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在楚老太的吩咐下,楚一命快速將裝有先祖神魂的壇子,放置在牆角的暗格處。

隨後,二人匆匆離去。

躲在暗處的風無忌立刻前去三樓,將壇子拿出來。

“公子,您可是想偷龍轉鳳,將這什麽先祖神魂拿走?”常德寶不可思議。

風無忌冷笑一聲,不置可否道:“拿走又有何妨?既然是先祖神魂,自然是我楚家之物。我嶽父是楚家家主,拿自己家的東西,怎能說是偷龍轉鳳呢?”

先祖神魂。

雖然具體威能並不清楚。

但依方才楚一命所言,能助天殘缺踏入通神境。

那如此說來,這天殘缺,目前是走竅境八九重,若是讓他壯大起來,那在幾日之後,一旦撕破臉,以自己目前的修為,恐怕還真拿不下他,一旦有所閃失,就將萬劫不複。

若是自己得到這先祖神魂,搶先一步熔煉成功,不就勝券在握了麽?

更何況,得到先祖神魂,以此作為要挾,那想要壓製天殘缺,易如反掌。

“走。”

將壇子調換,拿走神魂之後,風無忌起身,吩咐一聲,便帶著常德寶,匆匆離去。

返回楚家後,風無忌將常德寶交給小花,暫且在她手底下做事,至於往後如何,就視情況而定。

安頓好常德寶,風無忌迫不及待,就欲返回臥室修煉之時,隔壁物忽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行啊你楚震南,現在當上家主了,翅膀長硬了是吧?居然學會喝花酒了,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能耐呢?”歐陽清秀連聲怒斥。

風無忌不禁眉頭一皺,下意識走上前去,問道:“娘,怎麽了?”

“還怎麽了,你看看你爹,喝成這幅鬼樣子,身上到處都是吻痕,有人看見他進了春香宮,他跑去外麵找女人去了!”

說著,歐陽清秀又重重的捶了他一拳,直接踉蹌倒地。

“爹……”

楚清歌下意識前去攙扶,卻被歐陽清秀攔住,喝道:“別扶他,讓他躺在地上!現在宗門百廢待興,入場券一事還沒有著落,他倒好,大家都在忙乎,他卻跑去找女人,眼裏還有沒有楚家,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婆?”

“不是娘,您別激動,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風無忌心中歎氣。

這嶽父也是,喝花酒雖然情有可原,但是好歹得將尾巴遮住啊。

就看他現在這樣子,傻子都知道他剛幹什麽去了,讓人看到,不誤會才怪。

“誤會?”

“難道是哪個女人拉著他去的?”

“自己管不住褲襠,就怨不得別人!”

說到這,情緒激動的歐陽清秀忽然道:“楚震南,我要跟你離婚!你嫌我人老珠黃,不願意跟我過了,行,我成全你。這楚家留給你,我不待了!”

“娘,您別衝動,有話慢慢說。”見狀,楚清歌趕緊前去拉住他,扭頭看向風無忌,“哎呀無忌,你快想想辦法啊。”

“娘,爹現在醉酒,什麽事情都不清楚,要不然,等他清醒了再說。”風無忌走上前去,鄭重道:“您信我,此事我肯定給您一個交代。不管爹做了什麽,我都絕對不允許他做任何傷害您的事情,您就看在我的麵子上,消消氣成嗎?”

“哼!”

歐陽清秀冷哼,倒是沒再往前走,惡狠狠的瞪了楚震南一眼,說道:“行,那我就給寶貝女婿一個麵子,等他酒醒之後給個說法,若不能令我滿意,那這日子就不過了!”

“小花,收拾東西,今晚老娘不住這兒,我嫌惡心!”

“是,夫人。”

小花一臉尷尬,點頭應聲之後,便前去收拾被褥,攙扶著歐陽清秀離去。

而風無忌和楚清歌二人,則是半推半就的,將醉得一塌糊塗的楚震南抬進屋,搞定一切之後,並肩而出。

“無忌,此事你怎麽看?”楚清歌抿嘴道。

風無忌知道其中緣由,但現在時機不成熟,不方便透露,便隨口道:“一切,還得等爹清醒之後,讓他自行解釋,我看,其中可能有誤會……”

“誤會?”楚清歌撇嘴道:“娘方才雖然咋咋呼呼的,但是事實勝於雄辯。他滿身酒氣,渾身都是吻痕,而且還有人親眼見到他從春香宮出來,此事板上釘釘,我真沒想到,爹居然會是這種人。”

說到這,她忽然目光如炬,盯著風無忌,鄭重道:“無忌,你該不會是這種人吧?”

“我?”

風無忌一怔,隨後啞然失笑,搖頭道:“我怎麽可能,在我心裏,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你。”

“那你身上怎麽也有香氣?”

“啊?”

“你剛剛上哪兒去了?”

