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帶調侃戲弄的語調讓許清幽皺了眉。

她想起這人是誰了,戶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李睿。

其餘人跟著起哄。

“容哲你可別小氣,這麽漂亮的妹妹我們都想認識認識。”

“以前你那個四妹妹在家時,你怕她生氣隻敢把映雪偷偷帶出來給我們認識。”

“現在你那個煞星四妹都離京了,你也用不著怕她了。”

許清幽袖內的手指顫了下。

許映雪剛回府時三哥並不接受她,總跟自己說他最疼的是自己。

母親讓他帶許映雪出去多結交一些人,他死活不肯,說他的朋友隻會關照自己一人。

那時自己還很感動。

如今聽這些人的意思,原來三哥早就帶著許映雪出來露過麵了。

所以他當時那些話都是故意說給自己聽得,怕自己吃醋會毀了許映雪結交人的機會麽。

“什麽煞星四妹,不會說話就別說。”許容哲又踹了那人一腳,力道比剛才大。

被踹的人齜牙咧嘴不高興的嚷嚷:“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許容哲表情變了兩變,下意識看向許清幽,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別聽他們胡說,他們是喝醉了。”

許清幽搖了搖頭,不願意再在這裏待下去:“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是不是都好,現在都跟自己沒關係了。

“姐姐別急著走,來都來了,一起坐一會吧。”許映雪上手要拉她。

碰上的瞬間,許清幽隻感覺手腕刺痛了一下,條件反射甩開她的手。

許映雪順力往後倒去,正正撞在許容哲身上,驚呼一聲。

許容哲虎眼一瞪,兩步上去一把推開許清幽:“你做什麽?”

‘砰!’

許清幽後背重重撞在欄杆上。

突如其來的場麵讓眾人一瞬間安靜下來。

許容哲也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力氣這麽大,愣了下。

“姐姐沒事吧?對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站穩點就好了。”許映雪眼中暈出水霧。

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被推撞在欄杆上的是她。

許清幽擰眉,隻感覺後背密密麻麻的疼,十有八九有了淤青。

許容哲聽得這話,伸手想要去拉許清幽的手頓了下收回。

他皺眉煩躁道:“映雪不用道歉,是她先推你,她自找的。”

映雪好心讓她留下,她甩臉子給誰看呢?

無非就是氣自己當初瞞著她,把映雪介紹給朋友們認識罷了。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更何況映雪本來就是自己妹妹,自己讓朋友們照顧是情理之中。

她有什麽好生氣的。

“三哥你別這樣說姐姐,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許映雪柔聲勸著。

而後又用歉意的眼神看向許清幽:“姐姐要怪就怪我,可千萬別怪三哥。”

包廂內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許清幽身上。

好像她但凡說出一個‘不’字,那就是罪大惡極,不識好歹。

許容哲也擰了眉,很不滿疼愛的妹妹對許清幽低三下氣。

許清幽努力忽視後背上的疼,站穩身子看向許映雪。

她沉默著似有千言萬語,最後隻是斂眉道一句:“不怪。”

“我沒什麽好怪的,他是你哥哥,護著你理所應當。”

自己沒資格怪。

許容哲麵色一沉,心中煩躁越發甚了。

她這話什麽意思?故意氣自己嗎?

隔間內眾人也察覺到氣氛不對,視線在三人之間遊移,猜測許清幽的身份。

扇子輕敲桌麵的聲音傳來。

“瞧我這記性,本還以為是不認識的人,一說話才想起來這不是清幽妹妹嗎?”

這話讓眾人錯愕。

一部分人認出她來。

剛才說話那人並不認識許清幽,此時聽到這話亦是一愣,隨即漲紅了臉。

當著人麵說人壞話,這還真是……

“那什麽,妹妹,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其餘人也都紛紛找補,有些尷尬。

李睿話中有話:“也難怪大家不認識,畢竟三少爺以前把清幽妹妹當塊寶,以往示於人前時都是得意洋洋的。”

“今個卻一直沒在意清幽妹妹,害得咱們還以為她是跟過來的丫鬟呢。”

眾人也都納悶。

在場眾人雖也有以前沒見過的許清幽,但都聽說許容哲把她那位四妹妹寶貝得什麽似的。

別說推了,隻怕碰一根頭發絲都舍不得,剛才那舉動實在不像傳聞中那樣。

“什麽丫鬟,我隻是沒來得及介紹。”許容哲煩躁寫在臉上,瞪了李睿一眼。

而後回頭招呼許清幽:“你過來。”

“不必了。”許清幽搖頭拒絕:“這裏有五妹妹就足夠了。”

許容哲擰了眉,不悅:“你至於麽,能不能別使性子?”

自己又不是故意冷著她,是確實沒看見,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自己再介紹她一下不就得了,用得著耍小孩子脾氣?

許清幽不是耍性子,她確實覺得沒必要:“我沒有需要三哥照顧的,三哥如今也沒照顧我的責任。”

許容哲一愣,麵色變了好幾變,也不知道是被許清幽的話刺激到,還是被她拒絕覺得丟麵。

“行,不用我照顧是吧?你好樣的!”

“二哥說得對,你如今確實是有本事了,既然這樣我也懶得管你。”

裝腔作勢的東西,給她臉還不要。

如此自己也不用熱臉貼她冷屁股。

“既然沒別的事就滾吧。”

他甩袖入隔間,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

許清幽不知他為什麽生這麽大氣,自己識趣不跟許映雪搶關注,按理他不是該高興麽。

許清幽如今越發看不懂他,也便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眾人見此紛紛勸,讓許容哲有話好好說。

許容哲把酒壺拍在桌子上:“不用管她,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話落,他自己也覺得這反應有些大,看向許映雪,轉移話題:“你們今天到這來做什麽的?”

許映雪:“聽說這裏有好玩的節目,帶韻兒來玩。”

“是麽。”許容哲眸色閃了閃,透過窗戶看向馬場方向,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叫了身邊小廝,低聲交代幾句,等小廝離去後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她不是硬氣嗎?

自己倒要看看她能硬氣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