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歡迎洪吉台的到來,城門口圍了許多招待的大臣,還有數不勝數帶著花前來的百姓們,像是有一個功勳卓著的人歸來一般。

“聖上說要讓他感受到賓至如歸,這才這般盛大。”蘇秋笙坐在馬車上,聽到大臣對她道。

蘇秋笙也沒說什麽,隻是道:“洪吉台若來了,你叫我便是。”公主自是同大臣不同,不需要下馬車等待,她閉上眼靠在窗前。

外麵舉著花的人實際上都是這些大臣們花銀兩找來的,為了展現京都最好的一麵,甚至連介紹的話都有替他們想好。

蘇秋笙自然是不知道的。

“公主,洪吉台到了。”大臣說完,蘇秋笙睜開眼睛,撩開簾子下馬車,一雙手修長的手伸了過來。

蘇秋笙抬頭看了一眼,洪吉台正微笑著看她。

“阿達,怎麽能讓貴客這樣?”她嚴厲地對車夫說了一句,然後表情微緩對洪吉台道,“不勞煩洪吉台了,貴客怎能做這種事情?我自己來便好。”說完,提著裙擺利落地下了馬車。

蘇秋笙今日穿著淡紅色石榴裙,搭著較為濃豔的妝容,發飾也是用黃金打造的,顯得她如一朵綻開的牡丹花一般,華麗高貴。與那日在草原上利落的騎裝不同,她個頭高挑,身材勻稱,顯得她十分英武瀟灑。

如今倒是有幾分公主的模樣了。

隻是蘇秋笙向來喜歡淺顏色,畫淡妝,今日的衣裳發飾是宮中為她搭的,隻為了迎接洪吉台。

洪吉台在眾目睽睽下讚美道:“今日你很是美豔。”

蘇秋笙聽後神色沒有一絲變化,落落大方地行禮,開口道:“多謝洪吉台誇讚。您剛來想必是不知,大盛如若有男子誇女子,便一定會讓人誤會。不過您剛來,也不能怪您,大家應當也不會誤會。”

大臣們聽著這一番話,趕忙附和。穆寧適時走出來帶著洪吉台向前走,微笑著介紹道:“臣先帶您去四國館,安頓好您們的住所,今晚聖上在皇宮開晚宴,臣會來接您們。”

洪吉台笑著點頭,問道:“那下午還有什麽安排嗎?”

“下午,就由公主帶著您四處逛逛,她會隨我們一起去四國館的,到時您有何要求,都可向她提,她會盡量滿足。”穆寧點頭道。

四公館在外城最靠近內城城門的地方,是個大院子,裏麵環境優美,又十分古色古香,很有大盛的建築風格。

洪吉台點頭道:“很早以前就聽聞大盛文化繁盛,這建築工藝果真不差。”

穆寧陪在身旁道:“大盛的文化繁盛不假,不過您那裏的文化也別有特色。您那裏民風開放,男子女子據說都豪邁開明,也是不錯。”

洪吉台笑道:“穆大人過獎,”正好仆從將房間收拾好了出來稟報,他道,“房間剛好收拾好了,多謝款待。”

穆寧微微頷首,也笑道:“洪吉台舟車勞頓,此時也應當休息了,我們不便打擾。聖上一直說希望您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因此有什麽不滿的地方也可以同我們說。”

洪吉台看了眼站在穆寧身後的蘇秋笙,對她道:“下午別忘記了,我可是要出去的。收斂下你的脾氣!”

蘇秋笙滿頭黑線,求助般地看向穆寧,待他走後道:“我脾氣怎麽了兄長?我也沒做什麽啊!”

穆寧笑著摸摸她的頭道:“那就別管他,走吧,回家。”

裙擺很長,裙子疊了一層又一層,蘇秋笙拖著裙子乖乖跟在穆寧身後。

“兄長,有沈樾的消息了嗎?”蘇秋笙問道。

“還未,不過回府之後應該就有了,你先別急,我們回府再說。”穆寧將她送上門口的馬車,自己走到前麵的馬車。

一進門,穆欽就將穆寧叫走了,蘇秋笙無奈隻好回到挽君齋。

小蔓看到姑娘回來了,開心地道:“奴婢這就準備飯菜,馬上就好。今日廚房還做了姑娘愛吃的桂花糕,我也一並給端來。”

蘇秋笙換下自己身上不方便的衣服,笑著點點頭。直到將頭上的釵環摘下,這才感覺整個人輕便了許多,她扭扭脖子,伸展一下四肢,取來了紙筆寫著信。

小蔓將飯菜擺好,看到姑娘還在寫,便輕聲道了句:“姑娘飯菜擺好了,您記得快些吃,小心涼了。”聽到蘇秋笙回應,關上門離開。

寫好信,她折起來,叫小蔓遞給兄長,然後吃開飯。

中午,蘇秋笙一直等著,直到快要午休,穆寧終於來了。

她迎了上去:“兄長。”

穆寧神色沉重,道:“抱歉,大伯有事情同我說,便耽誤了一些時間。不過我也是出來才知道,蔣霄不在正式的牢獄裏,而是在一個私牢。這個地方比較隱秘,是嘉敏公主的私牢,但她與沈樾並無仇怨,卻與蔣霄走得很近。”

蘇秋笙神色一凜,皺著眉頭道:“果真是他!那我如何才能進去,或者才能將沈樾救出呢?”

穆寧道:“今晚宮宴,嘉敏公主應當也在,不如你先去談談,隻是此事很有危險。”

蘇秋笙笑道:“無妨,不論多危險,都必須把他救出來。”

穆寧看著她,歎息道:“小心一些。”

下午,蘇秋笙準時到了四國館,洪吉台卻還在休息。

“洪吉台,公主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她讓侍衛敲門道,“不知洪吉台好了嗎?”

洪吉台卻道:“不巧,我剛醒,還得勞煩公主再等候一會兒了。”

小蔓忿忿道:“他分明是故意的!”

蘇秋笙笑道:“無妨,再等一會兒就是了。”她轉身走到大廳,悠閑地坐在那裏喝茶。

小半個時辰後,洪吉台走了出來,聽著侍衛稟報:“公主說您收拾好了到大廳找她就好。”他皺著眉頭,神色不悅:“怎麽,她多等我一個時辰不行嗎?”

侍衛賠一邊心中抱怨這份苦差事,一邊賠笑道:“自然不是,公主是怕影響到您,便到前廳等著了,您何時收拾好何時出發,她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