“我,我……”

“好了,一切還是等爹清醒之後再說吧。”

楚清歌頗有微詞,簡單幾句之後,便是自行離開。

留下風無忌一人在風中淩亂。

這怎麽稀裏糊塗的把自己也給裝進去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上一秒還晴空萬裏,下一秒便是傾盆大雨,叫人防不勝防。

……

回到居所。

此時的密室,經過前後幾次修煉的摧殘之後,已是滿目瘡痍。

就連楚震天特地打造的密室,都被他弄成這樣,看來日後修煉還得另覓他處。

雖說修煉進度沒必要隱瞞家人,但怕有心人惦記,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能隱藏則隱藏。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密室,騰出一片空地之後,他便席地而坐,閉目養神了起來。

對於先祖神魂,之前隻是匆匆一瞥,並未深入研究。

像這種稀世珍寶,需要小心雕琢,反正身上還有尊者殘留的死氣,先汲取完,看能達到何種進度再說。

很快,隨著意念湧動,周身魔氣湧動,尊者的死氣也是蓬勃而發,與魔氣交融。

光景如故。

隨著武者死氣的增強,熔煉並非順風順水,需要經過不斷的打磨和煉獄煎熬,才能慢慢步入正軌。

那種痛楚,猶如撕裂肌肉,敲碎骨骼,沒有堅實毅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經過長達兩三個時辰的反複調試之後,死氣與魔氣徹底消融,然後潛入四肢百骸,溫養肉身。

之前熔煉造成的損傷,都在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瘋狂修複,直到達到頂端狀態,再順著勁力路線,一路開辟,扶搖直上,暢通無阻。

忘記時間,忘記空間。

風無忌全身心投入其中。

天明又日後。

夜深再黎明。

循環往複,周而複始。

而其修為,也如火箭般,瘋狂躥升。

走竅境第六重後期。

走竅境第七重中期。

走竅境第八重巔峰。

走竅境第九重巔峰……

一門心思修煉,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六七日。

在距離交付財產,以此換取入場券的前夜,憑借汲取的尊者死氣,他的修為竟一躍來到了走竅境第九重巔峰!

“轟!”

風無忌陡然睜眼,揮拳砸去!

空氣竟然產生氣旋,在氣旋內瘋狂旋轉,將四周萬物熔煉其中,以此捏合成衝擊波,所過之處,皆是劈裏啪啦的炸響,相比起以往的碾壓和撕裂,這一次則是猶如刀鋒一般,可以任意割裂!

力量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身法走姿更是達到隨風潛入夜的狀態。

尤其是出招禦敵,簡直能劈天蓋地,雷霆萬鈞!

簡單的幾個揮拳之後,密室徹底崩塌!

所有斷裂的石塊與木樁,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麵對數萬萬斤之力,若是尋常武者,隻怕早已被壓成肉餅。

而風無忌非但毫發未損,反而悶哼一聲,直立起身,將所有事物恢複原狀。

徒手捏合石板,掰直彎曲木樁,將一根根鋼筋鐵鏈重新複原。

此等神力,何人能擋?

“不過,經此修煉,傳統的汲取武者死氣來熔煉修為,好像已經行不通了。”

“達到走竅境第九重巔峰的高度,需要更加複雜的方式疊加。”

“方才我已經反複試驗過,想要提升修為,甚至突破屏障,得需要死氣與神魂相結合,最後再經由玲瓏塔中的魔氣指引,方能成功。”

“通神境,所謂通神,便是以壯大神魂,遊曆天下為主旋律,果然絕非亂言啊。”

風無忌唏噓。

說實話,自己現在的勁力雖然還行,走竅境九重,對付普通武者,完全碾壓。

但是神魂太弱,真要應對強者,很難堅守本心,固本培元,很有必要。

“祖傳神魂!”

忽然,他目光一挑,看向角落裏的壇子。

以楚老太所言,這神魂乃是楚家先祖的,而祖上曾經出現過絕世強者,曾經橫掃大陸,**平九州,勢不可擋!

那如果能夠契合的話,日後修煉不就不用發愁了嗎?

一念及此,他立刻前去,打開壇子,一股浩然正氣撲麵而來。

正邪對衝,對於魔氣纏身的風無忌而言,難以抵禦。

開了又關。

關了又開。

反複嚐試,直到兩三個時辰過去,他才勉強適應。

將祖傳神魂掏出,飄散半空。

所謂神魂,離開肉身之後,便是一縷殘魂,唯有一股煙霧繚繞,辨不清形態。

“嗖!!”

凝視片刻,分散的煙霧忽然凝成一簇,歸心似箭一般,直衝腦門!

躥入腦海之後,便是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湧來。

風無忌不禁心神一震,他知道,這是認主的表現。

神魂有靈性,以認主為基調。唯有經過它認同的肉身,才會進駐。

一開始,浩然正氣與魔氣本不相融,但都來自遠古,先祖對決,先溝通,再洽談,最後達成一致。

很顯然,相比起祖傳神魂,玲瓏塔要更勝一籌。

而這些大量信息,便是對祖傳神魂的剖析。

風無忌立刻沉下心來,仔細閱讀。

直覺告訴他,祖傳神魂認主,信息告知,不僅能為他修為提升帶來助力,更重要的是,能憑此縱橫通神境,甚至在五大秘境上也能所向披靡,天下無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