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喵喵睡了快一天一夜,對它來說不過是打了個小小盹而已,它四肢伸展,伸了個大懶腰,扭了扭屁股,然後直接蹦到了羽化風的懷中,水汪汪的眼睛直溜溜的盯著一臉嚴肅的玄天賜,感覺到玄天賜此刻的心情似乎十分沉重。

“羽化風大人,今日我去天一正教相商六大教派約戰之事,事情果然如我們預料一般,隻不過沒想到除了天一正教外,還有一些玄域的霸主教派也被邀請了,雖然天一正教的掌教天道一作為都東道主,一直在勸和,不過這六大教派口徑統一,口稱戰書已下,自然不能撤回,否則落下一個不戰而敗的口實,如何在玄域抬得起頭來。”

玄天賜將前往天一正教發生的情況向羽化風一一講述,臉色嚴肅無比,似乎遇到了一些遠超預料,並且十分不理想的情況。

羽化風一臉淡然,這一點他倒是早有預料。

“嘿!這些教派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沒見我們玄天教聲勢正盛,居然不抱著天一正教的大腿主動求和,反而鐵了心要頭鐵往我們身上撞!”

“要戰便戰!誰縮頭誰是烏龜!”

玄天教的眾弟子聽到玄天賜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早已磨刀霍霍,如今見六大教派鐵了心要戰,自然巴不得與他們大幹一場。

“若隻是單純的門派之戰便罷了,隻不過,六大教派在眾教麵前以弟子之爭為由,要求更改戰鬥方式,六大教派請諸教共同作為見證,會按玄天教的弟子人數出戰,出戰的皆是門派年輕弟子一輩,雙方之爭,生死各安天命,無論最後結局如何,六大教派與玄天教的恩怨自一筆勾銷。”

眾人聽到玄天賜的話,原本躁動的心瞬間冷靜不少。

很顯然,六大教派有備而來,故意將羽化風和玄天賜拋開在外,將矛頭直接指向了他們這群孱弱的弟子。

這六大教派實在是太冠冕堂皇了,四日前的十教大戰,也是羽化風和玄天賜兩人攪弄起來的風波。

這些教派居然有臉皮將這黑鍋推到他們這些根本沒有參與的弟子身上,簡直不要臉。

如果玄天教舉教出動,由羽化風帶隊,不管有多少霸主大教為敵,都不過是引頸待戮的羔羊而已。

但若是沒有羽化風,整個玄天教在眾教眼中最多也不過算的上一流教派的實力而已,依然是任何霸主大教都無懼的弱勢教派。

所有人都明白,其他大教畏懼的不是玄天教,而是玄天教中的大供奉羽化風一個人而已。

羽化風是強的有些離譜,這已經是諸教公認的事實,這些弟子自然更加深有體會。

不過少了羽化風似乎玄天教便沒有任何威懾力,對於敵教產生這樣的想法,這些弟子自然不樂意了,換做任何人,被敵人當做突破口,但軟柿子捏,都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玄天教的眾年輕弟子以前確實算得上扶不上牆的爛泥一攤,但那都是過去式了,如今的他們,都是從生死大恐怖中有所覺悟之人,無論是心靈還是實力境界都煥然一新,完全蛻變了一番。

因此,玄天教弟子們聽到玄天賜的話,對於六教弟子之戰並未有產生任何畏懼和退縮之意,反倒是覺得受到了莫大的輕視,忍不住咬牙切齒,恨不得用事實來打臉對方,讓他們打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為自己的愚昧無知自討苦吃。。

“天賜掌教,您是如何回應的?”

諸位首座一臉嚴肅的問道。

“自然是答應了。”

玄天賜冷笑一聲,心裏卻忍不住歎了口氣。

“一口能吃掉的事情,非要弄的這麽麻煩。”

喵喵聽到玄天賜的話,忍不住插話,對於人類這些畏首畏尾,莫名其妙的行為很是不解。

風雲雙龍聽到喵喵的話忍不住狂點頭,表示同意。

“諸位有所不知,我麵臨的壓力並不緊緊來自於是天一正教,還有其他教派骨子裏對我們玄天教的蔑視。”

玄天賜一臉尷尬苦笑不已,喵喵的話的確沒錯,若是按羽化風的性子,肯定不在乎這些鳥屎規矩,也不在乎其他教派的看法,直接二話不說把六大教派滅了就是。

羽化風滅聖光教和光明教都隻是口頭說過,並沒有正式下達戰書的,那又如何?還不是說滅就滅,根本不在乎他們背後的勢力,更何況是六個沒有背景勢力的霸道大教而已。

可惜玄天賜終究沒有羽化風的眼界和魄力,行事必然要三思而行,有諸多顧慮。

如今玄天教聲勢正盛,都建立在羽化風身上的,沒有羽化風,玄天教在別人眼裏什麽都不是。

玄天賜在赴會之時,自然將其餘被邀請來作為見證的教派看在眼裏,不可否認,玄天賜在各個大教的高層眼中算得上是一代絕頂天驕。

不過他畢竟修煉時日不長,境界實力尚淺,與大教教主相比差的很遠。

在諸教眼中,玄天教除去羽化風一人,也不過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自然談不上有任何萬古玄天帝稱霸玄域時,油然而生的敬畏之情。

