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寒見到收回兵權的時候,這麽簡單就完成了,心中頗為疑惑,但他們都已經表示了要交出兵權,秦子寒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當下便派人隨著幾個大胡子,前往府邸去取回各自的調兵虎符。

離開皇宮之後,三個大胡子紛紛追問趙朝輝是怎麽回事。

“趙將軍,你說我們不交出兵權會死是怎麽回事?”

“是啊,趙將軍,我們就算不交出兵權,也不能因此就殺了我們吧?”

“今日這改革頗為蹊蹺,趙將軍究竟是看出什麽來了?”

趙朝輝閉上眼睛,腦袋微微揚起,做出一個吸氣的之色,然後睜開眼睛開口道:“三位將軍,都是在戰場上征戰了數十年,對於屍體的氣息應該不會陌生吧!”

說完這句話,趙朝輝就不再多言。

三個大胡子先是一愣,接著便想明白了趙朝輝的意思,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便都不再多言,各自回家去取回虎符。

他們長的雖然如同屠夫,可是能做到將軍,又豈會是愚人,聽到趙朝輝這麽一說,頓時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當下額頭便冒出了冷汗。

很明顯皇帝已經駕崩了,而秦子寒秘而不宣,還用皇帝的名義召集他們過去,為的不就是兵權麽!

他肯定是安排妥當了,若是當時他們真的不交出兵權,隻怕是走不出皇宮。

他們雖然不是秦子寒的人,但對秦子寒的勢力還是頗有了解的。

秦子寒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幾個人離去的背影,釋放出一股子危險的氣息。

隻要拿回這幾個人的兵權,他就要詔告皇帝駕崩的消息,屆時便會舉行登基大典。

“皇上,啟稟皇上,蕭公主走了,屬下等人根本無法攔住。”

突然間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跑來,有些氣喘籲籲的對著秦子寒稟報道。

聽到這話秦子寒眉頭一皺,沉聲道:“走了?什麽意思?她去哪裏了?”

侍衛將手中的錦書雙手舉起,對著秦子寒說道:“回稟皇上,蕭公主收拾了行禮,帶著南楚國二皇子留下的照顧她的人,遞交了辭呈國書,她帶人會南楚國了。”

聽到這話秦子寒眉頭一皺,一把拿過錦書,急匆匆的撇了兩眼,便將國書扔給侍衛,

冷生問道:“走了多久了?”

“剛走半個時辰……”

侍衛話音剛落,秦子寒身形一個閃動,便朝著宮門的方向追了過去。

終究他的心中對她並非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淡漠的沒有一絲情緒。

秦子寒衝到了皇宮門口,一個閃身飛躍在了一批駿馬背上,雙腿一夾,駿馬立即發出一聲嘶叫,揚蹄衝了出去。

“蕭白歌,你怎麽能就這樣走了?你不是說,要照顧我的嗎?你不講信用啊!”

秦子寒一邊衝,一邊在心中怒吼。

難道一個個都要離我而去?

顧語晗是這樣,現在連蕭白歌你也是這樣,你們都要拋棄我嗎?

蕭白歌一行人是坐著馬車而行,馬車的速度自然是不比騎馬的速度。

馬車半個時辰行駛的距離,騎上快馬也就一刻鍾就能夠追到了。

秦子寒騎馬飛馳而過,不多時便追出盛京,又往前追了不遠,豈料天空突然降下一道悶雷,接著深秋之雨如同小孩子的臉色一樣,瞬間就下了下來。

深秋的雨水,打在身上最是冰冷,雨水模糊了視線,可秦子寒的速度卻一點都沒有降下來的意思,沿著官道一直朝著南楚國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多時,前方便隱隱的看見了南楚國的馬車,那是隻有南楚國皇室才能夠使用的起的馬車。

眼看就要追到了,可此時秦子寒卻突然停了下來,在涼意侵骨的的秋雨之中,遠遠的望著前方的南楚國的馬車隊伍。

就連秦子寒**的駿馬,似乎都不想半途而廢,想要追上前去,可秦子寒去死死的勒住了馬匹,不再前進一步。

追上來了,可是又能怎樣呢?難道要把她叫回去嗎?

