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顯然兩者也都明白這一點,但是沒有一個人退卻,因為一步退步步退,往後將會沒有絲毫反手之力。
以此同時,狄晨也在發生著變化,體表的源氣紗衣竟然在結痂,向著源氣鎧甲慢慢的進行著轉變。
早已經修煉多時的幻影八部,也在狄晨的驗證之下,朝著大成邁步,最重要的是絲絲源力也在狄晨體表延伸出來。
要知道,源氣外放可是武宗強者的標識,而且隻有武宗強者才可以做到,雖然現在狄晨還不算是源氣外放,但是如果此景讓人看到,恐怕會直接驚得跳起來。
更何況現在狄晨的境界僅僅隻是武師中階,腦海中的雲老在見到狄晨的模樣之後,也麵帶欣慰,同時也時刻注意著外界的情況,看其架勢,不管外界有什麽情況,恐怕都會第一時間出現擋在狄晨身前。
頓悟的狀態可遇不可及,誰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引發的,有些人說和此人的運氣有關係,也有人說和環境有
關係,還有人說這和悟性有著最大的關係,不過不管怎麽,狄晨此時無遺就是最深層的頓悟。
隨著時間的流逝,狄晨似乎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眼角突然流下了一滴淚水,與此同時,場中的兩者也突然間分出了勝負。
隻見,場中狄晨辛辛苦苦收集而來的武聖殘軀,已經絲毫不剩了,全部化為了灰燼落在地上,而充滿厄氣的銅綠身軀也絲毫不剩。
二者在半個時辰內同歸於盡,絲絲灰燼灑落在十五層的平台上,似乎萬年的仇恨在此時已經了解,又或者是剛剛開始。
雙眼緩緩睜開,在戰鬥結束的同時,狄晨的頓悟就消失了,眼角的淚水不知道為誰而流,狄晨根本不認識他。
雖然不知道別人頓悟是怎麽回事,但是狄晨知道自己的這次收獲,完全是那個人的幫助,那個給於自己親密之感,血緣的聯係的那個人。
一聲‘退’字飽含著無盡的關懷,那是長輩對自己晚輩了愛憐,以及這次在麵臨大敵時,仍然分心給予了自己這樣的收獲。
不知為誰而流的淚水最痛,不求回報的付出最難得,緩緩的站起身,走到平台中,用手捧起地麵上的一絲灰燼,其上傳來濃鬱的血脈聯係,使得狄晨的心有些痛。
到現在,狄晨早已經明白,這股聯係不是無故的放失,那個人就是自己的親人,同自己一樣是一名無漏聖體,還是一名有著巔峰武聖修為的無漏聖體。
狄晨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和天厄族戰鬥,而且還延續了數千年,狄晨不知道這股仇恨源自於哪裏,但是此時此刻狄晨早已經被自己的這位先祖深深的震撼到了。
在頓悟的時候,那每一招,每一式在狄晨看來都曾經練習過千萬遍,才會有了今天這樣的實力,而且狄晨也不知道,自己的先祖到底和天厄族有著什麽樣的仇恨,在一想到笙施花的時候,狄晨更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經曆這麽多,狄晨早已經感覺到,那是血脈深處的恨,曆經萬年都不曾消耗的仇,它使得自己的先祖曆經萬年,甚至自己的肉身消散也要毀滅對方的執念。
心中在滴血,無聲的淚水在打轉,滴落而下的淚水不僅為這位幫助過自己的先祖而流,還為了那些眾多自己的族人而流。
因為狄晨看見了,在他身軀消亡的瞬間,狄晨看到了那副畫麵。
畫麵中的天空在流血,大地早已消沉,眾生已經不見,僅存的是那無盡的屍體,以及漫天的硝煙。
每一具屍體上,除了散發著無盡的厄氣,都是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先祖,身體中的強大的源力波動,高於現在狄晨見到的任何一個人。
但是他們的血早已經流幹,撒進無盡的虛空,肉身也無人安放,就這樣在時間的流逝下,慢慢的沉浮。狄晨不禁捫心自問,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為何連一個安葬屍體的人都沒有?這片殘破的天空又在哪裏?
天厄族到底是什麽種族?
一切的一切都是曇花一現,仿佛一直在等著狄晨去掀開,去揭露,讓這恐怖的實事告白於天下。
狄晨不知道的是,剛才自己看到的這幅場景,還有另一個人看到,就是離去的笙施花,在二人相遇之後,又該如何應對,何其悲,何其涼。
往事如煙,以後的日子又該如何去麵對,揭開一切後的背麵是明白實事的欣喜,還是無盡的淒涼,以及滔天的恨意。
按照那絲血脈聯係,搜刮著每一寸地麵,狄晨小心的捧起那一推推灰燼,放進包袱中。
“既然沒有人給你們收屍,那麽作為你們的後裔,這件事情就交由我去做,您是第一個,以後那無盡虛空中的屍體,我都會一具具找回來!”
