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昊本來想要直接驅車離開的,此時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般,一動也動不得了。

他有心要上前詢問一下蘇沐溪有沒有受傷,卻又不得不忍住了……

和蘇沐溪在一起的是蘇沐澤的秘書思思,還有蕭時笙的兒子蕭寒。

因為景淩風今天從國外回來,大家為他接風洗塵,好巧不巧的竟然和林銘昊選在了一家飯店。

又好巧不巧的,他們竟然還選在同一時間離開。

蕭寒沒見過林銘昊,而作為蘇沐澤秘書的思思,卻是一眼認出了他來。

思思於是直接把蘇沐溪拉到了車子上:“沐溪,你今天真是喝多了。”

蘇沐溪靠在椅背上之後,就扯了衣服蒙住了自己的頭,聲音有些暗啞的開口:

“我真的喝多了,頭好暈,讓我睡一會兒吧。”

蕭寒和蕭時笙的五官就像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一樣,但是氣質卻是天地相隔。

他身上穿著中規中矩的白襯衫牛仔褲,鼻梁上卡著近視鏡,斯斯文文的樣子:

“沐溪姐姐怎麽會喝多呢?她剛剛明明隻喝了一杯酒啊。”

思思把自己的大波浪撩到腦後,做著漂亮指甲的一隻手,拍了拍蕭寒的肩膀:

“你沐溪姐姐隻有半杯酒的酒量,一杯當然要醉了。”

蕭寒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依舊是一臉懵:“怎麽可能呢?上次在我家喝酒的時候,沐溪姐姐可是喝了好幾杯的,也沒見她醉啊……”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一邊的蘇沐溪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好像真的已經睡著了。

蕭寒於是壓低了聲音:“思思姐姐,淩風哥哥怎麽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思思挺無語的,這孩子是不是學習把腦子學壞了?

景淩風這次回來跟丟了魂兒似的,剛剛在酒桌上就狀況百出,他怎麽都沒看出來?

思思側頭向著車窗外麵望出去,沒見景淩風的車子跟上來:“他這剛剛從國外回來,估計還要去見見朋友什麽的吧。”

景淩風早在國外的時候,就已經聽說蘇沐溪的事了,當然也知道了林銘昊的存在。

他極度崩潰。

剛剛酒桌上又見蘇沐溪狀態很不對勁,他借酒消愁,可是沒少了喝。

蘇沐溪因為林銘昊的緣故差一點被車撞時,他剛剛從店裏出來,被嚇得不輕。

此時,他直接到了罪魁禍首林銘昊的麵前。

“姓林的,你tmd還真不是個東西。連孩子都有了,幹嘛還來招惹沐溪?”

林銘昊有點懵,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什麽,淡淡的語氣回應:“不過是陰差陽錯的巧合,談不到招惹。”

他的態度更加觸怒了景淩風。

景淩風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領,拳頭直接就掄了出去,使盡了全身的力氣。

而如果這一拳真的可以命中目標,估計林銘昊就滿臉開花了。

林銘昊表麵上風輕雲淡,沒做提防。

但是卻在千鈞一發的時候及時出手了。

他一隻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眼露寒光:“找死嗎?”

景淩風也不是吃素的,掙了兩下沒有掙開,直接用了一招掃堂腿。

林銘昊也並不是真的就要把對方怎樣,躲閃的同時放了手,後退了兩步。

可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幾個身著黑衣的保鏢,直接把他們圍攏當中。

有人就要上前對林銘昊動手。

堂堂的景家大少,出門自然左呼後擁。

隻不過景淩風不喜歡招搖,才會讓那些保鏢隱在暗處。

見自家主子吃了虧,保鏢們自然要替他出頭,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把林銘昊直接生吞活剝了一般。

林銘昊臉上不帶一點怯意,目光冷冷的望著眾人:“要動手就快一點,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這話說的,好像這些個人在他麵前不過是小菜一碟,他分分鍾就能把他們搞定一般。

一個男人冷冷的笑:“見過狂的,還沒見過這麽狂的,景少,我們要不要留個活口,把他帶回去,咱們慢慢修理他。”

景淩風眉峰微微的擰著:“算了吧,我還怕髒了我的手呢。”

林銘昊撣了撣自己剛剛握過他手腕的那隻手,重複一下剛剛保鏢的那句話:

“見過狂的,沒見過你們這麽狂的,我若不是怕再髒了手,才不會便宜了你們。”

他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

景淩風的手下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有心上前去追,見景淩風麵無表情,也就隻能作罷:“風哥,這家夥什麽來頭?”

景淩風向著自己車子的方向走過去:“來頭大著呢,他是沐溪小姐的救命恩人,我們不能隨便動的。”

……

在等待DNA檢測結果出來的這兩天,林銘昊都很煩躁。

但是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就在檢測後的第四天,孫影來到了酒店。

她看上去興高采烈,仿佛有什麽天大的喜事。

一進門,她就把一個信封推到了林銘昊的麵前:“銘昊,結果已經出來了。你看一下吧。”

林銘昊把信封接在手裏,然後取出來裏麵的檢測報告。

其實在孫影進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清楚的知道了結果。

但是即便如此,此時望著檢測報告上麵的白底黑字,他依舊覺得一顆心瞬間低落穀底。

心中殘存的一絲希望,一下子化為烏有。

他麵無表情地把那份報告放回去信封,語氣聽上去依舊無波無瀾:“為了孩子,我們可以在一起。”

孫影點一點頭:“那我們馬上籌辦婚禮吧。我馬上讓人去希爾頓大酒店訂房間,婚禮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有很多朋友可以幫忙的。”

“北北知道這個消息一定高興死了。你知道嗎,他一直因為自己沒有爸爸,所以很自卑的。”

“我覺得我們就把婚禮定在這個月底好不好?”

……

林銘昊眉頭微微皺著,耐下性子來沒有打斷她的話。

等到她終於停頓下來,他才開了口:“婚禮沒有必要辦,而且我準備馬上回島上去,你如果要帶北北過去的話,準備一下吧。”

一句話,讓孫影一下子猶如被冷水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