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豹直到此刻還心存僥幸,希望是他們抓錯了人。
眼前錢豹的臉孔,和照片裏男人的醜惡嘴臉重疊到一起。
陸北琛壓抑著心頭的怒火,陰鷙入眼,冷冷開口:“五年前的事你不會忘了吧?”
錢豹依舊是一臉的懵,五年前他做過的事兒多了去了:“五年前的什麽事?”
陸北琛冰著俊臉,他看著錢豹,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你做過什麽你自己不知道麽?”
錢豹更懵了:“您能不能把話說的明白點……”
說明白點,怎麽才能說得明白呢?
回想起來那照片上一幕幕不堪的畫麵,陸北琛就覺得像是有一把鈍鈍的刀子,淩遲著他的一顆心。
讓他痛到窒息……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時笙這時候開口:“五年前,你曾經欺負過一個女孩子,不會不記得了吧?”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足以讓人忘掉很多事情。
但是那件事,錢豹卻還是印象深刻的。
因為那個女孩子,真的太漂亮了,尤其是那雙大眼睛……
錢豹一時失神。
蕭時笙一腳把他踢翻在地,然後彈一彈自己潔白西褲上麵的灰塵:“還不快說!”
錢豹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跪在地上:“我說,我什麽都說,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當時有一個叫做玉姐的女人,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強奸一個女孩,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瓷娃娃一樣的女孩……”
“我覺得那個女孩應該是玉姐的情敵吧。所以她才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毀掉她。”
錢豹猜測著:
“她一定是因為嫉妒瘋了那個女孩,才會不惜下這樣的狠手的。”
錢豹慢慢回想五年前的事情,不敢有隱瞞,什麽都交代:“我當時就是個混混頭子,拿錢辦事……我可不是故意要去針對那個女孩兒的……”
雖然當時接了那個單,見到那個女孩兒,真的驚豔到了。
那單覺得不虧。
可他媽的也沒想到現在會惹來這樣的殺身之禍啊。
錢豹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
陸北琛拿起來桌子上麵的一把刀子,用指肚輕輕摩挲著刀刃上方的位置,語氣淡淡的問:“玉姐是誰?”
剛剛陸北琛進門時,臉上是滿滿的殺氣。
但是現在看他,卻似乎冷靜下來。
不過,冷靜下來的他,更加可怕。
錢豹望著他手裏那把鋒利的刀子,身體抖的更加厲害了:
“我,我不知道玉姐是誰,我,我和她聯係的時候,她的聲音都是經過變聲處理的。”
蕭時笙火氣似乎特別的大,又一腳踹在錢豹的胸口上:“我不信你就知道這麽多,別tmd在這裏吞吞吐吐的,趕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錢豹打了個踉蹌,差一點仰倒過去。
他哭喪著一張臉:“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個玉姐是誰,當時因為她給錢豪爽,我也想過勒索她,所以查過她的電話號,但是並沒有實名認證。我就放棄了。”
他似乎,並沒有撒謊。
蕭時笙望了一眼身邊的陸北琛,陸北琛的臉色,依舊格外難看。
他上前兩步,直接抓住了錢豹的一隻手。
錢豹嚇得直接瞪圓了一雙眼睛,長大了嘴巴:“你,你要幹什麽?”
陸北琛挑了挑唇角:“不幹什麽,我隻是想剁了你這隻手。”
他一麵說著,一麵真的就舉起來了手裏麵的刀子。
刀光閃爍,刺得人眼睛生疼。
錢豹馬上再次痛哭流涕,一個勁兒的磕頭如搗蒜: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我當時如果不是因為特別缺錢,我也不會做那種事……”
陸北琛臉色更冷了幾分。
他想起來,那一張張照片……
還有五年的時間裏,自己的生不如死。
又想起來,因為那些照片,小傻被逼得割腕自殺,浴室裏麵那一片刺眼的腥紅……
他緩緩落下手裏麵的刀子。
若不是因為留著眼前男人的一條命還有用,他一定會直接要了男人的狗命。
隻是要他一隻手,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錢豹抖若篩糠。
滿心絕望之際,忽而又想起來什麽:“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當時還有兩個女人在,我,我並沒有真的強奸那個女人,那兩個女孩可以作證……”
因為他句末的一句話,陸北琛不由得一怔,刀子懸在半空,並沒有落下去。
蕭時笙卻是一臉的喜色。
那件事,是導致小嫂子自殺的主要根源,如果真的隻是一場烏龍,一天的雲彩也就散了。
他抓住陸北琛的手腕,冷眼望向麵前的錢豹:“還不快說。”
錢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最後關頭被改成了死緩。
看起來,當初那個女孩的話沒錯……
他穩了穩神:“我想起來了,當時我正要動那個女孩子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和我說,我如果真的強奸了那個女孩,我一定會死。”
陸北琛冷冷一句:“然後呢?”
“然後……”
錢豹想了想,然後才繼續說下去:“然後我就沒敢動那個女孩。但是我拿了玉姐的錢,不能不給她個交代,所以還是擺拍了幾張照片。”
時隔日久,錢豹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是怎麽拍的照片了。
但願,那些照片不會拍的特別過分,自己就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蕭時笙不客氣的又給了他一腳:“為了兩個臭錢,你竟然什麽事都幹,你tmd真不是個東西。”
陸北琛對那兩個女孩的身份很好奇。
隻要能把她們找出來,後續調查就相對容易的多了。
他再問一句:“那兩個女孩是誰?”
錢豹搖了搖頭:“這我不清楚,但是我聽她們說話,應該是同學的關係吧。”
陸北琛臉色暗沉,一言不發。
蕭時笙笑著開口:“我們現在總算是可以打開小嫂子的心結了。至於其他事情,我想總有浮出水麵的一天。”
錢豹望一望陸北琛手中還牢握著的刀子,心裏依舊忐忑。
他結結巴巴的開口:“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