因此,在商談的最後,玄天賜在諸多教派的虎視眈眈下,自尊心也受到不小的刺激,權衡利弊後,覺得需要利用這個賭約和壓力,將玄天教真正推向名正言順的地位,要讓諸教都看在眼裏,就算玄天教沒有羽化風,如今依然當得起聖教之名。

“羽化風大人,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玄天賜將他的想法對羽化風一五一十的盡數告知,他雖然做主答應了這個賭約,不過依然要征求一下羽化風的意見,尋求羽化風的指點,畢竟羽化風考慮事情比他們任何人都全麵多了。

“你都決定的事了,我能怎麽看。”

羽化風聽到玄天賜的話,冷笑不已。

“這六大道門聯合下戰書時,有考慮到弟子之爭了嗎?”

“如今他們請天一正教做主,昭告玄域,將諸教生死之戰改為由弟子相爭,擺明了是天一正教出的主意,給我們下套讓我們即便知道是個陷阱也要往裏鑽。”

玄天賜見羽化風一句話便說道了他的心坎上,不由無比服氣,他其實也知道是對方設的套,隻不過,為了聲勢威望幾個字,依然選擇義無反顧的往裏鑽了進去。

畢竟這個陷阱也是可以反為己用的,用得好,玄天教不但沒有任何損失,而且還會真正的威名遠揚,徹底在玄域崛起。

“你的路沒有走錯,但一定要更加深遠,不但要掌控全局,還要將全局之後可能出現的情況盡量推演出來,做到心有定數,對任何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能應對並且掌控。”

“六大道門不足為懼,他們知道這些弟子實力孱弱,想避開我們,對我教弟子下手,就是想找軟柿子捏。”

“你既然猜測到天一正教從中橫插一手,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天一正教可能也會再日後弟子對拚中插手?我教弟子三百餘人,日後麵對的敵人或許都是將級甚至王級聖子實力的精銳弟子。”

玄天賜聽到羽化風的分析,心中大震,這便是他最為不安的因素,被羽化風一語點破,心中更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玄天教的眾人聽到他們可能麵對的對手,陷入比預料的要強大不少,都不由眉頭蹙立,心中沉重起來。

他們的對手即便六大道門的精銳弟子,也不容易應對,玄天教根基太淺是最致命的問題,即便這些弟子蛻變一番,實力依然不如蘭提那個兵級聖子。

若天一正教也暗中橫插一手,將門派精英弟子插入到六大道門中,那他們真正麵對的就不是僅僅是六教那麽簡單。

畢竟天一正教作為玄域第一教派,門下天驕弟子眾多,隻不過都被天正一和萬道一萬法一這些頂級天驕壓住了風頭,名聲沒有他們三人響亮罷了。

他們真的很有可能如羽化風所言,將要麵對的可能是將級甚至王級聖子,這實力跨度實在是太大了。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畢竟我們玄天教是以一敵六甚至敵七,麵對的弟子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過我正想借此壓力,好在我們有半年的時間作為緩衝,可以讓弟子趁此急速提升實力。”

玄天賜臉色頗為沉重的對羽化風說道。

“雖然我教弟子全都有所蛻變,資質從人才之境變成了天才之境,不過想要在半年時間將整個玄天教眾人的實力境界達到將級聖子甚至王級聖子的水平,亦難如登天,隻有奇跡出現才能做到了。”

玄聞道和諸多首座忍不住直搖頭,這些弟子如今最強的不過靈魂二次蛻變,剛剛踏入真人之境,大多數的弟子都在粹魂煉體之境,靈魂都還未蛻變。

想要在半年時間內人人至少靈魂五次蛻變到六次蛻變,達到風火融神甚至凝練仙台的境界,這已經是風雲雙龍這等絕世天驕的資質才有希望做到的。

在眾人眼裏,能做到此事,自然隻有無時無刻都能創造奇跡羽化風本人了。

因此,眾人自然而然的將目光看向了羽化風,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行了,不要在我麵前玩心機了,你這狗屁壓力動力的,說白了還不是你在外麵裝了比,然後扔給我來給你擦屁股。”

羽化風看著眾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閃閃發亮,不由沒好氣的看著玄天賜,這玄天賜不愧是玄天真的後代,表麵上一臉凝重擔憂,心理卻是美滋滋的坑著他,讓羽化風不得安寧。

“嘿嘿嘿!還是瞞不過大人。”

玄天賜見羽化風當麵揭穿了他的想法,忍不住尷尬的笑了笑,玄天教眾見此,也全都樂嗬嗬的笑了起來。

玄天教的屁股還沒有擦幹淨,羽化風想脫身,自然是不現實的,這些人當初不知道羽化風的本事,還覺得一個實力不行的少年當他們大供奉實在是丟人。

如今這些人已經深知羽化風的威能,在羽化風身邊吃了不少甜頭,如今羽化風想甩掉他們也沒那麽容易。

“我羽化風遇到的都是一群什麽人呐。”

就算羽化風道心堅韌,也忍不住被玄天賜的行徑給氣笑了,當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如今玄天賜才與羽化風相處短短數個月,就敢光明正大的開始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