝術氣息的梯田,養著一兩頭長長犄角的大水牛;陳一凡是北方人,看到大水牛也覺得很稀奇。北方的牛是黃牛,沒有這麽大的犄角,身體的顏色也不相同,北方很少有水田,黃牛的耕種環境是幹燥的;不像這裏的大水牛半個身體在水中。
他曾經見過不少地方的水牛,比起海南和蘇北來,四川的水牛個頭應該是最大的,有時懶洋洋的泡在水裏隻露出一隻碩大的牛頭,有時跑起來,會讓人對比它龐大的體型覺得竟然能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