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的時候,羅葉仔細觀察三人。

姓魏的修為最高,一星水平。

姓莫的次之,接近一星。

少女最弱,法師學徒初期。

要是三人合圍,羅葉斷難逃脫。

因此,他必須要做好全盤計劃,務求一擊必中。

最強的魏叔率先大叫,“老莫,保護小姐,我去搜他身!”

說完提劍殺來,另外兩人留在原地沒動。

“搜你老母的身!”

羅葉立即轉身,全速向後奔跑。

魏叔修為比他高,不需幾秒便追上他,一劍斬向羅葉的肩膀。

所用劍術不見得多高級,但是肯定比拔劍術高級就對了。

“拚了!”

羅葉深吸口氣,手中長劍突然出鞘,用盡全力往後斬去。

鏘!!

刺耳的撞擊聲響起,羅葉的長劍被斬成兩截,斷劍飛到後頭。

“哦?”

魏叔的手臂一陣酸麻,雙眼隨之眯起。

怪不得這小子敢一個人進來,的確不弱。

不過比起我,還是差遠了!

“你死了!”

魏叔冷哼一聲,準備再補一劍,割下羅葉的人頭。

“桀桀桀——”

就在這時,羅葉突然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雙手垂立,完全放棄抵抗,雙眼直勾勾盯著魏叔。

魏叔聽得聲音有異,心中咯噔一下,自然反應般看向羅葉的雙眼。

隻覺得他的眼睛宛如兩個黑黝黝的黑洞,深不見底,散發著一種極致邪惡的氣息。

“嗡——”

魏叔的腦袋仿佛被狠狠重擊了一下,嗡嗡嗡的叫,表情呆滯,傻了一般。

長劍僵在半空,竟然忘了斬下去。

“成了!”

羅葉心中狂喜。

之所以魏叔變成這樣,自然是羅葉使用了煉魂術裏的精神控製。

一個上午吸收了那麽多靈魂之火,他的精神力暴漲,比來時起碼強大了十倍。

戰士職業的魏叔是肯定不如他的。

第一次施展精神控製便一舉成功,再次印證了混沌巫師的強大,以及他超高的天賦。

不過兩人的境界畢竟差距巨大,羅葉為了控製魏叔,幾乎用盡了所有精神力,腦袋也有點昏昏沉沉的。

他不敢多耽誤,一劍割斷魏叔的喉嚨。

魏叔就像一隻可憐的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一聲,就被抹了脖。

“呼——”

殺人之後,羅葉深吸口氣,好讓腦袋清醒一點。

他並沒有主動過去對付莫叔和少女,而是匆匆把魏叔的鮮血抹在臉上和身上,接著大叫一聲:

“老狗……我與你無冤無仇……啊!!!我恨啊!”

聲音淒厲絕望,一聽就是臨死前的控訴。

喊完之後,羅葉挨著魏叔的屍體倒在地上,靜候後麵兩人到來。

莫叔聽到動靜,微笑道:“嗬嗬,試問那個小鬼又怎會逃得過老魏的追殺?”

少女道:“想不到第一次出來就有斬獲,不錯!走,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趕到,發現魏叔和羅葉雙雙倒在地上。

“老魏,你怎麽了?老魏,老魏……”

莫叔一頭霧水,環顧四周,也沒有強大的怪物啊!

怎麽叫魏叔都毫無反應,意識到出事了。

“小姐,有古怪!你留在這裏,我過去看看。”

莫叔趕到魏叔身邊,伸手翻過他的身體。

他並沒有提防羅葉,在他的思維裏,滿臉鮮血的羅葉已經死透了。

就在莫叔碰觸到魏叔的一刹那,羅葉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全身暴起,斷劍依舊割向莫叔的喉嚨。

“什麽!!?”

事出突然,莫叔瞳孔猛縮,血液幾乎凝固。

幸好他的修為不低,在長劍即將殺到之時,總算稍稍往後仰了一下,使得喉管並沒有被完全割斷,留下一道半公分的傷痕。

這就夠了!

鮮血噴射而出,受傷嚴重。

“畜……畜生,你暗算我們!”

莫叔目眥欲裂,用手死死按著傷口,好讓鮮血濺射得慢一些。

他倒飛回小姐的身邊,嘶啞著聲音道:“小姐,走……快走!”

小姐花容失色,跌跌撞撞向後逃走。

羅葉撿起魏叔的長劍,故作不解道:“走啥呀,不是要看我真容嗎?”

莫叔如瘋狗般舞劍,用僅剩的生命保護小姐撤退。

羅葉倒也不急,先在魏叔屍體上掏出值錢的物品,然後翹起雙手,靜待莫叔死亡。

片刻之後,莫叔油盡燈枯,大叫一聲之後,倒在地上不停抽搐,離死不遠了。

羅葉走上去一劍把他插死,這才施施然起步追那小姐。

埋骨之地環境複雜,能見度又低,他不認為一個法師學徒能跑多遠。

果然,追出二十米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尖叫聲。

小姐被兩隻骷髏兵追殺,一邊用法杖發射那弱得可憐的木係纏繞術,一邊踉蹌後退。

看那樣子,支持不了多久。

“喂,後麵那人,我可以不看你的真容,也可以不搶你身上的魂珠,甚至原諒你殺了魏叔和莫叔。”

少女用一貫的命令語氣道,“但你必須幫我解決這兩隻該死的骷髏兵,並帶我離開埋骨之地!”

