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訂下之後,錢峰便將令行天下試煉兵團帶往了變州府;
幾天之後錢峰單獨來到陳一凡的房間,顯得有些低落;陳一凡詢問是不是變州府的事情有些棘手?
錢峰點了點頭道:“之前隻是忙著去接手變州府的事情,卻沒有考慮周全,如今雖然占據了一些地方,但卻仍舊不好對左良玉的留守勢力下手!”
陳一凡忙問為什麽?錢峰這才搖搖頭說道:“你忘了,令行天下的兵團長是你,隻要對左良玉下手,就連最表麵的掩飾也做不到;還是無法不讓別人聯係到你的身上啊!”
陳一凡一陣苦笑,竟然將這麽明顯的事情給忘了,便對錢峰道:“要不還是派宙斯兵團過去接替你吧!咱們之前都太粗心了。還好你沒有動手!”
錢峰支吾著,陳一凡問:“有事就說,別欲言又止的!”
錢峰這才抬起頭說道:“一凡,你看我們五人之中你們四個都有自己的一攤子事,隻有我除了兵團的試煉之時能派上點用場,其餘的時候根本沒有多少事情可做!”
“我一直在想能和你們一樣多出些力,卻總是沒有多少機會!這才好不容易接到變州府的事情,正想好好的施展一番,你這裏又要將我撤回去,我心裏實在有些不甘心。”一臉落寞的搖著頭就要轉身離去;
陳一凡也覺得這樣總是反複的糾纏一件事情對錢峰有些不公平,既然他已經接手了變州府的事情,這還沒有兩天又被調回來,換做誰都會不舒服!
前些天陳一凡和戰魚聊天的時候,戰魚曾經想要秦曉婉作為宙斯兵團的兵團長,他作為副手就可。原因是他不願意事事都由自己做決定,而更願意當個執行者!
陳一凡了解戰魚這個人,他是典型的大大咧咧的人,不願意被眾多的事情團團圍住,而更願意天馬行空的做事,作為一個兵團的首領他缺乏耐心。
而錢峰不同,他有能力也有耐心帶領好一個兵團,並且變州府的發展在近一段的時間裏不可能派入其他的力量,隻能靠這一個兵團,錢峰在這個方麵的確比戰魚更合適。
陳一凡叫住錢峰說道:“這樣好不好?我把你和戰魚的位置調換一下,就由你帶著宙斯兵團前往變州府,讓戰魚去令行天下;你覺得怎麽樣?”
錢峰聞言終於高興了起來,連說陳一凡的這個方法好,既能堵住別人的嘴,不把變州府的事情推到陳一凡的身上,又給了他施展的機會!
兩天之後,兩個兵團調換了位置,當天錢峰作為宙斯兵團的兵團長,就帶領五萬玩家將左良玉留在變州府的兩萬多勢力圍困在了達州。
之後的幾天裏,錢峰順利的拿下達州,俘獲了近萬名士卒;並在變州府內的十餘座城池之中布置了力量,一切都在他的努力下順利的發展著!
陳一凡鬆了一口氣,拿下變州府,意味著青山城的勢力將最難以克服的困難順利解決。
與此同時,虎康帶著一萬騎兵順利由南路插入到了承德府,得到周季昊雲的幫助將左革五部南下的退路完全截斷。
李鼎帶著兩路大軍,一路經房縣攻打張獻忠義子張可旺留守的襄陽城;另一路由荊州殺往承天府。
第二路大軍在呂健秦剛的帶領下十分順利,左革五部失去張獻忠的支持力量大不如前,在兩名虎將的攻打下,一路節節敗退,如今已經退到了沙市附近。若不是李鼎嚴令兩人要與第一路相互輝映不可貪圖冒進的話,他們應該已經打進了承天府!
李鼎帶領的這一路卻遇到了棘手的問題,他沒想到張可旺這員二十出頭的小將竟然如此能打,不但幾次設計伏擊青山城士卒,並且幾乎場場都能看到他上陣搏殺的身影!
再加上張可旺在襄陽經營多年,工事修築的有模有樣,六萬多名士卒也堪稱精銳,比之第一路人馬還要多出近兩萬人;一時之間,李鼎倒也被阻擋在襄陽無法繼續東進。
就在雙方打得一片膠著之時,陳一凡收到一封李過的書信!
因為在成都府之時陳一凡和李過有過一次合作,兩人對對方的印象都不錯!也算搭上了些關係。
這次李過的書信主要是為襄陽的戰事說情,想讓陳一凡不要對張可旺用兵!
事實上李過因為上次在成都府的合作,對陳一凡的認識比較深,知道他並不是為朝廷效力,而是暗地裏發展自己的勢力,以便謀取天下;這和李自成的起義軍在某些地方有相似之處。
李過便借由這個因素試圖說服陳一凡不要過早的互相消耗,而應該共同應對如今還比較強大的朝廷勢力!
