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芸,我最後再說一次,給我讓開。”

曲芸眼巴巴的看著喬書意,見她是認真的,眉宇間也帶著慍色,是真的生氣了。

“少夫人……奴婢……”

曲芸終究還是迫於威壓,不再言語,收回手默默讓開了自己的身子,緊跟著喬書意回到院中。

喬書意將家中物件統一收拾幹淨之際,天也破曉了。

何驚墨剛到府門前,就在下人那處聽說了喬書意要收拾東西之事。

他不經加快了腳步。

屋中屬於她的東西已經都被收了起來,物什也恢複成了他們成婚前的摸樣。

何驚墨看著這樣的屋子有些莫名的煩躁。

“不是都說好了?你這是又作甚?”

何驚墨有些疲憊的問道。

他想好了,要是喬書意以後願意一心一意留在他的身邊,他可以嚐試拋棄過去的一切,哪怕這件事情會成為他永遠過不去的一個疙瘩。

兩人皆是一夜未睡,雙目都有些紅,互相對視一眼,隻覺得對方都有些狼狽。

“說好?”

想到昨晚場景,喬書意自嘲一聲。

“嗬,說好什麽了?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再讓任何人幹擾我們的生活?”

她將手中的那一疊書放下,砸在茶幾上的書發出了“砰”一聲的悶響。

“那你昨晚又去了誰的身邊?”

喬書意的一聲質問,讓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何驚墨一下子就怒了。

他昨夜是為了去和喬青原說清楚,一言一行處處點到了喬書意,也告訴了喬青原以後不會再見她,甚至不惜為了喬書意做背信棄義之人,可她呢?

這孩子,真的是他的嗎?

她和季承奕暗自聯係這麽長時間,卻從未透露半點風聲,如今一月之期都過了這麽多時日了,他卻才剛剛知道!

她們到底是什麽時候見的?

是他還瞎的時候嗎?

這孩子,就是那個時候有的嗎?

何驚墨感覺自己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到底是誰做不到?你和季承奕勾搭這麽長時間,我說你了嗎?”

何驚墨一句話,讓喬書意感覺眼前這個人完全變了一副麵孔。

“你是怎麽能說出這句話的?”

喬書意心有些涼。

昨夜,他與她剛定好諾言,轉頭就去找了喬青原。

一夜未歸,渾身水氣,全身都是喬青原的味道。

到底是單純的為了救她,還是找借口,洗了個澡陪了她一夜?

自己一夜未歸,現在才回到家中,居然還拿季承奕做擋箭牌?

當真是無可救藥。

她已經說過無數次,季承奕早就戰死在了沙場。

難道他承認自己和喬青原舊情複燃這麽難?難到非要用季承奕來做他的擋箭牌?

是這樣他就可以站在道德誌高點來指責她,讓何家人都以為是她移情別戀在先了嗎?

“罷了,我不想同你多說了。”

喬書意將自己的書抱起來,直接就往門口走去。

“喬書意!我們已經簽下了和離書!你要是把東西都搬走!以後這個家,就和你沒有關係了。”

“嗬。”

喬書意心裏一疼,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家現在和我還有關係嗎?這些東西是我喜歡的嗎?就連這熏香都是她喜歡的味道。”

何驚墨都快氣吐血了。

他就算再不堪,也知道要寵愛自己妻子,除了這熏香是為了故意氣她的,哪一樣不是偷偷打聽了她的喜好布置的?

“你這個女人真的是無可救藥!我最後再說一句,你要是走了,這個家就和你沒關係了!”

喬書意還是賭氣的沒有回頭,繼續往外走。

“好!你走,你快些走!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早點走,好去找你的季承奕!找到了他以後就能和他永遠在一起,生下和他的孩子!走了以後就別回我家,記住了,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何驚墨砸東西的聲音傳了出來。

走到院子的喬書意都快氣瘋了,直接把手上的書全部砸了回去。

這兩個厚顏無恥,道德敗壞,人麵獸心,兩麵三刀,狼心狗肺,作惡多端,笑裏藏刀,卑鄙無恥,十惡不赦的壞男人壞女人。

她腦中的全部形容壞蛋的詞語加起來,也不夠形容他們的。

他們是怎麽好意思給她扣下這麽大一口鍋的?

自從季承奕死後,她壓抑著自己,處處表現的溫雅大體,他們倒是痛快的將她當成了一個軟柿子,隨意**。

什麽帽子都敢給她扣。

扣了一頂綠的還不算,還要給她扣頂黑的。

居然說她的孩子是季承奕的。

季承奕都死了五年了,他卻處處拿他出來說事。為了和喬青原在一起就不需要腦子了嗎?居然反反複複讓一個死人背鍋。

“小姐,我去把書給你撿回來,省得他到時候說我們留了東西在何府。”

不僅是喬書意要氣瘋了,曲芸也要氣瘋了,叉著腰故意往院子裏喊了一聲。

何驚墨實在是太過分了!

昨晚陪著喬書意收拾行李,她已經知道了喬青原和何驚墨做的事情。

喬青原那個壞小姐做了個局,自家大人就和沒腦子似得往裏跳。

這兩個賤人就應該早點死了一起葬,省得沒事找事來氣她已有身孕的小姐。

曲芸說完,真就去撿了書。

“小姐讓我傳話,她說,她定然不會讓你如此痛快的搶走她的東西。”

若芷的那話今日在喬書意腦中響了無數遍。

喬青原贏了,徹底贏了。

何驚墨現在就和得了失心瘋一樣,處處把帽子往她和季承奕身上扣。

行,她也確實是累了。

這一遭婚姻實在是過得憋屈,還不如在韓氏醫館做她的小喬娘子瀟灑肆意。

“喬書意,我最後再說一遍,你要是敢走,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何驚墨的聲音傳了出來,喬書意隻覺得心口堵得厲害。

明明受委屈的人是她才對,他有什麽資格這麽對她?

她也是被外祖父放在心頭寵愛的小丫頭,也是母親最愛的寶貝,是她對他太好了,讓他覺得她沒有底線,讓他覺得想給她吃多少委屈,她就要吃!

這委屈,她還真就不會再吃了!

喬書意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