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來的兩個美人啊,要不跟我哥倆喝一個。”陸笙與慕梓剛一進門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樓裏四處都彌漫著胭脂酒水的味道。
“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慕梓將陸笙緊緊護在身後。
“這就是了。”女人帶她們來到三樓右側一房門口後便哼著小曲離去。
“這……”慕梓滿臉漲紅開始猶豫了起來,“我們還是明天來吧……”
“為什麽?不是已經到門口了嗎?”陸笙並沒明白慕梓在猶豫什麽,畢竟在山海之巔是沒有這種風花雪月的場地的。還未等慕梓開口解釋,陸笙便拉著她推門而入。
房間裏出乎意外的靜,燭火微微跳動著,照映得那名在**熟睡中的女子的笑容看起來更加甜美動人,而秦生卻不知何處。她們四處張望著,而就在這個時候蠟燭突然全部熄滅了。緊接著“砰~”的一聲,房門也被鎖上了。
“陸笙?陸笙你在哪兒?”慕梓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著,什麽也看不見,隻能見到不遠處透著微微亮的光,慕梓朝那慢慢走去後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樹林之中。
天不知怎麽格外的亮,明明是晚上才對。等等,這裏好像來過,慕梓向前方張望著,看到了一冒著炊煙的小村落。
“這裏好像是……”慕梓飛也似地向朝那奔去。
那看起來是一個不太富有的村莊,房屋也不是很多,但好在也人丁興旺,幾個紮著“衝天炮”發髻的小孩追趕著鄰居家養的小黃狗,家禽們被嚇得四處亂竄,有的甚至都跑上了屋簷。
“沒錯,這裏是我的家鄉。”慕梓出神地往前走著,新舊回憶相交,想起不少自己幼年時候的事。
“阿梓回來了啊。”村門口的算卦老神仙對慕梓打招呼道。
“阿梓回來了啊。”是賣菜的王大嬸,每天早上慕梓因為價錢的事必跟她說上好半天。
“阿梓姐姐。”那幾個頑皮的小孩放棄了追逐阿黃跑過來一把摟住了慕梓。
“最近過的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慕梓揉了揉他們的臉問道。
“嗯嗯,我們可聽話啦。”小孩們爭相回答,深怕被他人搶去了風頭。
“前麵,是我的家?”慕梓望見了那熟悉的房舍,門前似乎站著一個人。
“阿梓~”
“這聲音,是娘?”
慕梓鬆開孩童們跑了過去,不覺淚已滑落,“是的。”
“娘,我回來了。”慕梓緊緊抱住了麵前這個女人,害怕一鬆手就會消失不見。離開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娘怎麽一下蒼老這麽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在外麵沒有受什麽委屈吧?”慕梓娘偷偷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慕梓拚命地搖著頭,“沒有,娘最近怎麽樣,身體可還好?”
……
另一邊。
“這裏是?”陸笙發現自己回到了山海之巔。陽光被樹葉裁開,零零碎碎地散落在地,山穀深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這裏總是如此寧靜祥和。
“笙兒回來啦~”又是那隻小黃雀,“山海爺爺奶奶等你好久了。”
陸笙滿心歡喜地朝鏡山門那跑去,想訴說這幾月不見的思念,卻在突然之間電閃雷鳴,整個島被黑夜所覆蓋,陸笙發現此刻自己身處一片未曾來過的樹林裏。
“這裏是哪裏?”
霧太濃了,什麽也看不見。
“前麵好像有人……”陸笙急忙躲在了樹的後麵。
“找到了嗎?”一個男人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真是沒用,連一個小姑娘都找不到。算了,把那兩個人的屍體帶回去吧,也總是能交差了。”
不知為何,陸笙聽到這裏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轉身向後方拚命地跑去。霧漸漸散了去,可是天卻越來越黑,樹林某處不知是什麽野獸在吼叫。見不了路,陸笙隻得胡亂地向前跑著,怕極了剛剛那個說話的男人追了上來。
林裏突然刮起了大風,地上的落葉和樹枝甚至就連石頭也都被卷了上去,空中就像有個巨大的漩渦一樣。陸笙死死地抱住了身旁的大樹,但風卻是要定了她一樣,刮得是愈發的大,未曾間斷過一秒,那夾雜著樹葉和泥土的風叫陸笙完全睜不開眼睛來。
“不行了……”陸笙將那大樹的樹皮都給抓了下來,指尖流出鮮紅的血液,終於被風給帶了去。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陸笙被狠狠地甩在了一棵樹上然後從空中掉落了下來,也許是上天的庇護好在也平安無事,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再加上剛剛的驚嚇暫時暈了過去,等她再次睜開眼時,陸笙發現自己在某一人家的庭院裏。
一個小男孩抱著一本三字經朝女人跑去。
“那是他的娘親嗎?”
男孩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想了很久之後說道:“阿娘,我全部都背完了,可以見爹爹了嗎?”
女人一聲冷笑,“默寫的出來嗎?”
“有些字先生還沒教如何寫過,但木木已全部自學會了。”男孩紅著臉,稍微帶著些小驕傲。
“誰讓你自學的?”女人突然起身,拿起桌上的戒尺就朝男孩身上打去,“給我忘了它!你是以為自己很聰明嗎,還自學?”
“我要爹爹……我要爹爹……”男孩大哭了起來。
“不許哭,我叫你不許哭。”女人邊打邊吼道。
“別……”陸笙剛想上前阻攔,眼前的景象卻一點點化去,陸笙又回到了原來的房間。
還未緩過神來,陸笙被突然出現的身影壓在牆上。
陸笙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一呼一吸以及那急促的心跳。
“說,為何要窺探我的心事。”原來是秦生。
“你也是窺夢者?”秦生逼問道,神情是不同於以往的嚴肅。
“沒有,我不知道……”陸笙之前本就未與男人交往過,更別提如此親密的接觸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你快放開陸笙。”慕梓一把拉開了秦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是我錯看你了。”
大概是因為秦生的情緒受到了影響,靈力不穩定以致幻境解除了。
“是你們自己闖進了我的術式當中。”秦生的語氣又平穩了下來,理了理被慕梓拉皺的衣服,收拾好剛才沒能控製住的情緒,開始解釋陸笙她們所見的一切,“我的靈力屬於窺夢者一族,是在對方不備時讀取記憶來創建幻境。可我從未利用此做過什麽壞事,所謂一夜樓不過是為圓大家一晚上那些未能完成的夢而已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一夜樓是……”慕梓臉又紅了。
“你還以為什麽?”秦生笑出了聲。
“怎麽一眨眼這麽多人?”那位叫念兒的姑娘醒了過來,看來是做了個美夢。
“我其實挺好奇的,在你的第一個幻境裏,那個地方究竟是哪裏?如此美景可我卻從未聽說過。”秦生越來越對陸笙感興趣了。
“我也不太清楚。”陸笙牢記山海奶奶說過的話,故意扭頭避開了秦生的眼神。
“有趣……有趣至極……”秦生搖著扇子大笑離去,留下房間裏不知何故的三位姑娘。
“等等……陸笙,我們來這裏是要幹什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