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蘇沐溪拚盡全力的跑,他們很難在短時間內趕得上……

就在兩個人猶豫著,要不要放棄的時候,有人卻直接攔在了蘇沐溪的麵前。

來人亦是戴著麵具,生的人高馬大,目露凶光,他一把抓住蘇沐溪的胳膊,另外一隻手直接扣住她的嘴。

再然後,他把蘇沐溪直接拖到了一側甲板上……

甲板上空無一人,蘇沐溪再度被絕望淹沒。

男人聲音沙啞:“我們本來隻想殺了你那個哥哥,不過你既然要來送死,那也就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他話音落地的同時,把一把匕首直接刺入了蘇沐溪的小腹。

小腹處一陣刺痛襲來,蘇沐溪還沒等反應過來什麽,身體就已經騰空……

而就在她身體懸空的一瞬,有風襲來,男人的麵具竟然就被掀開了。

蘇沐溪望向男人的一張臉,但是還沒等她看的真切,整個人就從高處墜落,直接跌入了冰冷海水當中……

眼前一片的漆黑,蘇沐溪剛開始還拚命的想要浮出水麵,但是很快,她就喪失了意識。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離開人世。

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年紀。

在意識淪陷的最後一刻,她想起了哥哥……

但願,自己剛剛的幾聲喊叫,可以驚動船上的人,讓哥哥提高警惕,逃過一劫……

那麽,她的死也就值得了。

……

男人把蘇沐溪扔進海裏,慌慌張張的戴好自己的麵具,而後和另外兩個人匆匆離去。

然後大約過了幾分鍾後,蘇沐澤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四下裏明燈高懸,亮如白晝,使得水麵上的一汪嫣紅,看上去格外的刺目。

蘇沐澤一雙眼睛裏都在噴火:“快救人。”

手下撲通撲通的跳進水裏,開始在附近搜救。

景淩風一臉木然的望著水中飛濺起來的赤紅色的水花,好半天一動也不動。

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

隨即,景淩風就被人抓住了胳膊,臉上挨了重重的兩個耳光……

他沒有掙紮抗拒,眼淚卻劈裏啪啦的流了下來,隨即雙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沐溪一個人留在那裏,我應該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她就不會出事了,我錯了,可是我不知道會這樣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七尺男兒,此時痛哭流涕,生無可戀。

景遇航還不消氣,他的一雙眸子猩紅:“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你多大的人了,遇事就不能長長腦子嗎……”

蕭時笙這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就是把他打死了,不是也挽回不了什麽麽?而且今天這事兒,也不能怪到淩風頭上啊。”

景遇航聲音已經暗啞起來:“沐溪如果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和北琛還有小嫂子交代?”

蕭時笙一聲沉沉歎息,沒再說什麽。

蘇沐澤就那麽麵無表情的望著水麵,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工作人員時不時的浮出水麵換氣。

卻遲遲不見他們把蘇沐溪救出來……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他心中殘存的那一線希望也消失殆盡了……

這麽久了,就算是把人撈出來,估計也救不活了。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期間夾雜著男人的叫罵聲,不堪入耳……

“蘇沐澤,我今天沒能弄死你,但是我卻弄死了你妹妹,哈哈哈……”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抓了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叔叔不會放過你們的。”

“等他回來,一定會把你們大卸八塊,讓你們陸家一無所有……”

蘇沐澤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一雙猩紅的眼中,有點點淚光閃爍。

他一步步,走到三個男人的麵前:“林清遠是破產自殺,不是我殺的。你們為什麽要把這筆賬算到我的頭上來?”

“就算是他的死和我有關係,你們就該找我來報仇,為什麽又要對我妹妹下死手?”

“你們這群魔鬼,我現在就送你們給我妹妹陪葬!”

他一麵說著,一麵就從身邊隨從手裏抽過來一把刀……

一邊的蕭時笙迅速扣住他的手腕:“沐澤,這麽殺了他們,不是太便宜他們了?還是把他們交給我吧。”

殺人可以,但是在這種場合殺人並不合適。

蘇沐澤此時卻什麽都顧不得了,他發了瘋一樣大吼大叫:“不,我要親手殺了他們,我要親手給沐溪報仇……”

蕭時笙自然不肯放手,用眼神示意身邊的手下,把幾個人帶了下去。

搜救工作一直持續到天明,一無所獲。

蘇沐澤就那麽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風一動不動。

天色將近黎明的時候,水米未進的他終於是撐不住了,身子晃了兩晃,栽倒在地上。

身邊的人都慌了神。

“蘇總,你醒醒啊!”

“沐澤你沒事吧?”

“來人啊,快叫醫生。”

……

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渾身上下,被刺骨的寒意包裹,瑟瑟發抖。

蘇沐溪覺得自己的眼皮上像是壓了千斤的重擔,無論如何都張不開。

耳邊有什麽人在竊竊私語。

“人怎麽還沒醒過來?”

“是啊,都已經三天三夜了,竟然還在燒,是不是就算是現在醒過來,腦子也要壞掉了。”

“傷口好像還腫著呢,要怎麽處理一下才好?”

……

自己,難道並沒有死?

那麽哥哥呢?他有沒有事?

自己現在是在哪裏?

怎麽好像身邊的那些人都不認識自己似的?

蘇沐溪心中慶幸,她很想張開眼睛來一看究竟,但是最終也沒能入願。

她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再度醒過來時,時間已經是晚上。

屋子裏的光線暗淡,她卻依舊覺得有些刺目。

等她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光線,四下打量,才發現自己並不是置身在醫院,而是在一間奢華的房間裏。

身下的床很大很軟,屋子裏彌漫的淡淡的香氣,是很好聞的百合花的香氣。

床頭櫃上精致的擺飾看上去就價格不菲。

不遠處,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靠著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昏昏沉沉的模樣,應該是在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