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笙也笑著,不過心中有疑惑,便猶豫著開口:“公主,您是何時知道我中計了的?”

平央公主有些嚴肅地說:“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了。隻不過,不曾想你很勇敢堅強,便出手幫了你。”說完,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說過,我不是善人。”

蘇秋笙看著她的神情,沒放在心上地笑著道:“公主,我也說過,我理解的。”

二人都笑了。

蘇秋笙忽然想起什麽,從袖子裏掏出令牌遞給平央公主道:“公主,您的令牌,還給您。”平央公主收起來,拍拍她的肩道:“趕快回家吧!這回蔣霄要倒黴了,一時半會兒還起不來。父皇最恨利用他的人了。”

蘇秋笙笑著點點頭,與她分別。

牢獄裏的沈樾,是人看了都會驚呼的程度。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縱橫交錯,一個疊一個,還有的傷口流膿生瘡。沈樾整個人躺在稻草上,太醫正在醫治。

“蔣霄,給朕解釋一下吧!”

他實在是不好解釋,總不能說,我隻是將沈樾放到了私牢,結果被公主移到了牢獄吧!

聖上見他不說話,大怒道:“怎麽,不好解釋是嗎?牢獄是放犯人的地方,沈大人是朝廷命官,你卻因為私人恩怨將他放到這裏折磨!你該當何罪?”

蔣霄跪下,額頭上直冒冷汗:“臣確有錯處,還望聖上責罰。”

穆欽看著他,心中冷笑,這個人奸詐狡猾,這次得扒下他一層皮了:“聖上,臣有要事請奏。”

聖上疑惑地看向穆欽,問道:“何事?”

“事關蔣公子。”穆欽說完,蔣霄抬起頭惡狠狠地看著穆欽,眼睛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他繼續道,“就在司天監安大人入葬那晚,蔣公子私自出宮,將和順公主刺成重傷,昏迷不醒。幸虧當時和親之事暫緩,不然恐怕會誤了國家大事。”

穆欽從前不屑於幹這些背後捅人刀子的事情,可蔣霄做了太多傷害穆家的事情。

聖上聽完,眼睛微眯,看著跪在地上的蔣霄,道:“朕可真是不了解你。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為了你自己,從未考慮過大盛和孤,真是辜負了孤的信任。”

蔣霄跪在地上磕頭道:“臣知錯,還請陛下責罰。”

聖上踹了他一腳,拔出侍衛身上的劍就要往他身上砍去,卻沒有人阻攔。蔣霄後背上多了幾道血痕,聖上這次停住手,道:“來人,將蔣霄關入地牢中,沒有孤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出來!”

蔣霄一邊磕著頭喊“饒命”,一邊被兩個侍衛拖了出去。

沈樾此時渾身發燙,高燒不退,傷口惡化,流膿出血,樣子十分可憐。穆寧心中暗自慶幸:幸虧大妹妹不在,否則她定會心疼地暈掉。

“聖上,不如將沈樾帶回宮醫治吧!這樣雙方都舒服些。”穆欽提議。

聖上點頭道:“是沈愛卿受苦了,待他好些了,孤親自補償。”

所有人跪在地上說了句恭維的話,聖上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牢房盡頭,身後跟著那名大臣。穆寧趕忙招呼道:“快,將人抬上,帶回宮中。小心一些,莫要碰到傷口。”

侍衛無從下手,苦笑道:“大公子,沈公子身上都是傷口,怎能不碰到?”

穆寧心道一句“也是”,便說:“那你們就小心一些吧!對了,回去和你們大姑娘可不能說這些話,知道了嗎?”

穆欽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筱筱知道了恐怕得連夜跑到宮裏了。”

他們二人在前麵走著,後麵侍衛抬著沈樾在後麵跟著,穆欽說道:“今日平央公主為何要幫筱筱?”

穆寧茫然地搖搖頭,道:“回去問問筱筱便知道了,還有今晚她究竟去了何處?”

穆欽同意,安頓好沈樾後一起走出宮去。回去便也不早了,袁氏終於等到了他們,心放在了肚子裏麵。

她迎上去道:“你們沒事吧!蔣霄被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

穆欽和穆寧身形一頓,穆欽問道:“你怎知?”

袁氏笑道:“先是筱筱回來和我說的,隻是不知結果,誰知不一會兒這消息便在京都傳開了!所有恨蔣霄的人此刻肯定都同我的心情一樣暢快。”

穆寧見狀道了句:“天色已晚,恐父親母親那裏還在等候,靜遠先告退了。”便匆忙離去。

喬錦繡今早同他說,今晚有事情找他。穆寧一邊猜測著是何事,一邊想著明日見到筱筱要如何將沈樾的事情告訴她。

實在是累得很。

他腳步剛一踏進院子,喬錦繡像是腳踩風火輪一般熱情地說著:“我的兒,我的兒!”不僅如此,還將她往屋子裏帶。

一進屋子,他看到了兩個貌美的婢女站在他的床邊,此時再不知道母親有何事,他也就不用在朝堂裏待著了。

還未等喬錦繡開口,穆寧就及時打斷母親施法:“母親,明日還要上早朝,我今日不在......”

喬錦繡也知道他是何意思,便笑道:“靜遠,你也老大不小了,母親知道你忙。隻是......你看,這兩個奴婢是打小跟在你身旁服侍的,可以信得過的。”

穆寧對兩個婢女招招手,示意她們出去。

喬錦繡“誒”了一聲,坐下來有些生氣,道:“靜遠,你自小養在你大伯父、大伯母身邊與母親不親近,母親可以理解。隻是你三番五次拒絕母親的好意,是為何?或許你不能理解,但母親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你好。”

穆寧跪在她腳下,解釋道:“母親,您誤會了,兒是您親生的,當然知道您一心為了兒。隻是收通房一事兒實在不願意,還望母親能理解兒。”

喬錦繡生氣地拍桌子,怒道:“有何不願?你都已經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通房原本是在你還小時便應當有了!那姓袁的不把你放在心上,我這個當母親的張羅還錯了不成?”

穆寧心中有些煩躁,但還是說道:“母親,兒並未說您錯了。您誤解了兒了。大伯母從前也問過兒,隻是兒不願,大伯母也就不再勉強了。兒已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不錯,可是我們穆家在朝堂受挫,兒日後要接手穆家,怎能放任穆家這般風雨飄搖?”

喬錦繡聽到穆寧日後要接手,心情由陰轉晴,高興地道:“真的?我兒日後就是穆家家主了?”

穆寧看到母親開心了,頓時鬆了口氣道:“是啊母親,不然您以為大伯父早早將我接出去所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