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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街花燈如晝閃耀,引得路人駐足仰望。

喬書意端坐在紅木靠椅之上,身著華貴紅服,目光灼灼。

喜慶的氣氛包圍了整個喬府,韓家帶人前來幫忙,丫鬟小廝來來往往,時刻準備著簇擁著這華貴的女子步入花轎。

十裏紅妝跟著彩鳳花轎緩緩向大門靠近,花炮響徹天際,震耳欲聾。

季承奕穿著一身深紅朝服,發冠豎起,溫潤如玉的五官掩藏在雲母錦緞之下,雖然滿身大汗,卻依然精神煥發。

此刻的他緊張的坐在高頭大馬之上,靜靜等待書意出來的那一刻。

“花轎已到門前,小姐可準備好了?”

曲芸嬌聲打趣道。

此話剛落,她自己卻又先流淚了。

這一幕,她盼了好久好久,終於是盼到了。

和先前喬書意同何驚墨成婚那日到底不同,季家的禮數到位,一切都顯得十分符合規矩。

該多的都準備了好幾份,禮數一應俱全。

比起何府那般簡單小辦,喬書意這次算是隆重大辦了,這也證明,她們對喬書意的重視。

“送我出去吧。”

喬書意壓下緊張的心情,伸手握住曲芸的手,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外走去。

“吉時已到,吉日良辰已至,新娘上轎!”

隨著一聲高呼,喬書意緩緩走入了花轎。

她麵容中帶著淡淡的笑意,眼裏卻含著深深的感情,饒是再怎麽有心理準備,仍舊在此刻紅了眼眶。

她的身姿婀娜,儀態萬千,哪怕沒有掀開蓋頭也令人驚豔。

季承奕眸光微動,心髒也忍不住怦怦直跳,這一刻,他終於等到了。

此刻,街角處突然一道人影閃過,季承奕眼睛尖,看到了那人。

何驚墨。

何驚墨站在街角,遙遙望著這個方向,臉上晦暗不明。

他知道今天是喬書意大喜的日子,也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裏,可是他早起忍不住心慌,不自覺就走到了這裏。

這是曾經屬於他的愛人,他們本也在世人的見證下,決心相守一生。

他至今還記得喬書意對他的綿綿情意,可還未等他回過神來,這個姑娘竟然就入了別人的懷中。

他承認,他懷中有了別人,可他,還是忘不了她。

每次他以為可以,卻又一次被自己否認,來來回回太多次,他竟然也忘記了,自己早就已經是她無關緊要的人了。

那些綿綿情意,那些喬書意愛慕他的眼神,那個孩子,他的違心話,他的詞不達意,他的小情緒,終究,隻換來了他們的蘭因絮果。

糾纏數年,唯獨他還沒有放過他自己。

而她,早就如約向前走了。

何驚墨轉身的背影有些蒼涼,大喜的日子,季承奕隻當看到了一個髒東西罷了,也沒有當回事。

眼前,喬書意已經上了花橋,他渾身飄飄然的往家中中,一路都在傻笑。

他,如願,娶到了年少時就喜歡的那個姑娘。

不,馬上就要娶到了。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隨著主持的聲音落下,兩人禮成,喬書意拜過韓晴晴和季永言等人後,又和季承奕對立而拜。

所有賓客臉上都帶著真誠的笑容,包括這對新人自己。

這一刻,她不再是喬書意,也是季家的一員,是季承奕的妻子。

“禮成!”

隨著一聲高呼,喬書意被送入了新房。

他們的新房布置得很有新意。

雖然喜慶,卻又少女,處處擺滿了喬書意喜歡的鮮花。

紅燭搖曳,花香四溢,處處充滿了喜慶和溫馨。

喬書意坐在喜**,蓋頭之下,滿心期待。

門內,鳳冠霞帔,美麗動人。

門外,賓客滿堂,歡聲笑語,喜氣洋洋。

“季將軍,請!”

喜婆高聲喊道。

季承奕身著新郎服,壓下緊張的心跳,踏入了新房,一步步走向床邊,輕輕掀起了喬書意的蓋頭。

“書意,我終於,娶到你了。”

季承奕走進新房,顫抖著手掀開蓋頭,看著喬書意含笑的眼神,他深情的桃花眼再次彎了彎。

喬書意的眼睛也被晃了一瞬。

今日,季承奕頭上戴著精致的冠冕,整個人看起來英俊而又正經,和平素那個瀟灑的少年郎並不相同。

喬書意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和甜蜜。

她知道,這一刻,她已經成為了季承奕的妻子,他們將共同走過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和從前的關係,並不相同。

雖然已經入了婚姻一遭,可到底,什麽都不一樣。

“白頭偕老,共度一生,以前我一直以為這些事情離我很遠,不過,如今有你,便不一樣了。”

他輕聲說道。

“是呀。”

此刻,喬書意也是萬般感慨。

婚禮還未結束,季承奕怕喬書意久等這才先進來,如今掀了蓋頭,叫人給她送了吃的,便又回去了。

門外的人們高聲喝彩,祝福聲此起彼伏,喬書意在屋內,也能想象到婚禮現場人聲鼎沸,賓客們歡聲笑語,舉杯慶祝她們今日的樣子。

定是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映照著每個人的笑臉。

而屋外,同她所想,所有人都在舉杯歡慶。

“恭喜新婚燕爾!”

“祝季將軍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門外的賓客陸續散去,屋內終是隻剩下喬書意和季承奕兩人。

他們一起吃了交杯酒,一起坐在床邊。

紅燭被熄滅,一聲略帶呢喃的承奕過後,帳蔓落下,床榻的搖曳聲漸起。

夜半,二人起身看著窗外的月色,良久不能入眠,卻又不感寂寞。

兩人相視一笑。

“書意,我會用我的一生來愛你。”季承奕深情地看著她,“無論富貴貧賤,無論生死相依。”

喬書意眼眶微紅,“我也會用我的一生來愛你。”

……

次年,元宵節落了一場雪,喬書意和季承奕頂著風雪放下花燈的那一刻,許願時,喬書意驚覺自己葵水兩月未至,恍惚間知道了什麽。

卻沒成想,另一個人,比她還先知道了。

他一直記著她葵水的日子。

“承奕,你應該要做父親了。”

喬書意探到那絲喜脈,心中竟然有些緊張。

她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恍惚間想起了數年之前的那個孩子,如今想來,她們確實是沒有緣分,好在如今,她的緣分真正來了。

年少時,她同季承奕定下婚約卻又錯過,兜兜轉轉數年,她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她以為,他僅僅是年少歡喜,卻未曾想,他也是她的晚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