羅葉就像聽到天荒夜譚,反問道:“憑什麽?”

少女大聲道:“憑我是貴族!我的祖先曾給帝國立下汗馬功勞,沒有我們就沒有你們這些卑微的賤民,你必須聽我的命令!”

羅葉氣笑,這貨是什麽腦回路?

她已經死了兩個人,難道我會留她活口?

羅葉衝過去,先三下五除二把骷髏兵解決掉,然後緩緩回身看著少女。

少女以為他答應了,大口喘息之後,滿意道:“很好,你……”

“好什麽好,給老子閉嘴!”

羅葉狠狠一巴掌扇在少女的臉上,把她扇出去三米。

“你你你……打我?”

少女撫摸著紅腫的臉,瞪眼看著羅葉。

長這麽大,父親拿她如掌上明珠,仆人們更是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在莊園內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結果現在被一個賤民侮辱?

這怎麽忍?

少女氣瘋了,一邊跺腳,一邊指著落葉罵:“你打我,你打我!我要告訴父親,將你五馬分屍!嗷嗷嗷嗷!”

“我五馬分你老母!”

羅葉雙手左右開弓,啪啪啪把她的臉拍得血肉模糊。

少女跌坐在地上,似乎意識到羅葉有殺她的意思,害怕得全身顫抖,哭嚎道:

“不要殺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你看我這身體怎麽樣,我還是處女哦!”

說完,她開始脫衣服,露出光潔的少女軀體。

要是在平時,自然有些吸引力。

隻是,現在這副軀體上套著個豬頭,那就很倒胃口了。

少女並沒注意到羅葉嫌棄的表情,還在喋喋不休:

“貴為男爵之女,我將來可是要世襲爵位的。能夠享用我的身體,是你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收聲!”

羅葉的忍耐力終於到達了極限,一拳轟下去,把少女的頭轟成爛西瓜。

“非逼老子出手!賤不賤?”

羅葉用少女的衣服蹭掉手上的鮮血,撿起遺落在地上的法杖,仔細查看。

初級法杖,杖身上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黑玫瑰。

“草,原來有印記的。拿回去也不敢賣,反而惹人懷疑。”

羅葉一腳把法杖踩成兩段,又挨個把三人的屍體拖到骷髏兵密集的區域。

骷髏兵可不管他們是活人還是死人,揮舞著破劍亂砍一通,把屍體砍成肉醬。

做完一切之後,羅葉滿意的離開埋骨之地。

從三人身上搜刮到五十銀幣,五顆魂珠,以及若幹補充藥劑。

魏叔和莫叔的長劍沒有任何標記,剛好羅葉的長劍斷掉了,那就笑納咯。

……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玫瑰莊園內。

“都這時候了,艾絲怎麽還不回來?”

莊園主約翰身材高大,擁有一頭卷曲的長發,身批高檔絲質睡袍。

隻是,睡袍已經很舊,不少地方還印著洗不去的油漬和酒漬。

約翰不安的在城堡內來回踱步,不時抬頭看向門口,焦急萬分。

寶貝女兒和兩名得力助手出去曆練,約好六點鍾回家吃飯,現在都快七點了,還不見蹤影。

魏叔和莫叔都是老成持重之人,向來很有時間觀念,不可能忘記。

“難道出事了?”

約翰眉頭緊鎖,“不行,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正要出門,就在這時,門外衝進來一名慌張的老仆,顫聲大叫:“主人,不好啦,小姐出事了!”

看到仆人手裏那斷掉的玫瑰法杖,約翰腦袋嗡的一聲,幾乎摔倒。

這法杖乃是身份和家族的象征,他親手贈給女兒的,萬不得已不會丟失。

現在不僅丟了還斷了,那麽艾絲……肯定凶多吉少!

約翰顫聲問道:“艾絲……我的寶貝女兒怎……怎麽了?”

老仆發出夜梟一般難聽的哭聲:“嗚嗚嗚,小姐的遺體停放在外麵……主人要有心理準備!”

遺體!

這兩個字宛如晴天霹靂,轟得約翰體無完膚。

他跌跌撞撞的走出門口,一眼便看到女兒那副被砍得稀巴爛的屍體,隻能從她身上的碎布才能辨別出真正身份。

“艾絲,我可憐的女兒!”

約翰就像被抽空了身體,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眼淚嘩嘩流,哭得呼天搶地:

“女兒啊,你死得好慘!是哪個天殺的做的,你放心,爸爸一定找出凶手,給你報仇雪恨!”

哭了許久,悲傷之情轉化成滔天憤怒,約翰連睡袍也沒換,火速前往珀斯城,找裏昂去了。

在他走在莊園石子路上的時候,園內的玫瑰藤仿佛感受到他的怒氣,沙沙沙作響,宛如無數魷魚須在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