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沒有猶豫,點點頭道:“隻要你能確定堡主和楊氏沒有什麽瓜葛,不會泄露我的行程;當然可以去,我陪你一同前去如何?”

麻清道:“堡主是安撫使的親信,這點可以確定,若是同意我們現在就走!”

陳一凡坐在椅上一動未動道:“麻清,我可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說給了你,若是你有什麽異動,可是要想一想你的老婆和孩子。我會留人在這裏守著的。”

麻清苦笑道:“我何嚐不知,大人請放心!等我將你們送到安撫使處,還望大人放了她們。”

陳一凡站起身來,留下幾名星級士卒,和麻清出門去見堡主;

這堡主聽說陳一凡的身份,當然不敢怠慢,命令麻清帶上一小隊人馬直奔甕水堡而去。

陳一凡有麻清陪著到了甕水堡,卻遲遲不見猶鶴前來;陳一凡有些想不明白猶鶴的想法。

按說他代表朝廷來此,一定是為了解決楊氏而來,而猶鶴與楊氏不睦,為何這事不是想象中的水到渠成呢?猶鶴再想什麽呢?

見到猶鶴之時已經是早晨十點多鍾,距離陳一凡來到甕水堡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猶鶴倒也不藏頭露尾,寒暄幾句後便問道:“大人,本使知道你是為了楊氏之事,前來勸說甕水司在後出力;但我卻要問一句:朝廷人馬隻有數萬人,是否能攻入播州滅了楊氏?若是不能,你們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本土司卻要留在這裏承受楊氏加倍的報複吧?”

陳一凡哈哈一陣大笑道:“張總兵親帥三萬人馬,我也有三萬多精銳士卒,為何安撫使還在猶豫不決?難道不認為我們有這個能力嗎?”

猶鶴搖頭道:“大人可知楊國柱之敗麽?莫說六萬人馬,就算再多上一倍也不見得能滅了楊氏數百年的基業。”

楊國柱之敗陳一凡知道,那是第一次朝廷對播州用兵,都指揮使楊國柱不知苗人厲害,帶著三千官兵便氣勢洶洶的殺來播州;結果兵敗身亡,成了播州盡人皆知的笑談。

陳一凡並不出聲,隻是單手對猶鶴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領先走出了客廳;

走到內院之中,從冰火墜中釋放出近百名星級士卒,個個裝備精良,三十多門虎蹲炮整齊的擺在身前。這才說道:“安撫使請看,這樣的士卒對方楊氏是否可行?”

猶鶴心中感歎著星級士卒那種散發而出的強大氣息,以及武器;

陳一凡接著道:“據我所知,這楊氏並無火器;而朝廷兵馬中卻攜帶著各種火炮近二百門,還不算這樣的小型虎蹲炮,安撫使大概不清楚它們的威力;足以比的上十萬人馬。”

猶鶴又問道:“敢問大人,別的安撫使是否也願意一同出力對方楊氏呢?”

陳一凡直接道:“若是安撫使願意,可以用你的名義招他們前來,若是將來論功行賞也可做到人人有份;安撫使若能促成此事,當然可立首功!”

猶鶴笑了笑道:“楊氏若在,我甕水司仍然是土司管轄,朝廷並不插手管理;但若楊氏兵敗,播州是否要像永寧一般改土歸流呢?”

聽了半天,陳一凡終於明白其實猶鶴最關心的問題正是這個,雖然現在受到楊氏的威脅朝不保夕,但卻在甕水司隻有他們猶家說了算,名副其實的土皇帝,若是楊氏倒了,播州改成流官管理,那可就等於直接將猶鶴的權力拿走,這樣的事情還不如目前受到威脅的日子!

猶鶴所說的有他自己的想法,曆史上楊氏之亂平定之後,播州立刻實施了改土歸流製,所有的地方基本都被該為朝廷直接任命官員有期限的來到播州各地當官;直接剝奪了當地土司的職權。

不但如此,還下令將播州一分為二,一般仍舊歸到四川管轄,另一半卻直接劃到了貴州府管轄。

陳一凡說道:“安撫使不必擔心,朝廷改土歸流的政策沒有發生變化;播州若是被攻下,一定是要實施改土歸流的;但卻又設立了數名終身縣令等可以福澤後輩的官職,這也許是最後的機會了,若是安撫使對我的提議身體力行,為你爭取一個終身縣令又何妨?”

猶鶴心中當然希望可以繼續做他的土司,不希望改土歸流;但他又知道這是大勢所趨,並不會因為他的期望有什麽改變,正如陳一凡所說,終身縣令能否拿到手也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看了看陳一凡麵前整齊有力的星級士卒和一排排虎蹲炮,猶鶴十分明了富貴險中求的道理,終於咬了咬牙道:“數百年前我猶氏在楊氏的帶領下占據了播州,從此便在播州有了一席之地;這份功德和榮耀不能在猶鶴的手中喪失幹淨。我便跟隨大人博上一博!”

