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生草,是雷霆精粹與草木之氣集合的產物,即便在天罰山脈,百萬年也產出不了幾十株。
蘊含天道的神寶,自身都有獨特的隱匿手段,非尋常人能輕易感知,此草身體覆蓋雷霆之力,任何修士神念都無法掃描到。
這玄天賜本是雷霆之體,與此物新生感應,便輕鬆獲得。
一株雷生草,比一小塊息壤和一枚冰魄寒珠的價值高了數倍,自然讓無數教派眼饞。
“這年輕人是玄天教的掌教吧?不是傳聞玄天教的掌教整整二十年都無法突破引氣練體,是個修行廢物嗎?怎麽突然間如此厲害?”
有大教的仙台長老心中震顫,玄域的玄天教現任掌教玄天賜,是玄天帝的最有一世血脈後裔,也是一個修行廢物,不僅被玄域諸教當做天大的笑話,甚至在附近幾個大域都有所流傳。
畢竟玄天帝與玄天教在萬古前的威名太盛,即便沒落萬年,也在這些教派心中有一分地位。
如今,大家眼前的這個傳聞中的修煉廢物,所施展的力量,竟然蘊含了五行陰陽之力,明顯已經靈魂四變,而且化雷為網,一身雷道造詣更是鬼神皆驚。
雷霆之力,可是諸天萬界的修煉者最為忌憚的力量之一。
如今玄天賜明顯是一個掌禦雷道的天驕,而且修為進境跌破了他們的眼球,讓他們心中無比忌憚,在加上還有一個口吐大真言律令的羽化風坐鎮,這些人即便心有貪念也不敢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聯手去奪?這些各個都是鬼精靈的修士根本不會去考慮這條方案。
畢竟他們並不是一條心,以羽化風和玄天賜的手段,就算能奪到,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
那誰來當出頭鳥,去犧牲自己教派實?
就算兩敗俱傷,搶奪到之後,剩下的教派又怎麽分?會不會有教派保存實力,再來一個過河拆橋?
來此的大教都沒想過能如此輕易進入天罰山脈,所以跟本沒有結盟的念頭,臨時結盟更加不靠譜。
能在修道界存活千百年的教派,每一個人都是老謀深算,深謀遠慮的人精,基本上其中的得與失,利與弊他們在幾個念頭閃爍間便能盤算出。
若沒有必勝的把握,這些人都不會輕易出手。
就連盛天道門的聖子如此囂張羞辱玄天教,也是因為玄天教勢弱,沒有放在眼裏,沒想到突然出現羽化風這等異端,使得自己踢到鐵板上,才鑄成大錯。
誰都不知道,玄天教會突然出現羽化風這個打破常規的異端。
若盛天道門知道羽化風的威能,也不會主動找罪受了。
這些人眼中雖然流轉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卻不敢對有羽化風鎮場的玄天教下手,他們最終搖了搖頭,繼續向天罰山脈的中央深入探索。
玄天教除了羽化風和玄天賜兩人有戰力外,包括玄聞道在內的十二位首座都不過真君之境,在這些霸主大教,甚至一流大教眼裏都不夠看。
他們雖然也無比眼饞這天罰山脈外圍的寶貝,一個個急的抓耳撓腮,想前去探索尋求機緣,卻自不敢離開羽化風的保護範圍。
“這些破玩意兒有什麽好稀奇的?等會兒跟我進青銅仙殿,裏麵的東西都是我們的。”
羽化風白了這些弟子一眼,有西瓜不去搬,跑到這萬裏山脈中撿芝麻幹嘛。
“羽化風大人說的有理!”
玄天教眾聽到羽化風的話,頓時收斂了心思,眉開眼笑起來。
現在的他們也跟玄天賜一樣了,認可了羽化風的無所不能,羽化風說什麽,就是什麽!
既然這尊神人言下之意他們都能進青銅仙殿,那他們就沒什麽好擔憂的了。
“嗚嗚嗚~~”
七彩神光消失後,邪異的景象再度顯現,鬼風呼嘯,似乎有無數冤魂哭泣,灰黃色的烏雲再度密布,將青銅仙殿籠罩。
“嘩啦啦!”
黃雲之中,突然有大雨傾盆而下,滴在諸教眾人的身上。
羽化風念頭一動,一個光明屏障便將玄天教眾包裹,將大雨擋在光明之外。
“這是什麽雨?”
其他教派的年輕弟子擦了擦滴在臉上的雨滴,發現這雨滴並無邪氣,隻是顏色渾濁,散發油光,不由好奇的聞了聞。
當他剛聞了一下,便發現雨滴中散發著微腥,如動物內髒熬煮後煉出的油味。
“嘔!這是屍水吧!”
這名弟子瞬間臉色發白,腸胃翻滾,嘔吐不止。
其他人聽到這名弟子的話,都忍不住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全都毛發直立,心中惡寒,立即施展法決,形成一道元氣屏障,將屍水一般的雨水擋在屏障外。
“轟隆!”
大雨滂沱,鬼風呼嘯,一道血色閃電撕裂虛空,自黃雲中劈下,光芒刺目,將地麵映照成血色大地。
“這次的青銅仙殿太邪異了!”
