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封塵當場就閉嘴了。

第一次她要完錢,侯府門被砸了不說,府上還出了這麽多血。

她再這麽折騰一回,隻怕自己連底褲都不剩了。

他一起之下揮袖離去,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翠屏看著都覺得解恨:“小姐這一招簡直太高明了,不光賣了大家的好,還讓兩府人財兩空!”

許清幽覺得她用詞不當:“錢是空了,人還沒空呢。”

頓了頓,又道:“不過也快了。”

如許清幽所想,轉天許映雪便約她出去吃飯。

許清幽換了衣服,去了她指定的地點,是上次出李睿那事的飯館。

“我知道我入侯府這件事讓你很不滿,但事到如今,你也該認清現實了。”

開門見山,許清幽很滿意:“看起來街頭百姓對你的評價讓你很在意?”

由於自己花了錢的緣故,滿京城的人都說自己好,相對的作為搶了自己夫君的妹妹,得到的評價自然相反。

許映雪擰了眉,語氣有些不耐煩。

“以前母親的心思多少還放在你身上,這次之後就連母親都很厭煩你。”

“你再跟我作對沒有任何好處,你是聰明人知道什麽時候該低頭。”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許清幽麵前情緒外漏。

許清幽覺得很有意思。

刀不捅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你確定你把我叫出來就為了威脅我?”雖然許清幽覺得她這甚至算不上威脅。

“正如你所說,我現在光腳不怕穿鞋的,你不過是名聲受點損而已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你可以失去的還有很多。”

許映雪對上她笑吟吟的表情,心中頓時慌了下。

流匪還在刑部,這件事還沒完全過去,一旦她要深入去查,這件事難保不被翻出來。

到時候莫說自己跟世子的婚事會毀,隻怕以前積累起來的好感也全都沒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那嫁妝我已經不想要了。”

許清幽覺得她這樣說話受聽了許多:“我可以答應你在你成親之前我什麽都不做。”

“但相對的你要付出一些東西,別緊張,隻是一點錢而已。”

“我的嫁妝和平日攢的錢全都扔出去了,我需要錢來生活。”

許映雪擰眉不太信:“你隻想要錢?沒其他的。”

“當然你要是想給我別的,我也不介意。”許清幽用手攥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個數字。

“這些沒問題吧,我知道你出得起。”

許映雪瞧見那個數,幾乎驚呼出聲:“這麽多?你瘋了!”

她要了自己私房錢的一大半!

許清幽點了點桌子,勾唇把她剛才的話還回去:“你是聰明人知道什麽時候該低頭。”

許映雪深吸一口氣,咬牙:“好,我同意。”

“很好,為了讓你安心,我們可以寫下字據,之後我會慢慢搬出侯府,留你們二人世界。”許清幽招呼小二來動筆寫下。

許映雪一開始還怕其中有詐,等見她按下手印後才鬆了口氣。

轉念一想這人肯定也是知道自己入府後沒她好果子吃,所以才想著在這之前撈一筆,實屬正常。

不過她要是覺得自己錢好拿,那就錯了,等自己入府一定讓她把這些錢十倍百倍的吐出來!

許映雪按照她寫下的條件也起稿了字據,按下文書,並承諾晚些時候將錢送過來。

許清幽手裏拿著字據,不怕她毀約。

離開飯館後,許清幽便去了各大鋪子購買生活物品,又看了幾個房契後才回府。

許映雪似乎怕夜長夢多,速度還算快。

許清幽回去的時候錢已經送過來了。

她拿了一部分給映雪,讓她把自己今日看中的房子地契買下來。

另外又把趙奶娘叫來,將賣身契還給她,打發她離府住到自己新買的宅子裏去。

趙奶娘和翠屏看她有條不紊的安排這些事,心裏知道自家主子是有了新的打算。

她們這大半年是看著許清幽受了委屈過來的,對主子的選擇沒有異議,並且十分配合的按照許清幽吩咐行事。

接下來大半個月,將軍府那邊忙著給許映雪籌備嫁妝。

侯府這邊忙著選日子辦親禮。

而許清幽便趁著這個功夫慢慢將自己平日用的東西挪到新宅院去。

所有人都在忙碌著,並且互不打擾。

即將到娶妻這日,將軍府和侯府內外一片喜色。

不過楚封塵沒有想象中高興。

許清幽這幾日太平靜了,平靜的有些過了頭,這不符合她平日的性格。

按理她應該來找自己鬧,或者去找映雪麻煩,阻止這場親事,再不然也會去找老夫人。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莫名的,楚封塵覺得有些慌。

他也不知為何自己會慌,按理這是好事,他一直想娶映雪,現在終於得償所願,他該高興才對。

可是離著婚期越近,他的不安也就擴大,在他沒想明白之前已經到了許清幽院子。

他想去問問她為什麽不鬧,也想問問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可是走到門口卻又頓住腳步。

這些話他問不出口,似乎總有一種他還念著她,想看她吃醋的意思。

也許不問這些比較好,就隻是單純去看看她。

是了,就算自己再娶妻,她也是自己的夫人,他有日子沒見到她了,去看看她也是很正常的。

楚封塵天人交戰後很快想通,輕快的腳步帶了些許急切,可剛到房門邊便被翠屏迎出來。

翠屏瞧見他愣了下,肉眼可見的慌:“世子您怎麽來了?”

“明日就是我跟映雪成親的日子,我來看看她,她的傷怎麽樣了?”楚封塵沒太在意一個奴婢,推門就要進去。

翠屏趕緊攔住他:“小姐的傷已經沒多大事了,不過昨日夜裏貪涼今日有些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楚封塵冷嗬一聲:“早不病晚不病,明日成親今日病?”

別是因為自己娶映雪她氣著了吧。

“是真的病了。”翠屏似乎生怕他進去,連忙道:“大夫也說需要好好休養,要不世子您還是回去吧。”

“萬一您被傳染了病氣,影響明日成親那就不好了。”

楚封塵推門的動作頓了下,想了一下確實明日成親更重要:“既然她病了那就好好休息。”

如果真病了倒也沒什麽,但如果是裝病……哼,裝病的幾率更大。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她指定是因為自己要娶映雪所以心裏委屈了。

不過也不要緊,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她的夫君,等辦完映雪的事後會好好哄哄她的。

就當是還她上次麵對流匪時救自己的情分。

翠屏連連點頭,目送楚封塵離開後這才鬆了口氣。

房門被吹開一個角,空**的屋子哪裏還有人,甚至就連擺設物件都被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