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蘇思念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啊啊啊啊,陸暴君又回短信回來了。
她咬了咬牙,精致小臉兒露出憤恨的小表情。
暴君到底讓不讓睡覺,看到她說了晚安,直接不要回了就好了嘛。
認命地再次打開手機,看看陸北琛發什麽回來。
“周天家裏有晚宴,我來接你。”
晚宴?
蘇思念一想,是爺爺剛才打電話告訴她的那個吧。
陸北琛要來接她……
可,她並不想啊。
小白手纖細手指飛快地編輯短信,回過去:“不用了,我自己會回陸家,再說了,我有未婚夫,用不著你來接我。”
陸北琛看著短信上刺眼的未婚夫三個字,勾唇低低一笑。
未婚夫?
嗬,還真是不死心。
一而再再而三強調她自己是阿燁的未婚妻。
以為就會改變什麽嗎?
陸北琛矜薄的唇勾起淡漠的笑,他簡短地回了一句話:“阿燁會去接你?”
蘇思念接到這條短信的時候。
整個人都頹然下來。
景燁當然,是不會來接她。
他那麽討厭她,這裏家裏開晚宴,景燁要是知道她也會出席,都不知道會不會回家。
她這麽說,隻不過是想讓陸北琛離她遠一點兒而已。
不要再那麽喜歡欺負她,調侃她,諷刺她。
可是陸北琛真的是很奇怪。
強勢,霸道,又愛欺負人。
今天卻還莫名其妙地說什麽要跟她結婚的話。
明明周圍有那麽多出色美麗的女人可以供他挑選,像那個漂亮的莫姐姐,不是差點兒就訂婚了成為他的未婚妻嗎?
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蘇思念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抿了抿唇,不想再回陸北琛的短信,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小手拉過被子,睡覺。
也不管陸北琛會不會生氣了。
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他也不能真吃了她!
……
蘇思念答應了陸老爺子要回家,不過那是周日的事情。
周五晚上和周六一整天,她還是在外麵打工。
周五晚上去咖啡廳做兼職。
周六早上發傳單,下午咖啡店做兼職,到了晚上則是去超市做促銷員,一整天排的滿滿當當。
到了周日下午,蘇思念準備要回陸家。
她在換衣服,邊換邊問裴依箬和肖瞳:“瞳瞳,依箬,你們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陸家?”
“去陸家?”裴依箬詫異。
蘇思念因為在陸家是寄住的,雖然陸老爺子讓思念把陸家當成自己家,但她一樣拘謹,也不敢真把自己當做陸家的大小姐。
像這樣邀請人去陸家玩,幾乎沒有。
蘇思念點了點小腦袋:“嗯,去陸家。”
肖瞳也是明白蘇思念在陸家的處境的,也是詫異:“是有什麽事嗎?這麽突然?”
蘇思念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爺爺這次舉行晚宴是要幹嘛,不過爺爺說了可以邀請同學朋友過去,做好邀請過去,有個重大的好消息要宣布,再三叮囑了。
蘇思念想,既然是好消息,那把依箬和肖瞳叫過去剛剛好。
“不知道誒!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爺爺讓我邀請好朋友過去,我就想到你們兩個了啊。”
肖瞳說:“我沒有問題。”
周末跆拳道社不用訓練,時間可以空出來。
“我……”倒是裴依箬顯得有些猶豫,好像不是很想去,她咬了咬牙,過了好幾秒,才狠下心說,“去。念念邀請我去,我怎麽樣也會去的。”
蘇思念盈盈地笑起來:“太好了。”
裴依箬和肖瞳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等會兒跟著蘇思念去陸家。
裴依箬進了一趟洗手間,手裏拿著垃圾袋要出去扔掉。
“對了,念念。”走到蘇思念旁邊的時候,裴依箬忽然問蘇思念,“你這個月的大姨媽是不是還沒來啊?”
蘇思念迷惑地看向裴依箬。
裴依箬說:“上個月我們兩個是同一時間來的吧,我這個月大姨媽已經完了,但是好像沒看你換衛生巾。”
她的大姨媽,沒有來。
一瞬間,蘇思念的臉色蒼白如紙。
……
下午三點多。
陸家派了車過來接。
蘇思念不讓陸北琛來接,男人倒也沒有堅持,這讓蘇思念鬆了一口氣。
因為是正式場合。
三個要參加晚宴的小女孩兒,先被司機送去了美容院。
化妝,做頭發,穿禮服,在陸老爺子的交代下,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
女孩子化妝造型很費時間,期間裴依箬和肖瞳兩個人都坐在椅子上眯著眼休息,任由造型師折騰,隻有蘇思念,坐在椅子上,蒼白著一張小臉兒。
腦袋裏不斷地想著她大姨媽沒來的事情。
她的大姨媽一向正常,一個月來一次。
如果依箬沒有說,她都忘了她這個月姨媽沒來。
為什麽會沒來,月經不調嗎?