狄晨在心中起誓,同時也在對著腳下的灰燼訴說,安慰那千萬年不曾消亡的身軀。
止住眼淚,收拾完武聖強者殘留下的灰燼後,站在繼續向上的出口前,狄晨回頭望向那空曠的平台,似乎還能看到殘軀催動雷電時候的身姿。
歎了一口氣,狄晨也不再猶豫,飄然而去。
經過這次頓悟,不僅幻步大成之外,狄晨對於最後的影步也有了一絲的見解,隻要在耗費一些時間,完全掌握也是遲早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狄晨體表已經結痂的源氣紗衣,那類似於源氣鎧甲的源力結痂,使得狄晨的防禦大大的增加。
而且對於源力的掌控也更勝以往,甚至能做到一米之外的外放。
別看這一切看似簡單,在達到武宗後,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但是可怕的是現在狄晨僅僅隻有武師中階,如果進階武宗後,那麽對這方麵的感悟一定會更加深厚,甚至直接達到武宗巔峰的狀態也說不定。
在見到十六層空無一物後,狄晨的心中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都沒有檢查,因為此時狄晨已經確定,身軀最終的戰爭在第十八層。
兩個人一直未出現的頭顱必然就在那個地方,所以狄晨腳步不停,繼續朝上麵走去。
暗黑的通道中落盡了一層灰燼,不知道有多少年無人來到此地,舉目看去,盡是落寞灰暗之感。
狄晨不知道自這位先祖是怎麽堅持下來的,但是他的毅力卻在深深震撼著狄晨,越過十七層,狄晨直接踏上前往十八層的台階。
腳步有些沉重,因為狄晨在為自己的先祖擔憂,生怕當自己趕到十八層後,看到的同樣是一片生死過後的灰燼。
盡管走的慢,也有到盡頭的時候,當臨近十八層的時候,狄晨就聽到了那在第九層同樣的聲音,那是啃食骨頭的“哢哢”聲。
聲音傳出的瞬間,狄晨心中一涼,腳步驟然加快,當十八層的畫麵映入眼簾後,狄晨呆住了,心中產生了無盡的恨意。
隻見,在十八層的平台中,遍布著厄氣,已經占據了平台的一大部分,而身為狄晨先祖的雷電之力隻能退縮在一角,頑強抵抗著對方。
半空中正如狄晨所料,漂浮著兩顆頭顱,其中一顆長著一頭丹綠長發,雙眼散著綠光,麵孔上的皮膚早已經被雷電之力擊成了焦糊狀。
而另一個頭顱,三千發絲已經少了一半,其中的每根發絲似乎都帶著無盡的雷電之力,整個頭骨早已經被腐蝕成了白骨,隻有一直泛著白光的眼珠在散發著威壓,最重要的是竟然失去了半個頭顱。
而狄晨聽到的啃咬聲,也正是從上麵傳來,此時綠發頭顱大嘴一張一合之間,狄晨先祖的頭顱都會被啃食掉一部分。
“嘎吱嘎吱”的聲音聽在狄晨耳中,卻疼在心裏,一股源自血脈的仇恨更是“噌”的一下升騰而起,怒氣不可製止的散發而出。
以此同時,狄晨體內的暗黑漩渦也翻滾不休,瞬間溢出體外,赫然發動的了入魔,見到此景的雲老也微微歎了一口氣,什麽都沒有說。
已經看了這麽多,狄晨心中的想法,雲老豈能不知,雖然對手強大,但是這種眼看著自己親人在麵前漸漸被人蠶食,擱誰誰能受了,更何況還是最看重這方麵的狄晨。
渾身的氣息大漲,狄晨的修為瞬間晉升到了武師巔峰,一股所向披你的氣勢也在狄晨心中升起。
緊接著狄晨也不再猶豫,攜帶著濃鬱的暗黑氣息,直接踏入了充滿厄氣的十八層。
隻見,對源力侵蝕能力極強的厄氣,竟然被狄晨體表的暗黑氣息阻擋在體外,絲毫不能進犯秋毫,雙眼赤紅的狄晨見狀也微微一喜,一步之下直接趕到了兩顆頭顱的麵前。
四種顏色的源力瞬間就出現在狄晨手中,正是四行玄功,一上來狄晨直接打算催動這自己最強大的武技。突如其來的狄晨,以及手上濃鬱的源力波動,同樣引起了兩者的注意。
綠發頭顱的動作一頓,雙眼中的綠光在打量狄晨時,閃耀了幾下,似乎已經發現狄晨無漏聖體的體質。
狄晨先祖的白色眼球中也閃過一絲欣慰,以及同脈之間的感動,但是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擔憂。
狄晨自然不會浪費一絲時間,在到達二者身邊的同時,雙手一拍,四種源力刹那間就融合在一起,一股濃鬱的源力波動在狄晨手中回**。
緊接著,狄晨就把四合玄功推向正在啃咬的綠發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