陳一凡明白,這封信一定是張獻忠的主意,借由李過將信息傳達給他而已!
如今以李自成為主的義軍已經被朝廷的各路兵馬完全的趕出了山西;雙方正在延安——鳳翔一線相互攻守!而陝西剛剛大災過後,糧草難覓,對於義軍來說形勢並不樂觀。
也根本無力估計遠在襄陽的張可旺。這才產生了李過寫給陳一凡的這封信!
陳一凡自然明白現在並不是最合適的打擊義軍的時機,應該等到雙方都消耗的精疲力竭之時才是最好的時機!
但雖然不是打擊義軍最好的時機,卻是最好的攻取湖廣的時機;
若青山城不趁著雙方在北方無暇南顧之時拿下湖廣和江浙一帶,等到兩方一旦分出勝負,隻怕青山城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代價才能取得了!
雖然不同意李過的建議,但陳一凡在禮節上仍舊給他回了一封信,言詞溫和,但卻表達了青山城一定要獲取湖廣的決心!
在另一方麵陳一凡又適當的表現出了對於義軍的同情和願意友好相處的心意。表示張可旺若是願意撤離襄陽,青山城的士卒將禮送他們處境,甚至可以讓他們借道變州府前往陝西;另外還可送給他們一些糧草之類的物質!
陳一凡和關山月商議了一下這封書信的內容和措辭,都覺得雖然拒絕了義軍的說請,但卻也絕對不會就此得罪了對方!
誰知這封信發出不久,卻意外的得到了陳一凡沒有想到的回複;
從這封信的回複之中,陳一凡和關山月都覺得這封信完全就是李自成的意思,沒有張獻忠的什麽事!
因為這封信沒有半句提及襄陽的戰事,也沒有提及張可旺幾萬人馬是走是留;
信中李過懇請陳一凡五日之後在漢中一唔;具體談論什麽事情卻沒有言明!
陳一凡心中有些嘀咕,為何李過突然這麽冒昧的邀請?想來想去卻抵不住心中的**,決定到期前往。
陸天等人沒有阻攔,他們知道李過不可能因為青山城攻打襄陽城,就將陳一凡誘騙過去伺機殺害;那樣隻會增加雙方的矛盾,對於義軍如今這麽不利的局麵下,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再樹立青山城這麽一個不弱的敵人!
大家都在提醒陳一凡,不要輕易被義軍拉攏;如今相對平穩的青山城正隻身事外,如今這種狀況是非常難得的各方都不敵視的局麵;隻要不被義軍拉攏,大家都想不到還有什麽對於青山城不利的事情!
五日之期很快便到了,陳一凡傳送到變州府,又騎上白澤飛行了兩個多時辰便順利的來到了漢中城外!
李過早已在約定的地點等候,見到陳一凡前來,非常的熱情,攜著他的手一同進入一座城外的府邸之中!
陳一凡用心的觀察了府中的情景,發覺府中除了幾十名平民打扮的義軍之外,其他的一應設置都與平常的官宦之家沒有什麽區別;李過更是身著文士服飾,腰間連佩劍都沒有攜帶。
這樣的安排讓陳一凡很滿意,他如今仍舊是朝廷的命官,當然不願意大張旗鼓的和義軍相見;
李過顯然在這方麵顧及到了陳一凡的感受,將這次會麵布置的沒有一絲風波。
陳一凡身上最大的依仗——冰火墜,說起來一半還是由李過贈予的,對於這個文雅而有沉穩的儒將,陳一凡心中除了欣賞還有些感激!
再見到今日李過的用心布置,不覺得好感又升,心中想著:若是李過有什麽需要,隻要不過分,就適當的幫助一下!
雙方落座,李過說起兩人分別後,一直都在關注著陳一凡在川中的發展,如今已經穩穩的將四川控製在手中;對此他說他和闖王都十分佩服等等。
陳一凡也問了些最近的局勢,義軍和官軍的戰鬥態勢之類的事情。
無意之中卻得到了一個消息:清兵又有蠢蠢欲動的跡象!陳一凡連忙詳細的請李過說了一下。
如今正值隆冬,關外的水草枯黃,同樣糧草不濟;對於休整了整個秋季的清兵來說,又到了掠奪的時節。
盛京已經在召集各部以及蒙人會合,不出這個月就將南下了!
“朝廷不知此事嗎?”陳一凡問道;
李過笑道:“怎麽會不知?原本在延安府圍攻我們的官軍已經被抽調過去支援邊關去了!”
陳一凡點了點頭,對於清兵和義軍他的態度完全不同。
他認為義軍是內部矛盾的產物,而清兵則是正經的外敵,兄弟相仇可以和解但外敵卻無法善了!
若是有可能他寧願帶兵前去抗擊清兵,而不是在內部廝殺,隻不過如今他也隻能在一旁觀看,有朝廷的大軍在,根本沒有他的什麽發揮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