她這麽想著,就是拒絕去想那個可能的結果。
也許是,懷孕了!
那晚被下了藥和陸北琛是第一次。
做的時候陸北琛沒有帶套,一整個晚上下來,他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
而第一次的小女孩兒。
能有什麽經驗呢?
過後她就忘了買藥吃了。
會不會……真是是懷了!
這個可能性很大,蘇思念越想,臉色越蒼白,唇也沒了血色,纖細清麗身姿越發的僵硬。
“蘇小姐,放鬆點。我現在要給你上點兒腮紅。”
化妝師拿著腮紅說,笑眯眯地對蘇思念說道,“您的臉色有些蒼白,是沒有休息好嗎?我給您上點兒腮紅,讓您臉色看起來紅潤點兒。”
“哦。好的。”
蘇思念緩緩回過神來,她盡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些,對化妝師禮貌地說,“謝謝,麻煩您了。”
化妝師對著蘇思念很有好感。
她知道蘇思念的身份,原來是蘇家的人,現在是陸家的小小姐,上流社會高貴的身份。
長相甜美可愛,而且不像其他脾氣驕縱頤指氣使的大小姐,很有禮貌討人喜歡。
“不麻煩不麻煩。”
化妝師笑眯眯地說,“蘇小姐皮膚真好,白白嫩嫩沒有一點兒瑕疵,我做化妝師這麽多年,就沒見到像您這麽好的皮膚,長得也太可愛了,給你化妝真的是太有成就感太舒服了。”
“是嗎?”
被誇獎,蘇思念有些不好意思,她對著化妝師微微一笑,說:“謝謝您。”
“蘇小姐你太客氣了。”
……
“蘇小姐的妝化好了,你們要不要過來看一下。”
化妝做造型用了挺長一段時間,就算蘇思念心裏有事,到後麵也忍不住有些扛不住,眯了一會兒眼。
直到耳邊有人說好了,她才慢慢地睜開濃密纖長的眼睫,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愣住了。
肖瞳讚歎地說:“思念好漂亮啊。”
裴依箬激動得不能自己:“果然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雖然念念本來就很漂亮,不過化妝之後,啊啊啊啊啊,好可愛好可愛,我要睡她睡她睡她。”
所有的人都看著蘇思念,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歎,真的是太可愛了。
隻見化好妝做好造型的蘇思念――
光潔飽滿的額頭。
細長的柳眉。
挺直的鼻梁。
嫣紅的櫻桃小嘴。
長長眼睫顫顫,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眸光流轉,晶亮得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墨玉。
一襲紅色的晚禮服,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姣好身材。
“小姐,時間快到了,應該要去宴會場了。”司機這時從外麵走進化妝間,鞠躬恭敬地說道。
蘇思念視線從鏡子裏的自己身上移開,看向司機,,微笑著說:“好的,謝謝司機叔叔。”
……
陸家的這次晚宴並不是在陸家別墅舉行。
而是在江城內最好的星級酒店――皇冠舉行。
晚宴時間訂在七點。
晚上六點四十五。
車子停在酒樓門口。
車子剛一停下,馬上就有站在門口,穿著統一製服的侍者過來開門。
蘇思念,肖瞳和裴依箬三個人下了車,司機開車過去停,三個小女孩兒自己進去宴會大廳。
宴會主場燈火通明,還沒有進場,遠遠就可以看見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
把整個會場照的燈火通明,仿佛城堡一般。
裴依箬驚歎:“陸家還真是大手筆,念念,你說陸爺爺有好事情要通知,到底是什麽事情,搞得這麽隆重。”
蘇思念漆黑清亮的眼眸盯著宴會廳,她微微笑了笑,小聲地說:“我也不知道。”
從爺爺給她打電話到現在。
她可是好奇了好幾天呢。
兩個人說話間,肖瞳跟在身後,三個小女孩兒到了宴會會場門口。
會場的侍者認得蘇思念,是陸家的小小姐,恭敬地敬了禮:“蘇小姐,請進。”
恭敬地請她們進去了。
三個女孩兒穿過金屬探測,是一條長長的紅毯,直接通向宴會大廳。
磨砂雕花雙門優雅地敞開著,歡迎到來的客人。
放眼望去,整個大廳是光亮逼人的乳白色大理石,精致奢華的擺設,耀眼明亮的吊燈。
整個會場亮如白晝。
晶瑩剔透的高腳杯層層疊疊壘成香檳塔,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色澤誘人,散發著濃香的酒氣。
侍者穿著筆挺的製服,銀色的袖口和鑲有水鑽的領帶夾,在悠揚的音樂中來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