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落當初上大學選專業的時候是了聽家裏的話,父親俞楠說既然她沒有偏好,那就報計算機,計算機以後必然會成為基礎工具,在此基礎上轉行選擇麵也更廣。

談不上喜不喜歡,她就那麽學了4年,大三暑假經一個師兄介紹進一家互聯網公司實習。

實習期也表現平平,倒是認識了一位在互聯網行業浸**多年的前輩,是她建議俞子落考慮畢業後去公關公司。

說實話,憑俞子落的學曆和能力,剛畢業就能進國內頂級的公關公司工作,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她的好皮囊。

任何行業要想爬得高走得遠,靠的都是自身實力。

不過在公關這個以跟人打交道為主的行業,要是你有一副好皮囊,無疑是有了一塊比別人更大的敲門磚。

尤其是她選擇的科技方向,高層甚至是基層從業者以男性居多,麵對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見麵不說三分情,就是純嘮嗑也願意多說幾句。

況且,俞子落從小就擅長察言觀色,說話做事知進退、識大體,天生一副公關人的好底子。

現如今工作了快4年,她開始帶些小項目,也掌握了幾個核心媒體資源,不過想再往上走和那些在行業裏混了多年的人精同台競技,還是有點為時尚早,但總要試試,凡事總有個萬一。

涼涼的煙霧湧入喉嚨,俞子落覺得舒服了點,連吐煙帶歎氣,一腦子的煩躁也疏解了些。

她剛跟張克鬧了不愉快,端午節要去張克家拜訪,張克挑了些禮物,讓俞子落拍板,俞子落不情願,說讓張克自己決定,張克就不高興,絮絮叨叨地抱怨她不上心,俞子落實在是煩得厲害,麻辣燙也懶得吃,幹脆躲出來抽煙。

抽到一半,之前見過的那幾個男孩也出來了,他們好像在附近的體育公園有活動,最近幾天總是遇到。

幾個人本來都要走了,見俞子落在門口,轉身進隔壁超市買了水,然後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也掏出煙。

“姐姐,借個火唄。”其中一個男孩堆著笑跟俞子落搭訕。

“小朋友成年了麽,就抽煙?”

“您這話說的,放心,您19,我們18 ,就比您小一歲,保證都成年了。”

俞子落笑著把火機遞給他。

“姐姐怎麽不吃飯?”男孩點了煙,再把火機遞給同伴,“我看您也沒來多久啊。”

俞子落加班又來晚了,她和張克進店的時候,他們都吃得差不多了。

“姐姐減肥,吃得少。”

“您這身材還減肥?是要卷死魔鬼麽?”男孩是那種一看就熱情開朗的性格,這麽隨意搭話也不惹人討厭。

“嗬嗬!小朋友真會說話。你們來打球?”

“算是吧,暑期體育公園有個少年籃球培訓班,我們來打工。您住這附近?”

“嗯。”火機傳回俞子落手中,她低頭塞進煙盒裏,順便瞥了一眼張克的方向,張克仍舊坐在門口,好像沒注意到這邊。

“那能加個微信麽?我們還得在這呆2個星期,您給我們推薦一下附近好吃的唄,這麻辣燙再好吃也受不了天天吃啊。”

俞子落挑眉一笑,在麵前的垃圾桶裏抖了抖指尖的煙灰,才打開手機,“好啊!”

“好嘞,謝謝姐,哪天我們下課早約您和您男朋友一起吃飯!”

俞子落彎著眉眼一笑,對這男孩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懂事!

“我叫陳開朗,美女姐姐怎麽稱呼?”

俞子落通過了好友驗證,看著他發過來的名字,忍不住又笑了,“你名字跟你很搭,我叫俞子落。”她也把自己的名字發過去。

“唉,您可不知道,我剛生那會兒叫陳靦腆,結果到3歲都不會說話,可把我爸媽急壞了,找大師算了一卦改了這名兒,然後你猜怎麽著,改名第二天我就出口成章、口吐蓮花,您說神不神奇?”

陳開朗說話的時候麵部表情格外豐富,跟演戲似的,讓人明知道他是瞎掰也禁不住被打動。

“行了,陳瞎掰,走了。謝謝姐。”他同伴估計是實在聽不下去,招呼了他一聲,跟俞子落打了個招呼轉身走了。

“好,我們先走了,改天見,俞姐姐。”

俞子落笑著跟他們告別,把煙滅了扔垃圾桶裏。

正巧張克出來,俞子落從他手裏接過自己的包,把煙和手機塞進包裏。

“他們是誰?”

“哪們?”

“剛剛跟你說話那幾個小孩。”

“哦,附近打工的大學生,不是在麻辣燙店裏遇到過幾次。”

“才遇到過幾次就聊上了?”

俞子落忽略了他的陰陽怪氣,抬著下巴眯眼看他,“那可不,你也不想想我是幹嘛的。”

張克皺眉,“這又不是工作場合,就幾個小孩也至於聊這麽久?”

俞子落沒再理他,挎著包自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