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燁放下手裏的雜誌,勾了唇:“她在這裏,我自然就在這裏。”
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臉上還是吊兒郎當的表情。
但是語氣卻帶著一絲柔和。
而他說的她,莫雨柔馬上就明白了。
“這樣啊。”
莫雨柔臉上帶笑,溫溫和和說:“我聽說思念住院了,之前在出差沒法來看,一回來馬上就來了,思念現在怎麽樣?”
陸景燁說:“還好。”
“還好”是什麽意思?
之前她那個朋友電話裏說蘇思念得了選擇性失憶,想必是真的了?
不然陸景燁不會說話這麽模棱兩可。
莫雨柔沒有刨根問底。
有些話隻能點到為止。
對於陸景燁在這裏,莫雨柔是有些意外的。
對於他這麽直白說是因為蘇思念才在這裏,莫雨柔意外之餘又有些嫉妒。
蘇思念到底有什麽好。
陸北琛和陸景燁一個兩個都這麽上趕著。
她喜歡的是陸北琛,陸景燁喜歡蘇思念。
如果她和陸景燁能聯手的話……
想到這裏,莫雨柔決定多跟陸景燁說幾句:
“景燁最近工作忙嗎?前段時間你的電影我有去電影院看過,很精彩,我記得票房已經二十幾億了吧。”
莫雨柔說的是一部懸疑警匪片。
陸景燁在裏麵演一個富二代變態殺手。
俊美出眾的長相,矜貴的氣質,卻是天生反社會人格。
內心藏著一個嗜血殺人的變態人格。
連續殺了十幾個人……
陸景燁是半道子加入娛樂圈的,也非科班。
但是這個角色某些方麵跟他相似,演起來得心應手。
在大屏幕上呈現出來十分驚豔。
莫雨柔說票房二十幾億,實際還在以每日一兩億的速度增長著。
“還行吧。”
陸景燁自然不在乎票房如何。
甚至這部戲他當時投資了百分八十,票房分成後他賺的不錯。
但他並不在意。
莫雨柔溫和的笑:“不管怎麽樣,景燁,恭喜你。”
陸景燁眯著眼打量莫雨柔。
她身上的衣服穿著算得體,一套淺米色小西裝,還搭配了幾樣昂貴的首飾。
這樣的一身打扮,瞧著得體,但是小西裝裏的襯衫解開了兩顆,隱隱可見裏麵的事業線。
過來看思念,特意這樣打扮,就很有深意了。
陸景燁端起來桌子上的半杯茶水,抿了一口:“謝謝。還行。”
作為陸家二少的陸景燁。
雖然傳聞裏桀驁不馴,上麵有陸北琛,沒有接手家族產業,但是現在已經成為娛樂圈的頂流,身價了得。
莫雨柔又笑道:“景燁現在已經成了當紅偶像了,我們公司很多女同事都很迷你,我也覺得你真厲害。”
陸景燁勾唇一笑:“雨柔姐可真會開玩笑。你真正覺得厲害的,不應該是我大哥嗎?”
半是玩笑,半是調侃……
卻一下子戳中了莫雨柔的心事。
莫雨柔臉色微變,目光閃爍著望向窗子外麵:“景燁你在說什麽,玩笑不能亂開,你這樣說,如果被思念聽到,她會誤會的。”
陸景燁漫不經心的搖晃著手裏麵的半杯茶,轉移話題:“我家老爺子不是一直和雨柔姐很投緣,雨柔姐有時間可以多去陪陪他。”
莫雨柔微笑點頭:“那是一定的,老爺子是我最喜歡的棋友。”
樓上的遊戲間裏,傳來蘇沐溪格格格的笑聲。
莫雨柔抬頭望上去:“我聽朋友說,念念這次生病以後,不記得以前的很多事了?”
陸景燁點點頭:“是的,她甚至於連大哥都給忘了,估計也記不得雨柔姐你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
莫雨柔一臉惋惜的模樣:“別人不記得都沒什麽,如果她想不起來北琛,北琛一定會很傷心。”
陸景燁放下了杯子:“但是他記得我,記得她是我的未婚妻。”
莫雨柔眼眸之中,閃爍過一點異色:“噢,那也挺好的……”
王姆媽見莫雨柔來訪,剛吩咐了下人去做下午茶,恭敬說:
“雨柔姐您坐著,我馬上去叫小太太下來。”
莫雨柔站起身來:“謝謝你。”
王姆媽上樓去叫蘇思念,心裏感歎這雨柔小姐跟太太一樣。
待人真是和氣,對自己這些下人也一視同仁。
也不知道誰有福氣能把她娶進門……”
此時樓上的遊戲室裏麵熱鬧的很。
玩具火車正嗡嗡嗡的跑著,蘇沐溪興高采烈的跟在火車道旁跑,一麵拍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格格格的笑著。
蘇沐澤靠在沙發一頭,眉頭緊鎖,有那麽一點點不耐煩的樣子:“沐溪真是個幼稚鬼。”
好在火車的聲音把他的說話聲淹沒,否則兄妹兩個之間又少不了一場大戰。
畢竟“幼稚鬼”這三個字對於小小沐溪而言,是一個很敏感的字眼。
蘇思念正靠在一側的沙發上,笑眯眯的望著兩個小包子。
陽光透過窗子投射到她的臉上,把她的一張臉渡鍍上金色的光暈,猶如是一個金色的瓷娃娃。
如此祥和美好的一幕,王姆媽瞧見了,露出慈愛笑容。
火車速度放慢,蘇沐溪狂按遙控器。
蘇沐澤不想自己的車子被趕超,也開始控製車速。
兩個人緊張兮兮的樣子看上去格外滑稽。
仿佛他們的這一場比賽事關重大。
沐溪噠噠噠的跑到自己小火車旁邊,揮著兩隻小手喊著:“加油,加油,加油……”
她這樣的舉動,理所當然又換來蘇沐澤的一句“幼稚鬼”,好在她過於投入,沒有聽到。
蘇沐澤一眼望到了站在門口的王姆媽,上前直接抱住了她的胳膊:“姆媽姆媽,快過來和我們玩小火車,小火車跑得可快了。”
王姆媽和兩個小包子一向很親。
蘇沐溪聞言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王姆媽,你看我的小火車跑的有多快。”
王姆媽笑眯眯的摸一摸小小沐溪的頭,再想要摸蘇沐澤頭的時候,又半途縮回了手。
因為她想起來,沐澤小少爺一向不喜歡給人摸頭。
他覺得隻有小小朋友才會被人摸頭。
而他一向自詡是男子漢,不是什麽小小朋友……
“我們沐溪的小火車跑的真的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