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件事以後,都忍不住痛哭起來。
最後,竟然有半個城的人,都自願替善我操辦後事,自願守陵三年。
與善我不同,惡我的境遇則是另一番天地。
早年惡我上山當了土匪,因為謹記杜明不能胡亂殺生的要求,所以隻能幹一些劫富濟貧的活。
好在他也精通望氣之術,好人動不得,壞人還是沒問題的。
即便封住了修為,惡我的本領也非一般人能及。
沒有多長時間,他就混成了最大的土匪。
可笑的是,因為他的個人武力太過強悍,最後竟然引得獵妖司的人出手。
修士對凡人,這場戰鬥的結果毫無例外。
不過,趁著獵妖司的人一時不察,竟被他衝破了重重包圍,逃了出來。
逃出來的惡我在一個小縣城當起了劊子手,幹上了砍頭的工作。
自從新朝建立,政(治)清明,冤假錯案少了很多。
而且,為了保證治安,新朝亂世用重典,對犯罪的人嚴懲不貸。
雖然有些人罪不至死,可一旦送上斷頭台,斷然沒有幸存的道理。
對於這一部分人,惡我瞅準了脖頸的關鍵處,一刀梟首,不讓其太過痛苦。
可是對於罪大惡極的犯人,他就要換上一把鈍刀。
這樣一來,一刀砍不死,犯人就會遭受巨大的折磨,然後惡我在磨磨唧唧的砍出第二刀。
一般來說,兩刀足以。
不過,有一次他遇到一個拍花子,也就是俗稱的人販子。
這一次,他足足砍了三刀,才把那人砍死。
就這樣,砍夠一百人之後,惡我收刀了。
然後他在城中開了一家肉店,專門賣一些野獸的肉。
這個時代的野獸體內幹幹淨淨,並沒有那些寄生蟲什麽的。
而且,杜明也曾公開了一部分的修煉之法,因此人們的身體素質也比之前強了不少。
吃了這些肉,正好可以補充氣血。
惡我的肉店毫無例外的爆火。
每天都有人圍在他的店外麵,想要購買一些肉食。
野生動物泛濫,有沒有動物保護法,惡我的獵殺根本就沒有影響。
甚至還有官差送來了獎勵,感謝他除去城外的野獸。
再到後來,惡我也老了,收了五個小徒弟,專門替他打理肉店,並將自己一身的武藝,全部交給了他們。
學到武藝後,有四個徒弟起了壞心思,他們殺了惡我,想要搶奪他的財產。
臨死前,惡我哈哈大笑。
一來,他本就是要將那些財產留給徒弟的,可能想到,自己還是被徒弟們捅了一刀。
二來,他也頗感欣慰,因為還有一個徒弟,是真心實意待他的。
惡我死亡後,身體化作一股青煙消逝在了空中。
四個徒弟相視一眼,心中突然無限驚恐。
與善我和惡我不同,本我的杜明一直遊曆在人間,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停留。
他很明白,自己的這一生很長,有些人對他來說,就如同這過往的行人一般。
即便是相識,也終歸隻是路人罷了。
他憑著雙腳,去過很多地方。
他要過飯,幹過零工,他曾遇到好心人搭救,也曾遇到小人偷錢。
他曾遭人毆打,拖著病軀在夜裏爬行,他也曾為了一口吃的,與另外一個乞丐搶奪。
如果談起這些事,誰都不會認為這是杜明的經曆。
可這就是杜明實實在在所經曆的事。
為了追求真實,杜明真的隻是做回了一個尋常人。
沒有武功,沒有其他方麵的記憶。
他有的,最多也就是本身那一點堅韌不拔的品質罷了。
這天,他懶洋洋的靠在牆邊。
自己的一條腿已經被一個惡少打斷,其原因竟然隻是看自己不順眼。
斷了一條腿後,杜明再想找工作就變得異常艱難。
為了填飽肚子,他隻能選擇外出討食。
說是討食,其實就是要飯。
即使新朝建立,可乞丐依舊沒有完全消滅。
畢竟,很多人連初始資金都沒有,自然也就不會享受到新朝帶來的改變。
他的麵前擺著一個缺了一半的破陶碗。
這個陶碗之前還是好的,隻不過後來被人砸爛了。
現在勉強剩下半個還能用。
他眯著雙眼,也不叫喊,也不說一些吉祥話,隻是躺在那裏,享受著太陽的光輝。
仿佛像是一根雜草,在盡情的吸收著太陽的力量。
一個身影走了過來,在他的破碗上放了兩個包子。
“貴人吉祥。”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半眯的雙眼慢慢睜開。
麵前是一位女子,巧笑嫣兮。
杜明看了一眼,便心神震動。
太像了。
這女子的模樣,太像他見過的一個女人了。
他的記憶開始回溯,慢慢定格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任婷婷。
是的,在僵屍先生世界,那個為了救他,不惜犧牲了自己性命的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哪裏有可能走到這一步。
或許當時的她,就如同現在的白倉一樣,都有些遺憾和不悔吧。
為什麽自己當時沒有那麽多情感呢?
可能自己還把他們當做是劇情中的人物了吧。
現在想來,其實是有些可笑的,畢竟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即便是那些記憶,也是那般的鮮活。
“趁著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女子笑了笑。
“謝謝。”
杜明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回了一句謝謝,隨後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兩天沒吃飯了,他確實很餓。
女子見到這一幕,也是微微一笑。
“好啊,你個賤女人,竟然還給這臭要飯的買包子,真當家裏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還是說,你背著我在外麵找男人。”
一個粗厲的聲音傳來。
杜明眉頭一皺,而女子更是顯得神情慌張。
隻是一眼,杜明便清楚了前因後果。
從不遠處跑來一個男人,他長相凶狠,雖然衣著華麗,可也難掩他的土匪氣質。
杜明猜的沒錯,此人之前正是一個土匪,憑借搶劫過往的行人,積攢了一些錢財,怕官差圍剿,這才找了個偏遠的城市安家居住了下來。
“吳大莽,你我現在隻是訂婚,你還管不得那麽寬。”
女子神情稍定,起身回懟到。
聽到女子還敢頂嘴,吳大莽伸手便要打。
杜明哪能見得打女人這種事發生,於是起身想要替女人擋下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