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有強者利用顯聖之力,凝聚成一道人形光影,主動擋在玄天教門前阻攔了夢菲月的攻擊,心中不由為之一震。

顯聖之力,無視時間空間限製,可瞬息間利用自身的精神意誌達到一個世界的任何角落,隻有成仙之人才能掌握此神通。

很顯然,眼前的人形光影本尊至少也是真仙之境的強者,隻不過這個主動出手相幫的人是誰,他們全都看不出來。

“月兒不可無理。”

人形光影擋在了夢菲月和玄天教之間,對夢菲月抬手製止。

“父親,為什麽阻止我?”

夢菲月停住了攻勢,一臉詫異的看向夢神通顯化的人形光影。

這時,眾人恍然,知道人形光影的身份,隻是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夢菲月的父親夢神通會主動站在玄天教這邊。

“這玄天教大供奉與你們的恩怨我和你母親都知道了,玄天教的大供奉是一位人傑,他若心狠一點,你們兩個現在也不會活蹦亂跳的。顏麵事小,性命事大,我們並不想輕易與之為敵。”

“不過,這玄天教大供奉越俎代庖的賬,還是要清算的。”

夢神通顯化的人形光影轉身對羽化風繼續說道。

“玄天教的少年大供奉,你雖然有聖教供奉之職,不過畢竟不是我們太清門的人,當著眾多修士麵**我太清門天驕,這道理依然有些說不過去。”

“當然,我太清門對你並沒有敵意,七日後,我太清門會舉行聖教大典,我此番而來,就是邀請你到太清門觀禮。我從花兒的記憶中得知,你已經達到超我意識主宰自身的層麵,十分不簡單,最近我與她們的母親將夢魘之道修至瓶頸,正愁沒有好的對手較量,正想找你討教一番。”

“我們隻論道,不比武,若你能從容破解我夫妻倆布下的局,玄天教與我教恩怨不但一筆勾銷,而且你會名正言順的成為我教甚至大夢聖教的客卿,為我教座上貴賓,這夢魘之道,也當是我們對你的贈禮了。”

夢神通顯聖的人形光影說罷瞬息間遁到了夢菲月的身邊,抓住夢菲月的肩膀,帶著夢菲月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羽化風見兩人來無影去無蹤不由挑了挑眉。

“羽化風大人,對方邀請你去赴會,以夢魘之道為誘餌,擺明了是一場鴻門宴,你若隻身前往,豈不是腹背受敵,易遭算計。”

“隻論道,不比武,說的到好聽,誰都知道境界越高,對道的參悟和掌握自然越高,這話對一個引氣練體之境的人來說,實在是有點過分了,同樣沒有一點公平可言。”

眾人見夢神通拖著夢菲月離去,忍不住心有擔憂。

夢神通是全盛時期的一位仙人,他的妻子很可能也是真仙之境,而太清門的教主正在衝擊真仙,若是衝擊成功,便是一門三位真仙強者,即使羽化風有龍鳳仙琴護體,他也不見得能周全的庇護自己。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羽化風不會彈琴,隻會把這仙琴當成棒槌敲,使得這劍仙器之王無法發揮真實力量,威能大減。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夢魘之道,對我亦有大用,我正好去討教一二。”

羽化風的諸神神格還有九千九百億冤魂沒有清除,若是能掌握夢魘之道,利用夢幻現實之力,為這些冤魂布下善意的夢境,讓它們做一個圓滿美夢,怨念消散,一樣能達到救贖的目的。

對方無論是比鬥還是用道法,他都無所畏懼。

“這次算她走運,下次再敢來玄天教鬧事,我讓她全副武裝的來,光著屁股走。”

羽化風拍了拍手,若不是夢神通顯聖強行將夢菲月帶回,就算夢菲月手持仙器,也逃不了被羽化風收拾一番的命運。

“……”

眾人聽到羽化風的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接話。

畢竟他們心中都已經將羽化風當成神一般的存在,誰曾料到,這神一般的存在,也會做一些流氓之事。

不過他們反而覺得這樣的羽化風才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更有親切感,而不是冷冰冰的跟一件儀器一樣,沒有人情味,隻會冰冷的算計一切。

“你們看我幹什麽,還不滾去修煉?半年時間很多嗎?”

