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心機女

“小魚兒,你怎麽來了?”平平眼中流漏出關愛,那是一片膩死人的海。

“我來還你電話的。”小魚兒彎腰將地上的手機拾起,她也是剛剛聽到吵鬧聲想要看個究竟,這時才發現平平根本沒走,也在這個病房,於是借著送東西的名義進門。

“餘小魚?”李開放瞪大眼睛,咽下兩口唾沫,“你,你變化也太大了,這麽漂亮啊!”

這是小魚兒歸國之後,兩人首次見麵,李家老爹沒想到從前又黑又胖的小丫頭能變成這麽妖嬈的靚妹,當時驚掉下巴。

“大伯伯,您好。”小魚兒忽略適才的驚異,“我看您倒是沒怎麽變樣。”

“那是那是,”李開放的字典裏從來沒有謙虛二字,聽了小丫頭的誇獎,不免沾沾自喜,隨後沒頭沒腦地來上一句,“真是女大十八變,跟你媽媽一樣。”

這邊的兩個人你誇我來我誇你,氣氛和諧,宛如一家人。

相反,另一邊卻是劍拔弩張,不共戴天。

黃父怒氣衝衝地凝著自己的女兒,手指微微發顫,“他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嗎?”

他一直納悶,為何女兒身為李家的未來兒媳,李家少爺卻從沒和自己正式見過麵,有時候無意間碰到,他也感到李近平似乎很不待見娜娜,不但態度冷淡,舉止也沒有熱戀情人的親昵,無時無刻都傳遞著一種疏遠和淡漠。

相反,女兒倒是急切地貼上人家,噓寒問暖,送飯相伴,儼然一個“二十四孝”女伴。

他一直搞不明白原因,隻當對方財大氣粗,生性高傲,現在想來一切另有內情。

黃麗娜俏臉慘白如紙,怔怔站在那裏,頭越來越低,不肯回答。

“你說話啊!怎麽不說話?”黃父覺得丟臉透了,沒想到所有都是女兒一廂情願。

“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件事!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丟人現眼!”眼見女兒這種表現,他心裏已經能猜出個大半,羞辱氣憤交加,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黃麗娜的臉偏向一邊,左頰上一個紅紅的印記。

她當下淚如泉湧,忍不住傷心啜泣,“你憑什麽打我?我丟人現眼,你也不是好爸爸!若不是我出賣自己,你的公司會有大筆的流動資金注入嗎?你每天住在外地,偌大個家裏隻有我一個人,你想過我有多孤單多寂寞嗎?你每次匆匆回來,什麽話也不跟我說,隻是一味地問我和李近平關係怎麽樣了?能不能再給你打一筆匯款?我和他非親非故,又沒有肉體關係,他憑什麽給我打款?如不是我出賣尊嚴,充當她的假冒女友,你的公司早就關門大吉了。”

黃麗娜愈加悲憤,這麽多年來在父親那裏受到的冷待以及在平平身邊的難堪,早就腐蝕了這顆脆弱的心髒,她再也繃不住了。

滾燙的淚水沿著慘白的麵頰流下,她哭得傷心欲絕,痛不欲生。

黃父被說得啞口無言,哆嗦著後退兩步,他一方麵自責於自身對女兒成長的疏忽,另一方麵在李開放麵前又覺得無地自容。

可是,李開放卻抓住黃氏父女倆的對話重點,窮追不舍,“黃同學,你說什麽?你和平平沒有發生過關係?我那天塞到他衣兜裏的杜蕾斯,白白浪費了!”

“老爹,你還提這事!”平平腦袋嗡嗡作響,“都是被你害的,小魚兒已經不理我了。”

豈知,這話剛說完,就聽見旁邊“噗嗤”一聲,有女孩甜美的笑聲。

李氏父子回頭一瞧,隻見某條小魚兒捂著嘴,驚豔的臉上笑容甜美。她笑不但是因為杜蕾斯門清晰解開,更因為李開放的那句話:他和她沒有發生過關係。

原來,自己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一想到這些,一絲甜蜜噙滿心扉,她陡然覺得自己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那晚,他的生澀與僵硬,她也看在眼裏,隱隱覺得他有可能也是頭一回。但是,隻要一想到,平平和黃麗娜交往那麽多年,她就覺得這個設想是錯誤的,因為現在根本不可能有這樣單純的男人。

現在她明白了,這隻童子雞真的有幸被自己吃掉了,想想這些,某條小魚傲嬌地挽起唇角。

李家爺倆不解其意,隻能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

這一邊,黃父捂著腦袋,滿麵痛苦,“你就那麽喜歡李近平?”一天之隔,他第二次問出相同的問題。

“嗯。”黃麗娜堅定地點著頭。

“這小子根本心裏沒有你,你死乞白賴地與他結婚也不會幸福。”

“我不管那些,隻要和他在一起。”

凝著女兒淚眼婆娑的眸子,黃父重重歎了一口氣,說道,“好,父親一定成全你的心願。”

繼而,黃父挺直了腰杆,斜著李開放冷冷說,“別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但是,我女兒的婚事你們李家必須辦到!”

