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倒地的那一刻,陳逐州忽然衝上前,怒斥一聲。

“藍露!”

藍露眼睛眯成了一條直線。

沈秋的脖子被劃傷了,但也僅僅是劃傷。

陳逐州伸出手探了探鼻息,震驚:“暈過去了。”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麽,不可置信地轉頭,對上那雙清晰冷冽的雙眸。

“你是故意的?”

藍露搖著頭:“我隻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陳逐州緩緩起身,英俊的臉龐此刻毫無稚氣,取而代之的是成年人的警惕和沉著。

“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

藍露將刀子扔在桌上,“自然是你不需要我的時候。”

從昨天秦悠蘭將他帶回去後,陳逐州一晚上沒找她,就連今天出門,也是她主動邀請。

其實她也不確定,威脅沈秋的目的也並不在此,隻是沒想到陳逐州竟然自己暴露了破綻。

“陳逐州。”

隻是令藍露沒想到的是,清醒的陳逐州竟然暈血!

而更狗血的是,醒來後,他又變回了孩童的模樣!

藍露感到不可思議,反複試探,最後心死。

怎麽會這樣?難道說……陳逐州的病情並沒有穩定!

藍露感到荒唐,卻也不敢將此事告訴其他人,她怕一切都隻是自己的幻想,直到陳台硯因為沈秋的受傷的事找上門來。

他很生氣,桎梏她的手腕,一雙黑眸陰鷙可怕。

“你瘋了!弑母這個行為一旦傳出去,你還怎麽生活!”

藍露吃痛一聲,辯駁,“隻是劃傷而已,至於這麽小題大做嗎?你到底是在乎我的處境,還是為了藍月討回公道!”

陳台硯一向知道她這嘴尖銳,隻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竟然還想著氣他。

他狠狠一甩,“我為了誰你心裏不清楚嗎!你還敢帶著陳逐州過去,他現在的樣子要是被外界知道,爺爺饒不了你!”

“他——”藍露欲言又止,“別以為別人都一樣蠢,沈家人早就發現了!”

“衝動!”

陳台硯臉色陰沉,幸虧他將此事壓了下去,否則就沈秋的脾氣肯定要讓藍露身敗名裂。

“我知道你不喜歡沈夫人,但這件事你太魯莽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沉不住氣!”

嘴唇翕動,藍露到底還是沒說實話。

“我跟她的仇恨從小就有了。”

“強!”陳台硯吐出一口濁氣,“忍了這麽久,為什麽不能再忍忍?藍露,你再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後一切都可以塵埃落定!”

三個月能發生很多事。

他的保證又能有幾分?

藍露垂下眼睫,“陳台硯,你既然是深淵的老板,說明你的手已經遍布整個京市,我不知道你還在等什麽,倘若這三個月裏你爺爺逼我嫁給陳逐州,你又能如何?搶婚嗎,你敢嗎!”

陳台硯繃著一張臉:“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無論我提到莊望京還是未來,你都找各種理由,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不逼他一把,她永遠不會知道答案!

現在爸的死已經板上釘釘,沈秋既然敢置她於死地,那這三個月她自然危險萬分!她不能坐以待斃!

“就三個月!”陳台硯加重語氣,隻要手上的項目順利完成,陳家就徹底在他掌控之中,到時候無論她問什麽,他都如實回答。

他撫摸著她的脖頸,“藍露,乖,相信我。”

藍露心底重重一沉,半晌,她說了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