羽化風見眾人都盯著他一動不動,不由皺眉,招呼玄天賜和十二位首座帶領弟子操練起來。

從今天開始,整個玄天教正式進入地獄式的瘋狂修煉中,羽化風就是地獄中的魔王。他要讓這些弟子好好體驗一番,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夢菲月被夢神通顯聖之力凝聚的人形光影抓住肩膀,在虛空中穿梭了僅僅數個呼吸,便回歸到了自己的教派中。

對於掌控時空之力的真仙強者來說,千萬裏也不過是眨眼間就能跨越的距離。

一個頭戴羽冠,手持折扇,身穿白袍有如翩翩君子一般的中年男人與一位身穿白色紗衣,身材高挑傲人,有著一副傾城容顏的女子並肩而立,正站在夢菲月麵前。

這一對男女正是夢菲花和夢菲月的父母,太清門的少主兼大夢聖教的大供奉的夢神通,與大夢聖教的聖女柳燕珊。

此刻,夢菲花已經清醒過來,正撲在傾城容顏的女子懷中抽泣。

“娘,你得為花兒做主啊!羽化風他不是人!玷汙的我的精神!嗚嗚嗚……”

夢菲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自己的母親哭訴,她長這麽大,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委屈和羞辱,心中恨不得把羽化風碎屍萬段。

“花兒乖,爹娘自然會給你討回一個公道的。”

柳燕珊一臉溫柔的撫摸著夢菲花的頭,拍打著夢菲花的肩膀安慰道。

“父親,你為什麽要利用顯聖之力親自攔下我?與其勸和,不如與我聯手斬下羽化風,沒有了羽化風,玄天教的其他人實力淺薄,翻不起大浪來。”

夢菲月正要手刃仇人之際卻被自己的父親阻攔,為此她頗為不滿。

“月兒,你雖是一位天界女帝轉世,但離重修帝道還有很長遠的路程,現在的你不過仙台之境,實力尚淺,心智和眼光遠不及上一世。”

“且不說這羽化風實力如何,光憑他敢拖著曾經的等活地獄主宰閻羅鬼帝去滅光明教,並且引爆青銅仙殿,抹除閻羅鬼帝的這一份手段和魄力,已經足以讓人敬而遠之。”

“而且此子才引氣練體之境,就敢坑盡數萬修士,要是他修煉起來了,豈不是要將天都掀翻了。”

“尤其是那些教派前往天罰山脈搶奪機緣的弟子當著他的麵發下心魔大誓,不但不能記仇,反還要承情玄天教,若你正麵與他為敵,他可以輕易號召塵域的諸多大教弟子找我教麻煩。”

“而且你太小看玄天教的底蘊了,剛才玄天教中,還有風雲雙龍在,這意味著祖龍聖教跟玄天教關係甚好,若我們的罪玄天教,也無異於的罪了祖龍聖教。”

“祖龍聖教的背後還有未知的龍界勢力,不可小覷,而且玄天教就算沒有羽化風,背後還有一個玄天帝,我特意前去勸和,不是去救他們,而是去救你的。”

夢神通輕輕扇動折扇,一臉認真的分析道,雖然他沒有親自經曆過這些事情,不過這些事情早已流傳諸域,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玄天帝重傷飛升沒有身隕?”