可是叫回去自己又能給她什麽呢?

蕭白歌是一個好女孩,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若不是秦子寒心中早有了顧語晗,隻怕早就沉淪在蕭白歌的俏皮和她的溫柔之中了。

隻可惜造化弄人,天意就是如此,讓他們有緣無份。

秦子寒心中明白,顧語晗的霸道,絕對不允許和別人共同分享一個相公。

既然自己的心中已經認定了顧語晗,就不能在耽擱蕭白歌了。

秦子寒遠遠的看著蕭白歌的馬車越走越遠,最終看著馬車消失在雨幕之中,消失在眼界之中,秦子寒才縱然轉身,朝著京城的方向衝了過去。

秦子寒回到皇宮之後,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仿佛一瞬間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從心口中飛走了一般,讓他極為難受。

秦子寒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寢宮,坐在地板上一言不發,聽著窗外的雨滴聲音,心中充滿了悲涼之情。

這個感覺甚至要比得知顧語晗離開了,還要更加的難受。

知道顧語晗離開了,秦子寒的心中隻是莫名的煩悶,忍不住的想要發火,腹內滿是怒火在燃燒。

可是當得知蕭白歌離開了,他的心中竟然閃過一絲的恐懼,可當他追到蕭白歌的時候,心中就更加的恐懼了,以至於讓他沒有勇氣上前,隻是遠遠的看著蕭白歌的馬車隊越走越遠。

“難道我真的愛上蕭白歌了?”秦子寒眼眸中露出了迷茫之色,他伸手撫摸了那副顧語晗的桃花圖,眼眸轉而變得淩厲和堅定起來,沉聲道:“不,不對,我隻不過是喜歡她做的飯菜而已。我的心中最愛的還是晗妹妹……”

趙朝輝和那三個大胡子將軍,仿佛真的極為忠心一般,秦子寒說要兵權,他們就真的給了,並且當時就把虎符交給了秦子寒派來的人。

拿到兵權之後,秦子寒眼中有著一抹興奮之色。

次日天還未亮,剛剛到了寅時,宮中就傳出了巨大的鍾聲,那是緊急著急百官朝會的鍾聲。

鍾聲直接敲響了十二下,代表著所有官員聽到鍾聲須得立馬進宮。

這樣的鍾聲在幾天前也想起來過,那是秦瑾瑜逼宮的那天,他用這種辦法召集朝臣,準備逼宮造反的。

鍾聲過後,皇宮中立馬衝出數百個騎著快馬的傳旨太監,不過那些太監身上卻是全部穿著孝服,一身白色的喪服,在黑夜中顯得極為詭異和恐怖,在夜色中迎著清冷的月光,如同從鬼魅一般。

上百個傳旨太監一同騎馬出宮,那在寂靜空曠的街道上造成的聲勢也是頗為浩大,隆隆的馬蹄聲在夜色中不斷的朝著遠處傳去,驚起了鄰近街道休息的住戶。

北辰夜間雖然也有宵禁,但卻並不似唐朝那個時候那麽嚴謹,可在夜間傳出這麽大的聲響,卻也是極為罕見,眾人猜測必然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一時間眾人紛紛透過門縫前來觀望,畢竟之前剛剛經過四皇子秦瑾瑜逼宮謀反的事情,所以眾人心中都在猜測是否又有人想要搞事情了。

當眾人看到是太監穿著喪服,手中高舉著白色錦卷,頓時一驚,國殤。

之前秦瑾瑜逼宮造反的時候,皇宮就傳出了消息秦廣中毒,性命危矣,果然如同傳言那般,駕崩了。

在封建君主時代,皇帝駕崩可是國殤,那是於整個國家的百姓都是大事。

皇帝駕崩,舉國同悲,期間一個月內不得有任何的喜慶以及大型宴會的活動。

尤其是皇城的百姓,一個月內甚至連色澤鮮豔的衣服都不能穿,前三天甚至還要穿著喪服,臨街的商鋪都要關閉,以示對天子離去的哀痛之情。

不過所幸對於皇城的百姓來說秦廣駕崩意料之中,所以之前就早早的準備好了一切,並不會太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