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台硯下來時,藍露還沒走。
她故意等他。
“老爺子怎麽樣了?”
陳台硯看了她一眼,替她撿起地上掉落的毯子,蓋在她的膝蓋上。
“死不了。”
藍露問;“生氣了,因為我對你爺爺出言不遜?”
陳台硯挑眉,“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正義淩然,幫親不幫理?”
他忽然蹲下來,握住她的手,目光平時,藍露感受到了他從掌心裏傳來的溫度。
“誰讓他敢動我的女人,不過你這張嘴也是,就不能讓著點,畢竟是六七十歲的老爺子,要是真氣出好歹來,我該怎麽幫你。”
“我這已經算是收斂了,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開罵了!”
“敢情藍大小姐心裏頭有我呢。”
藍露忽然不說話,“我知道依你的處境,說不了什麽,但是陳台硯,要是你爺爺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我嫁給陳逐州,你怎麽辦?真想讓我當你表嫂嗎?”
“結一次,我搶一次。”
他捏著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這張姣好的麵容,眼眸深邃,“藍露,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過我的手掌心。”
和陳逐州的婚事除了藍露不同意,就連秦悠蘭也不願意。
陳洪濤說:“難得老爺子心裏還想著州兒,你不趕緊去準備婚事,又鬧什麽!”
“人家藍露不同意,難道要硬塞嗎!”
“這才過去幾天,你倒是學會替她考慮了!你是不是忘了,要是哪天她腿真好起來了,還能夠這麽在州兒身邊嗎!你是州兒的母親,理應為他考慮,一個藍露,哪需要她願不願意!”
“所以當初你們陳家娶我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的意見!你們陳家真是從頭到尾都是一樣的自私!”
“夠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翻出來有意思嗎,這些年缺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你是陳家的大太太,出門在外哪次不是光鮮亮麗,少廢話,選個日子趕緊把事辦了,省得給那小妮子逃跑的時間,那姑娘可不是個善茬,事情鬧大了,到時候丟臉的還是陳家!”
“砰”地一聲,陳洪濤摔門離去。
藍露從牆後緩緩出來,聽見屋子裏傳來哭聲,她想了想,還是進入了屋裏。
“陳夫人。”
秦悠蘭慌亂的抹掉眼淚,想要解釋,藍露卻遞過來一張紙巾。
“謝謝你。”
秦悠蘭知道她剛才已經全部聽見了,歎了口氣:“你說得對,我雖然是個母親,但也是個女人,隻有女人才懂女人的苦。藍露,這段時間謝謝你,其實州兒的病情已經穩定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一直瞞著你,也是我存有私心。”
“走吧,走得遠遠的,我已經替你聯係了國外的醫生!你放心,我會替你善後的!”
藍露皺眉,“我走了,你怎麽辦?”
“他總不至於打我,陳家這點家教還是有的。”秦悠蘭說:“你是不是因為阿硯?”
她歎了口氣,苦笑:“你以為你們那層關係我當真不知道?我也年輕過,你們兩個互相看對方的眼神不一樣,但你要知道現在阿硯的未婚妻是藍月,有老爺子在,這門婚事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改不了。”
藍露遲疑了,她本不是這樣的性子。
可這兩天,她總是時常想起夏琴的話,陳台硯心裏是有她的,或許……他能跟她一起走!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但不該蹚的渾水千萬別蹚,小心和莊望京一樣,命都沒了!”
莊望京?
藍露心裏重重一沉。
“陳夫人,莊望京到底是怎麽死的,他和陳台硯究竟是什麽關係?”
“這事啊,要聊起來,就要牽扯太多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