夢菲月心神一震,這玄天帝還活在世上,這是她萬萬想不到的。

知道內情人都明白玄天帝無論是被迫強行飛升,還是被魔界幾位大能聯手偷襲,都是天界的人蓄意為之的。

因此,按理說玄天帝即便飛升,到了天界也是必死無疑的下場,鐵定有大量仙人聯手鎮壓他。

玄天教沒落了萬年,多次危在旦夕,整個門派都要不存了,玄天帝都未現身,足以證實他已經徹底隕落的信息。

如今夢菲月從夢神通口中得知這個消息,自然有些難以相信。

“玄天帝並沒有身隕,有忤逆天庭的至強存在將玄天帝保住了,據說玄天帝和此人關係匪淺……”

“羽化風在玄域中橫空出世,沒有任何人有關於他來曆的信息,而且你應該對他的實力深有體會。”

“我們在大夢聖教收到天界傳遞的神諭,或許要不了多久,會爆發一場世界性的戰爭,整個諸天萬界不能幸免於難,如今保存實力抵抗大劫是最好的選擇,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與這些背景深厚的強者為敵。”

夢神通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如今整個諸天萬界都是多事之秋,多一敵不如少一敵,否則太清門很難存活到最後。

“可是他不但羞辱了我們兩姐妹,還在夢中玷汙了妹妹,這個禽獸一日不除,便永遠是我們兩姐妹修道路上的阻礙!”

夢菲月冷笑不已,就算羽化風有天大的手段,實力境界是限製他力量的根本原因,如今的她絕對不會畏懼,隻要有機會,定然要斬下羽化風的人頭,否則,羽化風日後境界提升,夢菲月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到後麵,羽化風帶給她的羞辱必將永遠成為重修帝道上的致命阻礙。

隻有羽化風死了,夢菲月才能抹除過去的汙跡,整個人的心靈才能借此升華蛻變,如今羽化風羽翼未豐,自然是最好時機。

“你會錯意了,花兒在夢中毫發無損,隻不過是被那少年逼著看了一本春宮圖,加上花兒內心太純潔,精神上受到汙染和刺激而已,並無大礙。”

“……”

夢菲月聽到夢神通的話,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若真的如夢神通說的那般,夢菲花隻是被逼著看了一些春宮圖,身體並沒有被碰過,還真的算不上什麽大事情。

“什麽叫並無大礙!那些圖惡心死了!那死矮子還在一邊給我講解動作,害得我滿腦子都是那些汙穢的念頭!我要洗腦!徹底的把腦袋裏的汙穢洗幹淨!”

“給花兒看春宮圖便罷了,還給她講解動作,這確實有點過分了。你這幾天先安分一點,七日後我們會給你討個公道的。”

柳燕珊眉頭微皺,自己的寶貝女兒畢竟還是一個未成年,羽化風這行為雖然沒有碰夢菲花一根毫毛,但給夢菲花造成的精神損傷一點都不輕。

“花兒,修道之人三災九難都不可避免,你也不小了,若是這一點挫折都抗不過,還要通過洗腦抹除這些汙穢記憶,遲早會葬送在心魔手裏。”

夢神通搖了搖頭,修道之人若是一點挫折都沒有,太過一帆風順並不是好事,一旦出現問題,可能就是落入無敵深淵的致命問題。

“隻要羽化風死在我的麵前,我和姐姐什麽都能做到。”

夢菲花嘴巴微撅,羽化風如今是她們兩姐妹的夢魘,要是他真的死去,夢菲月和夢菲花心中的夢魘自然消除,道心一片清明。

“好,我便如你所願。”

夢神通猛然將手中折扇合在一起,與柳燕珊對視後,紛紛點頭,似乎心中已經有所定數。

“嘿嘿!”

夢菲花聽到父母的保證,不由一臉喜色的看向了夢菲月,一想到羽化風會死在自己麵前,她心中就無比開心,不過當她一想到羽化風,腦海中又忍不住浮現一幕幕汙穢的畫麵,一瞬間麵紅耳赤,心如小鹿亂撞起來。

“羽化風,害我一想到你就不得安寧,好好珍惜最後幾天,然後過來領死吧!”

夢菲花此刻內心忍不住狂嘯起來,這羽化風雖然不曾傷他一絲一毫,但對她心靈的摧殘卻已經到了無法磨滅的地步,這個臭矮子看似人畜無害,做起壞事來實在是太喪盡天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