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城,夢夜樓。

許無憂和贏康帶著麵具出現了在了此地,要了兩間上等客房。

兩人叫了一桌酒菜,贏康這段日子跟著許無憂天天吃香喝辣,都快忘記那在十八層地獄中的苦日子了,倒是許無憂,自從得知了西江月要嫁人之後就有些食不甘味了,草草的扒拉了兩口便回到了客棧的房間。

“怎麽?舍不得西江月嫁人?”係統道。

許無憂沒有否認,道:“你說她這都要嫁人了,為什麽還要讓人給我下什麽情蠱,讓我回這朧月城幹嘛?看她過得比我好?這典型的前女友心態!”

“嘖,你小子還真是博愛啊!鏡姐姐,寧寒,小月亮風雪月,現在還得加一個大月亮西江月是吧?”係統諷刺道。

“滾!當初有約定在先,而且這情蠱還沒解,她要是真的嫁給了七皇子,以後見麵都難,那我可就沒了了,從第五肢開始潰爛,這簡直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許無憂滿臉悲戚。

不一會兒竟是取出了紙筆,開始在上麵寫劃起來。

“宿主,你這是?”係統疑惑道。

“沒什麽,我明天要去見西江月!”許無憂說話的同時,紙上已經有詞句落下,而那詞名便是西江月!

距離西江月的婚期不過兩天了,許無憂在清晨便拉了贏康前往摘星樓求見,原本這是很忌諱的,畢竟西江月大婚在即,可許無憂還是來了,借著送詞句的由頭來拜見。

摘星樓外是女將軍阿奴,她不再一聲鎧甲,而是穿起了衣裙,雖說談不上驚豔,但也挺漂亮的。

而許無憂比起幾年前變化很大,身子高大強壯了許多,而且還是帶著麵具的,所以這阿奴也沒認出來。

“你們便是鄭德父和寧之父?”阿奴疑惑道,一大清早兩人便來求見,說是獻詞。

西江月喜歡是詩詞是出了名的,此刻她也不好推脫,而且摘星樓內戒備森嚴,也出不了什麽亂子,她還是決定讓這二人進去。

最近西江月一直鬱鬱愁苦,或許這詞能讓她高興一些。

很快,許無憂和贏康便被帶到了摘星樓內,許無憂依舊見識過一次了,這裏的豪奢真的是舉世矚目,所以此刻還能稍微淡定些,可是贏康畢竟是第一次見,對於一貫寒酸的大贏皇族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仙境啊!

許無憂不滿的拍了 一些贏康,道:“好歹也是個人物,能不能要點臉!”

贏康也自知有損形象,趕緊假裝嚴肅起來。

阿奴有些不屑,來獻詞的幾乎都是這種表情,她都已經習慣了。

很快地,阿奴便帶著許無憂和贏康來到了房間外。

“主人,有人來獻詞!”阿奴拱手道。

隻是房間內的西江月卻一言不發,甚至呼吸都沒有什麽改變。

門外的許無憂感覺到了一絲絲異樣,西江月性格乖張,若是不想見自己等人恐怕連這摘星樓都不讓靠近,若是放進來了就必然會見,那麽現在的情況是什麽意思?

許無憂看了一眼阿奴,又看向那房門,道:“龍台人鄭德父獻詞!還請西城主出來一見!”

房間內,西江月瞳孔微縮,眼中露出驚喜,這些年她雖然身在朧月城,可是對於許無憂的蹤跡一直都有收集,她知道許無憂有一個好兄弟叫正德,還知道他們幹壞事之時都喜歡用對方的名字,然後在名字後麵加一個“父”字,意為他爹。

關鍵是,外麵的鄭德父他還報了一個地點,龍台!

自己在龍台祭之時曾派人找過許無憂,沒想到他真的來了,還來得這般快!

西江月想要打開房門,可是有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回到了座椅上,收拾了驚喜的情緒,淡然道:“送進來吧!”

許無憂假扮的鄭德父看向了啊奴,此刻他已經確定了,西江月必然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阿奴也看著許無憂,引靈九重的境界……難得西江月有了興致,放他進去也沒什麽事,大不了自己看著便是了。

“進去吧!”阿奴對許無憂道。

“多謝!”許無憂拱手拜下,然後來到了房門前 ,守衛為他打開了房門。

終於,他見到西江月了,隻是如今的她比起幾年前實在是判若兩人。

當年的她霸道,蠻橫,一代女城主威風凜凜,隻能以“風華絕代”四字形容。

可現在的她呢,斜躺在椅子上,滿臉的漫不經心和憔悴,非要四個字形容的話怕也隻能用楚楚可憐了。

不過這兩麵許無憂卻見到了兩個不一樣的西江月,她們將霸道的女人和嬌弱的女子演繹到了 極致,很難想象,這兩種極端的形象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女子身上。

“什麽詞?”西江月漫不經心道。

許無憂取出一直卷軸,呈到許無憂麵前道:“詞名西江月。”

“哦?”西江月還真來了興致,坐正了身子,鄭重的接過許無憂的卷軸。

兩人交接之時,十隻相觸,許無憂卻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冰涼,西江月身上竟然跟冰塊異樣陰冷。

西江月臉上忽然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笑容,這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阿奴一時間竟也看得失神,心中的愧疚也少了幾分,同時慶幸自己讓這兩人進來,能讓西江月這般開心。

西江月打開卷軸,上麵的詞句映入眼簾。

“寶髻鬆鬆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遊絲無定。”

“相見爭如不見,多情何似無情。笙歌散後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

西江月讀完眼前一亮,道:“那麽先生以為是相見好還是不見好呢?”

許無憂眉頭一皺,故作沉思道:“那當然是見了好!”

“賞,靈石十萬!”西江月大手一揮,昔日的豪邁似乎再度回歸。

許無憂佯裝大喜,道:“謝城主!”

阿奴沒有生疑,隻是催促著二人離開。

許無憂也沒有多做停留,帶著贏康出了摘星樓。

在所有人的離開之後,西江月將卷軸放到了一邊,然後拿出了一枚儲物戒指,這是方才許無憂借著送卷軸之時塞到自己手中的。

神識侵入,裏麵的東西赫然出現在西江月眼前,是一個小型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