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馬王爺的第三隻眼7

銀月散人在祭出天鬥壺的時候,就已經全力以赴,對付齊武夫這種身經百戰的勁敵,任何一點疏忽都有可能讓他萬劫不複。

天鬥壺不愧是六品法寶,雖然在銀月散人手上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而且天鬥壺上也帶著明顯的損傷,但是在天鬥壺發威的時刻,齊武夫還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天地間靈氣被天鬥壺吸收,刹那的靈氣混亂讓靠近奪寶閣的人眼前一黯,光線陡然弱了九分,如同夜間一般。

這是天鬥壺的蓄力過程,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等下子再將這些靈氣釋放出去,一吞一吐間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勉強達得上大乘境界的邊了。

元嬰修為卻能依靠這個天鬥壺發揮出大乘境界的實力,從而碾壓同層次的對手,天鬥壺如果沒有破損的話應該位列七品仙器!

在銀月散人祭出天鬥壺的時候,齊王在大船之上就已經是心熱不已,當初梁王手持神祝劍,依靠突破時的天地威能就一舉幹掉一個經驗豐富的大乘修士。

上等的法寶確實可遇而不可求,他身為齊國之主,這等寶貝也是沒有的,所以打破和楚國的默契,搶先下手也就無所謂了。

齊武夫在下手的同時,已經命令身邊的戰兵動手,要是戰部可以將銀月散人包圍了,他打起來就輕鬆了。

不過,這麽想著的時候,齊武夫也沒有停下來,他右手將刀往地上一插,手指上的納戒微光一閃,一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左手鬆開牢牢插進地麵的盾牌,結出手印。

長槍懸於胸前,轉動不息,發出嗡嗡的響聲,黑漆漆的長槍積蓄的力量逐漸上升。

長槍才是他真正的武器,用刀,隻是為了迎合盾甲衛。

“去!”

齊武夫大喝一聲,同時,元魂出竅,緊隨於長槍之後。

銀月散人眼見齊武夫棄刀,就已經暗自戒備,天鬥壺的蓄力已經快要完成,所以他也不是很害怕。

一壺在手,天下我有。

這才是銀月散人此刻的心情。

長槍襲來,速度極快,更有齊武夫虎視眈眈緊綴其後,這已經是決生死的時刻了。

銀月散人一咬牙,催動體內靈力,發動天鬥壺。

對於他此刻的修為來說,祭出天鬥壺蓄力,那是輕而易舉,但是想要使用天鬥壺的力量,還是相當的勉強,不過大敵當前,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拚死一搏。

而這個時候,亂戰在不經意間打響,王離對銀月散人和齊武夫的戰鬥插不上手,但是對付隻有築基期的戰兵,他還是有些手段的。

多寶閣別的不多,就法寶多,一股腦的砸出去,竟然被他一舉切斷了盾甲衛的凶猛攻勢。

趁著這個空隙,王離很是無恥地將盾甲衛領向了密密麻麻聚集在周圍的散修。

推搡咒罵中,戰鬥還是爆發了。

這些散修們趁亂對著衝上來盾甲衛狂砸一通,竟是戰果斐然,打得盾甲衛有些吃痛。

團團圍住中心大街的盾甲衛本來隻是戒備著,驟然看到他們的首領齊武夫已經元魂出竅在拚命了,而多寶閣那一塊已經打了起來,自然二話不說投入戰鬥。

戰部的強大之處就在於合擊之術,盾甲衛也許殺傷力不是很大,但是卻很難纏。

散修的法寶攻擊落下,盾甲衛相互之間以盾牌抵擋,同時整齊地大跨步向前推進,氣勢上就穩壓了散修們一頭。

一把把刀上聚起刀氣,同時發動,就像是一條長長的白色幕布籠罩在了散修們的頭頂。

散修們手忙腳亂地祭出身上的防禦法寶,將防禦手段也亂糟糟地往身上用上,總算扛過了一波刀氣,但是再看他們,已經是狼狽不堪,而盾甲衛離他們的距離已經隻有幾步之遙。

多寶閣那裏,馬王爺已經看清了形勢,眉頭微皺,形勢對他們很不利。

但是他還是沒有出手,隻是直勾勾地看著銀月散人和齊武夫之間的交鋒。

他此刻還不知道齊王也來了,所以齊武夫這個元嬰修為的戰部首領就成了他下陰手的主要目標。

殺了齊武夫比殺掉一千盾甲衛還要管用。

齊武夫的長槍迅猛地紮向銀月散人,若是銀月散人不發動反擊,那麽長槍穿胸,一槍斃命是必然的結果。

銀月散人沒得選擇,發動了一塊護心鏡上的功用,催動了天鬥壺。

原本,靠近多寶閣的地方光線隻是變得有些晦澀,但是這天鬥壺蓄力完成之後,發動起來的時候,光線竟然徹底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馬王爺森然一笑,在這黑暗之中,額頭上,綻開了他的第三隻眼睛!

