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倉看著迎麵而來的黑色光團,顯得異常淡定。

作為戰士的最高榮耀,能夠死在戰場之後,也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歸宿了吧。

黑色光團撞擊到了他的身體之上,並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難道這就是看上去有些唬人的樣子貨?

白倉心中略有疑惑。

可在眾人的眼中,無一不是駭然。

他們看到,黑色光團在撞擊到白倉的身體之後,就如附骨之疽一般,糾纏在了他的身上。

隨後,白倉的身體就如同春後冰雪一般,正在慢慢消融。

杜明速度提升到了極致,隻是眨眼間,他就已經來到了白倉的身旁。

此時白倉的軀幹已經全部消失,隻剩下一個頭部。

“老白,老白……”

杜明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腦海急速轉動,想要尋找解決的辦法。

可思來想去,他竟沒有一種方法將白倉救下來。

白倉無所謂的笑了笑。

“國師,能夠跟你一塊,見識到這麽多世界的風采,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此時的他,也感知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這是一種湮滅的能量,自己的修為,肉體,甚至靈魂,都在一起湮滅。

“國師,回去給我立個衣冠塚,然後記得每年給我送上幾瓶快樂水,哦,還有新出的化妝品,護膚品什麽的,也都給我捎上一些。”

白倉想了想,說到。

聽到這話,杜明忍不住笑了出來。

“魂都沒了,還想著你那張臉呢,都沒有我的帥。”

白倉也笑了笑:“還是有些遺憾,國師,替我向老蒙問好,如果有來世,我還要跟他做兄弟……”

話音未落,湮滅的力量達到頭部,而白倉,也緩緩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老白……”

杜明伸手,卻隻抓了一個空。

白倉已經消散在了天地之中,唯有那把殺生劍,緩緩掉落。

他一把將其拾起,塞到了神國之中。

這是白倉最後的遺物,他肯定是要保管好的。

可是悲傷之餘的杜明沒有注意到,有星星光點沒入到了殺生劍之中。

強敵在臥,杜明沒有時間傷心,他隻能化悲痛為力量,殺掉眼前這個檮杌為白倉報仇。

周晴此時也傻了,仿佛還沒有從剛才的變故中恢複過來。

杜明略過她的身邊,悶聲說到:“別愣了,去為你師叔報仇。”

聽到杜明的話,周晴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師叔已經離自己而去了。

而且,他還是為了救自己。

可是,正如杜明所說,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檮杌見到自己殺了一人,不由得仰天長嘯。

杜明眼神一冷,這個畜生,竟然還在慶祝。

這還能忍?

他含恨出手,威力比之前不知大了多少。

劍術,道術。

凡是能攻擊的手段,他都用了出來。

此外,他更是大手一揮,將積攢的全部符咒都用了出來。

一時間,天地間雷聲與爆炸聲齊鳴。

早在杜明掏出符咒的時候,燕赤霞與周晴就退了出去。

燕赤霞經驗豐富,見識廣泛,他知道杜明手中這些符咒的威力。

而周晴在經過剛才的變故之後,對周圍的變化變得更加上心,自然也是退了出去。

各種各樣的爆炸激**起了地上的灰塵,將這片空間遮掩的昏暗一片。

可很快,檮杌的身影就從漫天的灰塵中間顯現出來。

眾人盡皆倒吸一口涼氣。

它竟然毫發無傷。

不對,不對。

杜明眼神微眯。

檮杌的身體看上去確實沒什麽損傷,可它的身影,竟然虛幻了不少。

難道?

這檮杌隻是一個虛影?

杜明若有所思。

隻是一個虛影,實力就有這麽強大。

那本體的實力有該有多少。

杜明本能的想起了在黑山老妖記憶中看到的那個男人。

說不定這隻檮杌和那個男人有什麽關係。

杜明將自己的發現告知另外兩人。

知道攻擊有效以後,大家心中的陰霾總算散去不少。

若是真的無法對檮杌造成傷害,他們還不如直接投降。

可即便這樣,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檮杌直麵了那麽多爆炸傷害,竟然隻是虛幻了一絲。

要想徹底將其打散,還不知道要廢多大功夫。

兩個時辰後,燕赤霞與周晴都力癱倒地,唯有杜明在死死支撐。

杜明咬咬牙,實在不行,他就隻能暫時帶著燕赤霞和周晴跑路,去往另一個世界。

可是,他實在有些不甘心。

且不說這檮杌對人間造成的影響,單說它殺死了白倉這一點,就讓杜明難以忍受。

杜明從來都不是什麽大聖人。

他在乎的,更多的也隻是身邊人。

所以,檮杌必須要死。

如今消滅的隻是它的一個虛影,未來他要把檮杌的本體殺掉,以此來祭奠白倉。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杜明也開始支撐不住。

他與檮杌之間,畢竟存在著修為差距,能夠戰鬥到現在,已經是極為不俗了。

可就在他力竭的刹那,檮杌再度吐出了那個黑色光團。

杜明雖然看到,但卻無力阻擋。

他體內真元幹涸,已經擠不出一點力量。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二餅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隨後大口一張,將黑色光團吞了進去。

說實話,也就隻是在消滅魔龜的時候,二餅才真正顯現過一次神威。

而這次,杜明又再次見識到了。

二餅吃了黑色光團以後,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隨後它開始變化身形。

一如之前擊敗魔龜那樣,它再度化身成了那個凶殘的猛獸。

躺在地上的燕赤霞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沒想到這個經常在他那裏蹭吃蹭喝的土狗,竟然有如此凶威。

四大凶獸與四大神獸不同,它們見麵隻會打架,根本談不上團結。

畢竟,誰都是惡獸,誰又服誰呢?

檮杌此時見到二餅,也是分外眼紅。

血脈之中流淌的記憶告訴它,眼前這個饕餮,是它的大敵。

二餅的整個身體已經發生了變化,光是一張大嘴,就占據了身體的二分之一。

此時看來,哪有之前憨態可掬的樣子。

兩頭凶獸很快就廝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