“憑什麽?”李近平不滿意地叫囂起來,“黃叔叔,我跟你女兒沒有一點關係,她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過去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黃父指著女兒的雙腿喊叫出聲,“她的腿是你弄成這樣的,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你蓄意將她撞傷,喜新厭舊,其實你已經和另一個女孩勾搭在一起了。”

“笑話,你說的人是誰?”平平被對方的胡攪蠻纏氣笑了。

“楊瑩!”黃父咬牙說著這些話,“你和娜娜的閨蜜早就有一腿了,你想甩到我女兒,所以才故意撞傷她。”

聽到楊瑩兩個字,李近平一怔,那張妖孽的臉龐登時變成石像一般,紋絲不動,臉色一時白一時青,可謂是色彩斑斕。

小魚兒將他調色板似的神色瞧著眼中,那是一種叫做心虛的東西。她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整個人一上一下,漂浮不定。

“怎麽樣,我說對了吧!”黃父是過來人,一眼就瞧出其中端倪,當下蛇打七寸,步步緊逼,“李近平,知道蓄意謀殺要判多少年嗎?你後半輩子不想在監獄中度過吧!”

“平平,你和姓楊的到底怎麽回事?”李開放見兒子神色有異,又不敢直言相對,他也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平平閉口不言,他用餘光打望餘小魚,神情更加緊張。

“你不說也行,待會兒就讓楊瑩親自交待。”黃父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一副暗暗得意。好在,他今天讓女兒也把那個臭女人約了來,當麵對質。

正在僵持中,有人叩響房門,接著又推門進來。

“娜娜,你找我有事?”楊瑩不曉得對方找自己的原因,她本不想來,但是思來想去,有些事情早該解決了。

楊瑩的大眼在室內轉了一圈,暗叫不好,這裏麵究竟是什麽情況?

李近平見到來人後,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心微微發顫,膽怯地後退一步。

這一幕落在餘小魚眼中,她的心一片兵荒馬亂。

“大家都在啊!”楊瑩察言觀色,立刻擺出溫柔的笑弧,“李叔叔好,黃叔叔好,小魚兒,你的腰好多了吧!那天,趙先生把你從浴室裏抱出來送到醫院的場景,我們都嚇壞了。”

楊瑩這話說的漂亮,表麵上是對老同學的關心,實際上卻暗指餘小魚和趙鵬關係匪淺。

李開放聽到這話,自然心情不佳,眉毛皺在一處,問道,“哪個趙先生?”

“就是從小和小魚兒一起長大的趙鵬先生。”楊瑩見縫插針,挑撥離間。

“原來是他。”李開放語氣中有絲絲不滿,但是卻沒擺在臉上,轉而問道,“小魚兒,你最近住在哪裏?”他昨天去海濱別墅並沒有遇見她。

“我目前在找房子,暫時住在鵬鵬家裏。”餘小魚心中坦**,不以為意地回答,但這話在旁人耳裏,聽起來就十分暖昧了。

李開放沉下頭,表情略顯深沉。

楊瑩像是沒瞧出場上的風雲變幻般,雀躍地蹦到李近平身邊,脆生生地笑著,說了一句,“平平,你猜我剛才在門口碰到誰了?”

平平很是厭煩,刻意往餘小魚身邊靠靠,還是沒敢看她,隻是疏冷搖頭。殊不知她身邊的女人也朝旁邊邁了一步。

“人家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餘小魚一臉冷凝,她的這種表現多多少少讓平平有些酸心,但是他還是盡量保持苦澀的笑容。

平平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表現正常一些,餘小魚勢必會起疑心,他沒有辦法隻能清清嗓子,問道,“誰?”

“你猜!”楊瑩徹底將撒嬌表演到底。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不管是誰,跟他說這些做什麽,他不感興趣。

“給你點提示,”楊瑩好像小姑娘般嬌羞,搖晃著身子耍賴,“是一位我非常敬重的人,天底下最完美的女士。”

她這樣在李近平身邊表演自己,瞧得餘小魚一陣惡心,可他畢竟是大門大戶,有些話自然說不出來。

“心機女!跑到這兒發.騷來了!”黃麗娜絲毫不客氣。

“是誰這樣出口不遜啊!”突然,門外傳來一記尊貴的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