這一場高端戰力中的較量,在短短時間裏就分出了勝負。

而在周邊盾甲衛的眼裏,光線一暗一亮,這一回合大戰之時在一眨眼的時間裏就結束了。

而等到戰果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最為吃驚還是銀月散人。

方才,他拚命發動了天鬥壺,導致體內靈力失控,受了內傷,但是好在瓦解了齊武夫的攻勢,最後那一擊更是重傷了齊武夫,讓他心中鬆了口氣。

但是現在結果出來,光線恢複明亮,他卻看到齊武夫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兩隻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什麽,竟是死不瞑目。

銀月散人迅疾地從多寶閣的閣樓上掠下,細看之下,心中大驚。

看齊武夫的死亡症狀,像是受了妖界馬王族的三眼死亡凝視。

馬王族在妖界是一支重要的中堅力量,大規模集結起來的力量是任何一支戰部都不願意麵對的,一波齊刷刷的死亡凝視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往往遇到這個情況,都是用人命去填的。

也幸好這項天賦神通終究不是無敵的,一者使用過後會陷入虛弱期,虛弱期間用不了死亡凝視。

而且,從戰鬥經驗來看,死亡凝視要奏效隻能是相差一個境界之內,曾經有一支戰部受到馬王族攻擊的時候就隻活下來了一個戰將,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光杆司令。

如此算來,那要殺死齊武夫,至少也要結丹境界,銀月散人強大的神識瞬間掃進人群,想要找出這個妖族,追尋一下幕後是否隱藏著什麽重大的陰謀。

但是,銀月散人失望了,他無法找到妖族的氣息。

馬王爺此時已經退到了他夥計的團隊裏去。

剛才那一下對他來說也不算輕鬆,他此時到了結丹巔峰,想要從虛弱期恢複,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要是修為更低,需要的時間還要久。

解決了齊武夫,馬王爺覺得不會有錯,至少在看到齊武夫在一個回合裏就死了,盾甲衛士氣大跌,不複之前的悍勇。

若不是長久以來形成的戰鬥素質支持,恐怕他們在失去指揮之後潰散都有可能。

齊王心中大急,剛才他關注著齊武夫和銀月散人的戰鬥,神識掃見齊武夫重傷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出手了,但是下一刻,齊武夫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讓他如墜冰窟,心中更是肉痛不已。

痛失悍將,齊王想要找出凶手,卻和銀月散人一樣,竟是無從找起。

那一擊死亡凝視來得太突兀,時機掐得剛剛好,猶如天外之筆,一下子就打亂了盾甲衛的攻勢。

這個時候,要是齊王馬上接過指揮權,那麽,扳回局麵完全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恰恰這個時候,齊王神識掃見一支讓他不願麵對的戰部竟然向著小金島衝來。

尤其嘲諷的是,這支戰部還是踩著枯木而來的,速度比起他腳下的四品大船也不遑多讓,而那股執著向前的信念在長刀營逼近的時候就撲麵而來。

這是比盾甲衛和刀騎兵更加精銳的一支戰部。

該死的長刀營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這裏!齊王在心裏納悶不已,但是他又不能離開,他必須擋住長刀營,否則一旦長刀營上岸,事態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就算是盾甲衛全都折損在小金島上也不無可能。

打心底的,齊王對長刀營有些忌憚,現在梁國都亡國了,長刀營成了一支亡國之軍,做出什麽事來都是有可能的,齊王剛才神識掃見長刀營的第一反應竟是覺得長刀營也是來打劫小金島!

荒唐,但是可能性很大。

“長刀營,列陣!三波流推進式!”

何長青遙遙望見停靠在小金島岸邊的大船,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下達命令,列成長刀營最強的攻擊陣型。

下一刻,何長青麵色一變,焦急大吼:“變陣,防禦!”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變什麽陣,此時完全隻能靠長刀營本能的反應能力了,因為,一個大乘修士的氣息已經鎖定了他。

齊王從大船上踏空而出,閑庭信步地向著長刀營走來,試圖從氣勢上壓倒長刀營。

長刀營還保持著前進的態勢,一時停不下來,雙方的距離快速縮小,即將碰麵。

齊王與長刀營的距離實際上還很長,但是齊王每一步跨出看似輕飄飄的,但是跨越的距離一點都不短,長刀營的速度也不慢,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撞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股意外的氣息的憑空出現,不僅阻撓著長刀營停了下來,連齊王也不得寸進。

齊王心裏咯噔一下,他隱隱感覺到了他心裏的不安來自什麽,麵色劇變。

天空之中,烏雲以蠻橫不講道理的架勢出現,短短時間裏天色和氣氛就已經壓抑到了一個極端的程度。

一道筆直的正雷降下,隱約中,何長青看到這道雷電呈現的是妖異的紫色。

齊王臉色立即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