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
洛塵站在門口仰望天穹的雲卷雲舒,長舒一口氣,雙眸精光爆射,渾身散發出一股飄逸出塵的氣質。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強者,一部天玄決直接讓其從不能修煉的廢物一路衝破至靈氣境七重。
洛塵緊握雙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逐漸踏實下來。
洛尊,還有那隻幕後黑手,走著瞧!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六殿下,哪裏去?”
正當洛塵想離開時,一道纖細尖銳的嗓音響起。
緊接著,一名麵容陰邪眼神陰鷙的太監攔住去路,背後還跟著兩名銀盔銀甲銀麵具的衛士。
銀蛇衛!
洛塵瞳孔一縮,內力轟然運轉,全身緊繃到極致。
這是洛尊的貼身衛隊,共一百零八人,個個都是靈氣境巔峰的武者,手段狠毒,可圍殺靈武境武者。
眼前之人則是洛尊的貼身太監德清,靈武境九重。
“六殿下,太子殿下有請,請六殿下移步東宮!”
德清微微躬身,語氣平常,兩名銀蛇衛卻早已一左一右將其包圍。
哪裏是請,分明是抓。
“德公公,你要對本王用強?”
洛塵冷冷道,眼神犀利如刀。
德清抬起頭,狹長的眼眸中透出無盡陰冷,隻是麵容不變,平淡的對銀蛇衛下令。
“請六殿下移步吧!”
顯然,德清壓根沒把他這個皇室棄子放在眼裏。
兩名衛士一左一右架住洛塵,便要用力。
就在這時,洛塵動了!
內力如猛虎下山搬迅速由奇經八脈凝於雙臂,洛塵雙臂一振。
嘭!
兩名身經百戰的銀蛇衛身體仿佛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拋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半晌掙紮不起來。
德清瞳孔驟然猛縮,淩厲陰冷的目光上下掃視。
“嗬!都說六殿下紈絝成性,聲色犬馬整日風流,看來傳言有虛!”
“不過,太子殿下會更感興趣的。六殿下,請吧,你不會妄想要跟咱家動手吧?”
德清的震驚也隻是一瞬。
畢竟,他可是靈武境九重,在這宮廷中也稱得上絕頂高手。
麵對德清的話,洛塵隻是淡笑一聲,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德清微微眯了眯眼,聲音漸冷,“六殿下,請不要消耗咱家的耐心。”
洛塵拍拍雙手,籠於袖中,輕嗤道:“沒根兒的東西就是急!”
此話一出,德清目光一凝,周身瞬間陰氣陣陣,眼眸中殺機畢露。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洛塵的話卻是直接戳到了他的痛處。
德清手中拂塵把兒直接被他硬生生捏成齏粉。
“很好,六殿下,文請不動,休怪在下武請了!”
話音落下,德清一隻手成爪形朝洛塵抓來。
動作迅疾無比,眨眼間便到了洛塵眼前,甚至還能聽到絲絲的破空撕裂聲。
德清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獰笑。
太子殿下隻說把他帶回去,可沒說不許傷殘。
再者,區區一個皇室棄子,爹不疼還沒娘的東西,傷了又能如何?
膽敢戳他的痛處,就要付出代價!
德清尖銳的指甲距離洛塵的脖頸隻有一寸之遙,他似乎已經看到洛塵的皮肉被他扯爛的快意場景。
然而,洛塵還是沒有動,甚至就連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不對!
德清心中瞬間敲起警鍾,靈武境武者的直覺瞬間讓他遍體生寒。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陰影乍現,死亡的恐懼在德清心底瘋狂蔓延。
他甚至看不清來人模樣,一道強橫的掌力已然透過前胸傳入四肢百骸。
“啊!”
德清慘叫一聲,一股腥甜上湧,身體倒飛出去,宛如一隻彎鉤大蝦般蜷縮在地上,纖細的身軀篩糠般顫抖不止。
“左懷?你......靈海境?”
德清大口喘息著,當他看清來人模樣時瞬間瞪大雙眼。
“你這老東西......卡在靈武境幾十年,怎麽突然......噗!”
話沒說完,德清又一口猩紅噴在青磚上。
“而且,你,你護著他?”
看著護在洛塵身前的左懷,德清滿臉不可置信。
這老東西自從修為難以存進後,就整日守在藏經閣,脾氣愈發古怪,連太子殿下拉攏數次都沒有成功。
怎麽會護著一個廢物皇子?
“哼,大炎祖訓,任何人不得在藏經閣動手!”
左懷雙手負於身後,靈武境的威壓仿佛一座山壓在德清身上,脖頸上道道青筋暴起。
饒是如此,德清依舊強行撐起身子,聲音嘶啞道:“左懷,咱家是......奉太子之命前來......你,你要違抗太子......”
“滾!”
話沒說完,左懷袍袖一揮,一股無形勁力直接將德清和兩名銀蛇衛如死狗般卷出院外。
“殿下,讓您受驚了!”
左懷回身立刻單膝跪下,眼神中滿是敬畏與感激:“要不,老奴向陛下辭去看守之職,專程守護在殿下身邊。”
“快快請起!”
洛塵將左懷扶起來,搖頭笑道:“不必!洛尊他不能拿我怎麽樣的!”
“你安心待在這裏修煉,囤積力量,日後,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或許有朝一日,你還能看到靈尊境的風光!”
洛塵拍拍左懷肩膀,轉身飄然而去。
隻留左懷愕然的愣在原地,看著那道飄逸出塵的背影出神。
靈尊境?號稱一人可平推一國的靈尊境?他?
左懷隻覺得冷卻多年的血重新沸騰起來,眼眸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大炎,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
......
康王府。
洛塵剛一進門,便被一把劍頂住咽喉。
寒光閃爍,他甚至能聞到劍身上的血腥味。
“福伯,且慢動手!”
蕭明月從後麵按住福伯的手。
福伯不輕不重的咳嗽一聲,看向洛塵的眼中滿是殺意:“大小姐,他玷汙您的清白,還留他作甚?”
蕭明月是他看著長大的,捧在手心裏二十多年,一丁點委屈都不忍心讓她受。
沒想到大婚之夜,居然被人下了藥,還被這個廢物紈絝奪了清白!
這讓福伯恨不得現在就把洛塵碎屍萬段。
然而,洛塵麵無懼色,反而主動上前一把,抓住劍刃朝自己的脖頸上遞了遞。
“來,殺了我!你殺我,便等於是殺蕭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