眾人哪裏見過如此邪異的陣仗,不由眼皮直跳,心中顫顫,一個好好的大帝傳承,怎麽今日如此邪門。
不過,他們已經進來了,此刻想退縮已難,沒有人舍得放棄天罰山脈中的諸多寶貝,以及青銅仙殿中的大帝仙兵,就此離去。
眾人小心翼翼的行進數千裏,一路上也有不少大教尋獲到了一些神物,引得一些大教互相爭奪廝殺。
天罰山脈中除了偶爾電閃雷鳴外,一路再未遇到邪異之事發生,使得諸教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與羽化風處於同一批的上百個教派,一路推進到了他們來到被白骨巨城所占據的中央巨山時,發現這山下居然立著一塊百丈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上染血,並且貼滿了無數符籙,符籙全是用鮮血所勾描的符文,即便百萬年過去,依舊鮮紅,蘊含帝意,鎮邪封魔。
隻不過此刻,這些符籙全被人為破壞,破碎不堪,失去了效用。
而此石碑刻有四個字:永鎮西南。
“這石碑上的都是帝血!”
有塵域的長老感受到了石碑上的血液即便已經風化百萬年,依然鮮紅,蘊含一縷難以磨滅的塵域烙印獨有的帝威。
“大家看!這是太古神鐵打造的鎖鏈,竟然延綿到了白骨巨城之中!”
有仙台長老發現石碑如同一根鉚釘,將一根十人合抱粗的巨大鎖鏈釘入了黑色琉璃般的石地裏,這根粗大的鎖鏈一路延綿而上,似乎延綿到了白骨巨城內部。
見此一幕,所有修士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用自己的帝血血染石碑,加強封印,再利用太古神鐵鎖住白骨之城,鎮住白骨之城的八方!
到底是什麽樣的凶物,居然讓聖玄帝用如此陣仗來鎮壓?
“有人在刻意搞破壞!似乎要放出聖玄帝鎮壓的絕世大凶!”
有教主發現太古神鐵所築的鐵鏈竟然被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所斬斷,不由驚呼到。
見到如此令人心驚肉跳的一幕,終於有不少修士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今日的異兆並不是有人誤打誤撞,而是蓄意為之,那他們可能所麵對的未知危險,便不再如自己想象般輕鬆了。
羽化風眼神一凝,他用手指觸碰了一下被斬斷的太古神鐵鎖鏈截麵,然後放在眉心邊仔細感應了一番,捕捉到了一縷陰冷邪惡的氣息,不由摸了摸沉睡的喵喵,搖了搖頭。
“蠢喵啊蠢喵!你大意了,看來這次的青銅仙殿,又有得一番鬧騰了。”
“轟隆!”
一陣神光再次爆發,並不是大帝仙兵所散發的七彩神光,而是另一把仙兵散發神光,轟擊在了青銅仙殿殿門上。
“不好!有人在用仙器轟擊青銅仙殿的大門,想硬闖青銅仙殿!”
數位仙台境大成的王者長老雙眼爆發神光,驚愕的說道。
“什麽!居然有人動用了仙器!一定是某個聖教!”
“走走走!若他真強行破開了青銅仙殿,那我們都有機會進去奪寶!如此機緣若舍棄了,實在可惜!”
一些想打退堂鼓的教派見有人居然想硬闖青銅仙殿搶奪機緣,不由心神大震,心一橫,加快了步伐,往白骨巨城繼續前行。
對於聖玄帝的威能,他們還是畢竟有信心的,畢竟是百萬年前凡界最強大帝,力壓諸域域主,他全力鎮壓的絕世凶物即便有人蓄意破壞,所留下的諸多後手,也絕對能保證這大凶之物不會輕鬆逃出。
“羽化風大人!”
玄天教眾聽到有聖教之人持仙器欲強闖青銅仙殿,也不由心急了。
“無妨。”
羽化風擺了擺手,這聖玄飛好歹是他十分中意的弟子之一,不但冷靜睿智,實力和陣法造詣在羽化風的諸多弟子中都算得上佼佼者。
百萬年前最強大帝之稱的聖玄飛,所留下的青銅仙殿要是這麽輕鬆被破開,就算他飛升仙界成了天帝,日後也少不了羽化風的鞭子伺候。
比起有人強闖青銅仙殿,羽化風更在意的是這個如此大費周章,想要解放聖玄飛所鎮壓的凶物的存在,現在已經變成什麽身份。
能讓百萬年最強大帝的聖玄飛如此陣勢封印的鬼物,至少也是凡界大帝一級。
若這鬼物真被放出,在加上這個放出凶物的未知存在,羽化風還不一定穩操勝券,此次青銅仙殿之行,也並未羽化風預料中簡單。
“哢哢哢……”
此時,眾教已經踏入了中央山脈的骨海範圍,大量的白骨骷髏感受到了活人之氣,全都被刺激了一般,手持斷刃斷戟,向諸教的修士發起了進攻。
甚至有大量手持生滿鏽蝕,快要腐朽的弓弩的骷髏,朝諸教眾人射出大量斷裂的箭矢。
“一群枯骨也敢擋路!”
諸多教派施展法訣,欲操控天地元氣之力,將白骨大軍橫推。
可是當他們施展法訣的時候,卻全都大驚失色起來,踏入這片骨海後,高天上的天地元氣再也不受他們意誌調控。
“這石碑鎮的不僅僅是白骨巨城!連這片山脈的天地之力都被鎮壓了,形成了一片無法引動天地之力的禁區!”
此刻,所有人不由心神大震,如今此地變成無法調控天地元氣的禁區,豈不是將他們最強大的手段給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