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妓坊,竟把六扇門和狗歸於一類對待。
此等侮辱,大夏開國至今第一聞!
牟韜狠咬後槽牙,猛然拔劍後,猶豫片刻又收了回去。
“娘得!這到底是為什麽?”
“這紈絝浪子為何這麽大的膽子?不像以往的風格啊!”
片刻之後,千尋坊門前烏泱泱圍了一群文人士子。
一個個伸長脖子削尖了腦袋往裏看!
牟濤狐疑看了幾眼:“什麽情況?這幫人怎麽跟瘋狗似的?”
“蘇紈絝開妓坊,又上新人了?”
一旁小捕快神秘兮兮靠近:“總捕,壓根沒來新人!”
“據說千尋坊今夜要拍賣三大花魁之一的‘小桃紅’的初/夜!起拍價二兩紋銀!”
話音一落,牟濤幾乎是下意識地甩開了步子。
疾走兩丈遠才堪堪停下來:“不是,怎會如此便宜?”
“不知道,興許……蘇紈絝也就玩一玩,壓根不會做生意。”
“也是,他能懂什麽!別的妓坊都把頭牌的初/夜看得死死地,用來吊住胃口,他倒好,直接把人推出來了!不過……這不對啊!”
牟韜後知後覺:“小桃紅是林小少爺的人啊!娘得!蘇紈絝這是在找死啊!”
“走!速速去國丈府稟報。”
小捕快的三步兩回頭,手裏緊緊攥著十兩紋銀。
“總捕,我……我有點內急呢!要不……我先……”
“先你娘個蛋!敢覬覦林小少爺的人,你有幾個小頭夠切的!”
此話一出,小捕快雙腿頓時一緊,急忙跟了上去。
消息傳到國丈府,氣得林寧倏地起身!
渾身的傷口裂開了十七八處。
“嘶——”
“娘得!氣煞我也!那紈絝終究還是對小桃紅下手了,而且手段如此卑劣!”
林寧目眥欲裂:“整個上京城誰人不知道小桃紅是我看中的人!這完全就是在打我的臉啊。”
見他如此動怒,牟韜心中一激靈。
急忙嘴角帶笑上前獻殷勤:“少爺,您切莫動怒啊!依小的看,區區一個花魁而已,不值得您這麽動氣!”
“關鍵是那個紈絝浪子,實屬可惡!花魁的事兒,隻要您願意,小的今夜就能給您尋來十七八個!”
他近前一步,聲音壓低:“都是嶄新的,而且……剛嫁人沒來得及圓/房的美人兒也有。”
“滾開!”
“你懂個屁!”
林寧一把將人推開:“牟韜,你是怎麽坐上總捕這個位置的,心裏應該清楚。”
“你隻需要好好做事!不需要做決定!”
“是是是……小的知罪。”
“去吧!到千尋坊盯著,有任何消息,隨時傳回來。”
“是!小的告退。”
等人走後,葉迎輕著步子來了寢房。
她看了幾眼林寧崩血的傷口,語氣陰陽怪調子。
“怎麽?心疼養在外麵的小美人了?”
“嫂嫂來了!嫂嫂誤會了,我怎麽會心疼一個花魁呢!我這顆心,永遠隻屬於嫂嫂!”
“天下間,獨有嫂嫂的身子,才讓我甘心付出所有!”
林寧撐起身子坐起來:“其實,嫂嫂有所不知,小桃紅不是我想要占有享用。”
“那是為六皇子準備的!半年前,六皇子被女帝下令禁足,這幾日就要解禁了!”
“六皇子也是個愛美人的主兒,半年禁足估計早就憋壞了!我此時獻上完璧花魁,豈不是久旱澆甘霖?”
葉迎癡癡一笑,聲音微冷:“嗬嗬,你們男人啊,都一個德行!”
“如此的話,今夜千尋坊的熱鬧,索性就別管了!改日六皇子出宮後,你猜他會把怒火對準誰?”
此話一出,林寧眸中精/光四射。
當即一把摟過葉迎。
“嫂嫂,還得是你啊!到時候給六皇子吹吃耳邊風,讓蘇紈絝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葉迎笑著,手卻有點不老實了。
她麵色發紅,眼神也變得迷離。
林寧趕緊阻止:“嫂嫂,使不得!”
“我那兒也傷著了!等半月吧,半月之後定然滿足嫂嫂。”
葉迎扭身一動:“那行吧!等你再憋半個月,還不得把我衝慢了。”
“得了!我還是去尋我的玉寶貝玉君子吧。”
……
彼時,千尋坊內。
尋/歡夢死的氣氛此起彼伏!
蘇燁下令讓姑娘們穿得清涼,猶抱琵琶半遮麵!
乍一看一覽無餘,仔細看滴水不露。
此夜的客人非常吃這一套,引無數公子哥盡折腰,一擲千金更是不必說!
二樓雅間內,周童來報。
“王爺,您的辦法可真厲害!”
“今晚數不盡的客人,幾乎都瘋狂了!姑娘們的手段勾著他們的魂兒,他們千金散盡啊。”
“那是自然!這些可都是經過驗證的手段!”
蘇燁喝著美酒,摟著文韻兒:“老周啊,傳令下去,嚴格叮囑姑娘們不準與客人起飛降落!”
“但凡有違規者,一律趕出千尋坊!”
“是!”
這邊話音剛落,外頭又有小廝來報。
“王爺,外麵有一客人拍得了小桃紅!”
“多少錢成交的?”
“二百五十兩!”
“臥槽!”
蘇燁忍不住冒了一口國粹。
哪個大冤種這麽騷包……
“王爺,拍得小桃紅的客人來遞話,說是邀請您一同過去享用!”
聞言,蘇燁眉頭微皺。
大夏國的文人士子,玩得這麽花?
不對……
在他印象裏,上京城應該沒這號人物。
“那客人在哪兒?”
“天字一號雅間!”
“走!”
蘇燁一拂袖,舉步去了。
三樓的天字一號雅間,門口兩邊站著兩名冷麵男子。
身板挺/立,麵色肅然。
看起來是個練家子,而且水平不低。
能養得起這樣的護衛,對方來頭不小啊!
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整個三層被他們包下了!大手筆啊。
不等蘇燁說話,其中一人推開門,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蘇燁走進,就見小桃紅撅著,手持玉壺斟酒。
“新任定國王,歡迎歡迎啊!”
“請吧!與我同飲幾杯!”
一身紫色錦袍的嫩麵男子抬眸看著他。
那張臉稱得上好看,有幾分女相。
蘇燁確認不認識他,也或許承接前身記憶的時候出了漏洞。
“敢問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男子把玩酒杯,吞了一口葡萄:“葉擎!在家排行老九,旁人都叫我老幺,定國王也可以這麽叫。”
葉擎,老幺……
蘇燁心裏嘀咕一聲,緩步後退。
他是異姓王,無需行大禮:“原來是皇室最為神秘的九皇子!”
“九皇子數年不出宮,今夜能在千尋坊露麵,是本王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