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們該怎麽辦?

單薄的身影在黑夜裏瑟瑟發抖,越野三兩步就追上了林若,一把將她拽了回來,低頭才發現,那張素淨的臉上已經是潮溫一片,越野慌了,捧起林若蒼白的臉頰,低聲問著,“若若,你怎麽了?”

“那個東西,我十年前就見過,就是在我爸爸離開的那一天!”林若的話,驀地響起,像一塊巨石,砸在了越野的心上,他一下子語塞了,他沒有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方展。

十年前就見過,這代表著什麽?

越野聲音開始沙啞,“若若。。。”現在,他該用什麽借口來圓上這個缺口呢?

“那天我見到你爸爸,後來我想起來了,他就是照片裏的那個人,他認識我爸爸,對不對?”林若很平靜地注視著越野的睛睛,想從裏麵探求到肯定的信息。

“若若”越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直視著她的眼睛,可是她的眼神卻很冷,即管她以前對他很冷漠,但是卻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眼神裏帶著仇恨。。。

他害怕的那一天終於要到來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快,這麽突然?

越野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說過他不會騙她,隻好選擇沉默。

“越野,為什麽?”林若哭出了聲,想要掙開他的束縛,卻被越野抱得更緊了,越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明明她離他這麽近,他卻覺得好冷,好遠。

“你回告訴我好不好?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回答我啊!”林若有些接受不了的呐喊著,小手也不停的拍打著越野的胸膛,腳下也開始掙紮著,為什麽在他們之間什麽阻礙也沒有的時候要讓她知道這一切。

爸爸,媽媽,若若該怎麽辦?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她沒有那個能力報仇,她也不可能要和仇人的兒子在一起。

越野的沉默讓林若徹底的絕望了。他們,真的成不了戀人了!

“若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越野聲音都哽咽了,林若感覺到脖頸中冰涼一片,她氣憤,她傷心,她更心痛,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對她,這些年來她受的苦還不夠多嗎?

為什麽會是越野,她多希望這隻是一場夢,夢醒來,幸福依舊。

她還沒有告訴她,她答應和他訂婚了。

隻是這句話,再也沒機會說出口了。

“你放手!”林若擦幹了臉上的眼淚,這個時候她怎麽還能哭,手刃仇人,她是不會讓爸爸冤死的。

林若的聲音就像一把利器,剜的越野心裏生疼,手一顫,便鬆開了林若。

林若拚命的推開了他,往夜幕中飛奔而去。

越野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白色小點,腳下像生了鉛,再也邁不動一步了。

他沒有勇氣追上她了,以後,還能再見到她嗎?

親愛的,我們該怎麽辦?

林若當下就收拾好東西,帶著梁心琪離開了越野的地方,她也顧不上林文輝了,再跟越野待在一起,她自己都不會再原諒自己了。

梁心琪似乎察覺到了林若的不對勁,出口問她,她不回答,隻是一個勁的哭。

梁心琪有些慌了,想打電話給越野的,卻被林若阻止了,“以後,我跟越野沒關係了!”

林若是這麽跟梁心琪說的,梁心琪隻當他們鬧矛盾,過幾天就好了,也沒有太在意,跟林若一起回到了自己家。

那句沒關係,是真的沒關係了,隻不過他們各自站的出發點,都不一樣了。

從此,她對他,沒有愛,隻有恨。

恨他的父親,拆散了她原本好好的一個家,讓她們姐妹失散了十年,相見卻不相認,這份深刻的仇恨,她想忘也忘不掉。指甲陷進了肉裏,沒有一點感覺。。。

心,已經麻木了!

“怎麽了?這是。。。”楚飛揚趕到的時候,越野已經喝的醉薰薰的了,楚飛揚上次可是差點被他灌死,他知道越野的酒量有多好,沒想到現在看到他這麽自殘的喝法,心裏總不是滋味。

阿特對著他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的不知所雲。

“喂,越野,你們吵架啦?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犯不著這樣傷心的!”楚飛揚一臉過來人的口吻勸著越野,越野充耳不聞,隻是更猛烈的往嘴裏灌著酒。

楚飛揚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搶下他手中的杯子,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就算上次越野失蹤,也沒見他這副暗然神傷的樣子,轉而搭上他的肩膀,拍著他的胸膛,一副豪爽的氣焰。

越野心裏像是堵著一團火,想急於驅散掉那叢阻礙,卻怎麽也澆不滅,他把他的天使弄丟了,還能哄得回來嗎?

“不會了,她不會再回來了!”越野沮喪的低下頭,暗沉的眸子裏溢著失望和恍惶,一下子沒有了目標和方向。

“到底怎麽了?”楚飛揚覺得很不對勁,這樣的越野一點都不像他。

他平時的沉穩和魄力都哪去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守在別墅的保鏢走了過來,站在越野身後恭敬的說著,“少爺,林小姐和林太太已經走了。”

楚飛揚更吃驚了,什麽事情那麽嚴重,林若都已經離開了?

估計越野擺平了林文輝的事她還不知道,林若一直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怎麽會突然這樣呢?

“走了,走了,這麽快就走了。。。”越野又重新抓起酒杯,推開楚飛揚跌跌撞撞的往裏麵走去。

楚飛揚不放心,跟在他身後,還是不死心的問著,直到他看到越野跌倒,就那樣躺在冰涼的地麵上,再也沒有爬起來,楚飛揚才看清了他的臉上,有兩條清晰的淚痕。

“越野。。。”楚飛揚吃驚地看著他,不知道突然之間是怎麽了,他們混黑道的男兒都是流血不流淚的,可是眼前的這一幕卻是真實的,愛情,果然傷人。

“飛揚,你知道嗎?害死她爸爸的人,竟然是我爸爸。。。”越野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竟然笑了起來,那種笑到撕心裂肺,笑到流淚,笑到不能呼吸,他生平第一次感受。

楚飛揚驚呆了,聽著越野的話,當時就愣在了原地,原本蹲著的身子也跟著跌了下去,冰涼的感覺一下子刺激了他的神經,越雷是林若的殺父仇人,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