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東青越說越快,話語當中還帶著嘲諷的意思。

他不顧周邊的殺意,然後自顧自的說道:“我說的就是沒錯,你們變成這樣不就是我說的那樣嗎?”

“你們無能為力,根本不怪社會,是你們自己拋棄了自己,你們現在看不到希望,找不到活下去的辦法,隻能在這裏等死。”

“所以你們這樣的人憑什麽活著,根本沒有活著的權利。”

“你們知道我說的也沒錯,但你們一定不知道我說的這些有什麽用。”

“我會活到現在其實也沒那麽逍遙自在,但是總比你們過得舒服。”

“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看到你們,我就意識到你們這群人沒救了。”

“你們害的不止是你們自己,還有你們的下一代,還有那些孩子們,我可以把警察帶過來把你們給抓了,再讓記者把你們這些肮髒的樣子全部放到網上去,利用你們名利雙收、一夜暴富。”

但是他想了想,又抱起了一旁的骨灰盒,舉起來大聲說道:“但是我聞東青沒有這麽做,我沒有帶武器,沒有帶警察來。”

“我今天來就帶了一條狗命,你們剛剛用這些槍指著我,我也不恨你們,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這個骨灰盒,因為陳誌雄替我擋了子彈,他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是讓我救救你們。”

“他沒有理由要為你們這麽做的,也沒有義務要為你們這麽做,他可以活著,可以把你們出賣,他有1萬種辦法不管你們這群臭蟲,但是他這麽做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他想讓你們活著,而就因為做了這個選擇害死了他自己,也有可能會害死我。”

所有人聽到聞東青這麽說都抬起頭來,他們不敢置信,有的人眼神譏諷,有的人渾身顫抖,有的人臉紅脖子粗,想要反駁聞東青,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聞東青鬆了一口氣又說道:“你們不用懷疑了,想必你們這些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也知道一個人如果和你們追求相同的利益,那麽是有資格和你們談條件的,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我就能替你們找到續命的藥。”

“這是陳誌雄用命換來的時間,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就對準我開槍吧,誰他媽不開槍誰是孫子。”

聞東青這麽說,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人站出來,更沒有人用槍指著他。

聞東青把骨灰盒放到地上,閉著眼睛說道:“生不由己,命不由己,所以我替陳誌雄做了這個決定。”

“從今天開始,我不希望你們有人出去犯罪,你們等我的消息,如果你們有人出去犯罪,到時候我就會向警察透露你們的身份。”

“到時候你們的命就不歸我管了,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所有的人都相互對視了幾眼,他們竊竊私語,有的人半信半疑,有的人模棱兩可。

不過仍然沒有人敢相信聞東青所說的。

人就是這樣的,被利用過一次之後就不會再相信第2次的。

過了很久,聞東青看到有一個人蜷縮在地上,他遲疑了一下,朝那個人走了過去,小平頭跟在身後,冷漠的盯著每一個人。

那些人都讓開一條路,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然後一個肮髒的穿著連衣裙,滿頭枯發的人,看上去有60多歲,手中拿著一袋白色的東西,在那裏貪婪地吸食著。

她沒有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但是當聞東青走到她麵前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爬到聞東青麵前。

“不要抓我呀,不要抓我。”

“我求求你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沒有錢上學了,我要讓他上,我要賺錢,你不要抓我好不好。”

聞東青低著頭撫摸著她的手,然後說說道:“翠蘭告訴我,你的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那個老女人臉色坦白神誌不清,支支吾吾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給她取名字,我沒有文化。”

聞東青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姓洪,那他就叫洪峰吧。”

翠蘭點了點頭,眼神當中有一絲滿足的感覺,她念了兩遍紅雨的名字,然後閉上眼睛倒在了聞東青的身邊。

翠蘭就這樣死了。

聞東青把屍體放在地上拍拍她的心髒,“翠蘭你放心吧,你的孩子我會好好照顧的,我會送他去讀書。”

此時一片寂靜,聞東青身看著周圍的人,那些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他便說道:“誰還有老婆孩子,不需要吃藥的都給我站出來。”

這時幾個灰頭土臉的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們大概30多歲,麵容枯黃,臉色不太好看。聞東青便問道:“你叫什麽。”

那幾個人報上自己的名字。

聞東青點頭,“行,我記住你們的名字了,回頭我會給你們家裏麵的人打錢,就算是安家費。”“你們別吸毒了,再吸毒你們真的就見不到你的孩子了。”

那幾個人全部看了一眼,眼睛泛紅,他們對著聞東青點了點頭。

聞東青不再廢話,對陳海空說道:“你別哭了,過來我們好好聊一聊。”陳海空揉揉揉眼睛,抱著他大哥的骨灰盒往裏麵走去。

小平頭穿上衣服來到那些人麵前,他把地上的手槍撿了起來,把裏麵的子彈卸掉,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反抗,他就這樣守在那個房間門口,等著聞東青和陳海空談判。

陳海空又說道:“老二老三都被我關起來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憤怒地說道:“生死我們經曆過,但是我很想問,為什麽我大哥要幫你擋子彈。”

“這是你大哥的選擇。”

“我問過了,大哥說我妹妹那個時候染了毒癮,要是不報警的話,她就毀了,隻有去戒毒所,在裏麵待幾年出來,還能重新做人,我大哥沒有陷害我妹妹。”

“但是,我大哥說,開槍打死她,當時情況緊急,也不是刻意的,我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