聽到此話,陳一凡露出了笑容;終於說動了這名距離楊氏最近,同時也是對楊氏威脅最大的播州內部勢力,不枉費他來此一遭。

“大人放心在我堡中暫歇兩日,猶鶴這就派遣心腹之人前往各個安撫司,請他們前來敘事。”猶鶴既然下定了決心,便開始按部就班的行事。

等待的兩日裏,陳一凡依舊一身苗人打扮,出入甕水堡的各地,查探苗人的防禦特點,雖然這裏不是海龍堡,但他們的許多理念是相同的!

兩日後,猶鶴前往邀請的三名關係較好的安撫使都已經秘密到來;有猶鶴的勸說,這三名安撫使對於朝廷的建議紛紛表示讚同;

至此陳一凡獲得了甕水司、草塘司、黃平司和重安司四司的響應,這四司實力比起楊氏雖然差的遠,但也能湊齊兩萬多人馬,關鍵時刻也是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

訂好聯絡的密號,陳一凡告別猶鶴,回到甕水司的邊境鯉魚塘外,一名星級士卒被陳一凡派往楊氏老營海龍堡偵查,相約還要在此會麵。

見到這名星級士卒時,陳一凡見他身上帶著上,右胸前不知被何等武器傷了一片,鮮血將藍色土布衣衫染成了黑色;雖然並沒有性命之憂,但也可看出此次的凶險。

這名士卒遞給陳一凡一張繪製的並不完整的地圖,他仔細的看了一遍,正和那天他和陸天在網上找尋到的海龍囤的布置相同;雖然驚訝於傲世對現實的尊重程度,但卻又給朝廷兵馬擺上了一道難題。

當初朝廷曆經一百多日,二十多萬大軍才將海龍囤打下,既然這完全依據真實移植過來,僅憑張令和自己的五六萬人馬真的能將這個易守難攻層層防禦的巨大堡壘攻打下來嗎?

想著這些事情,陳一凡開始了回程的道路,回想來時的艱辛,他懊惱為何傲世沒有像其他遊戲一樣的回城卷,隻需捏碎便可瞬間回到設立好的城市,不必再千辛萬苦的翻越重重大山了。

回到永寧府一時緣起的領地內,一時緣起笑吟吟的迎接;陳一凡卻被告知呂健已經帶隊離開了此地!

原來援軍到達永寧府,呂健便按照李鼎之前製定的計劃,開始帶兵攻打楊慎占據的藺州城;小小的藺州城哪裏經得起炮火的轟擊,不到夜色籠罩之時城牆便已經被轟倒;呂健帶著人馬慢吞吞的開始向城內進發。

楊慎當然趁這段時間打開其他城門帶著殘餘兵馬繼續他的逃亡道路;呂健站在城牆之上,望著楊慎逃走的背影微笑著命令:“繼續追!”

之後的兩日,楊慎被呂健分出的三路兵馬堵截著,完全按照呂健給他設定好的方向逃亡,圍著永寧府轉了個不小的圈。

呂健沿線在各城寨駐下兵馬,一直到整個永寧完全掌握在手中,才一舉將楊慎殲滅;至此川中最小的府也納入到青山城勢力之下!

陳一凡聽完一時緣起的敘述,直到呂健已經帶著一萬人馬進駐藺州城;沉吟了一會笑著對一時緣起道:“此次進攻播州,你願不願意替我聯合永寧府的玩家勢力一同攻擊?若是事成,播州數百年累積的財物可不是個小數目,你們就算分到一成也能收獲不少,況且戰功也是有的!”

養兵就是為何獲取更大的好處,身為玩家領主,小小的永寧府發展空間狹小,二十多個玩家勢力隻得相互間征伐,奪取小的可憐的利益;今日有機會隨朝廷出征,哪有不情願之理?

尤其一時緣起,他若是促成這件本就不算難的事情,一可以在青山城麵前討的一個好,關係更進一步;二可以在永寧府玩家中展露頭角,以後在青山城的撐腰下成為永寧府玩家領袖也不好說!

陳一凡吩咐一時緣起若將玩家聯合起來後,便納入到呂健的麾下;安排完畢不再久留,直接傳送去了赤水城。

赤水城援軍已到,城內兵馬一萬七千多人,前日已將楊氏派來的攻城部隊打退,這兩日倒也沒有再戰,李鼎和際遇先生隻待陳一凡偵查的消息傳來,下一步便要率軍踏入播州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