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台硯感覺一切都是夢,他試圖將自己扇醒,可是就算是把自己嘴裏打出血了,眼前的一切還是真實的。
那口棺材就這麽莊重的放在眼前,他心如刀絞,不敢走向前。
眼淚順著臉頰低落在地,陳台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藍露,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沒了你,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你是不是在怨我,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求求你醒過來,我求求你!”
“我找了你這麽久,你說走就走,你這個自私的女人,你何曾想過我,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我知道,你心裏隻有莊望京,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就是莊望京,是我的錯,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對不起,隻要你醒過來,我做什麽都願意,對不起!”
這種滋味,難以言喻,陳台硯不敢上前看她最後一麵,目光忽然瞥到一旁的柱子,他眼色一凜,猛地撞過去。
巨大聲響,一地鮮血。
“臥槽,露露別裝了,陳台硯撞牆了!”
聽見對講機裏傳來孫糖糖驚慌失措的聲音,藍露一下子從棺材裏爬起來,
“陳台硯!”
聽見聲音,陳台硯艱難的撐開眼皮,看見死而複生,近在咫尺的女人,他瞬間恍然大悟。
“蠢貨,你瘋了!”
藍露沒想到他會殉情,他怎麽能這麽傻!
陳台硯無力地笑了笑:“你若是真死了,我怎麽可能會獨自活著。”
藍露鼻頭一酸,眼眶通紅:“笨蛋!這下子,我們兩清了。”
藍露被孫糖糖擄走後就恢複了記憶。
或許是使她昏迷的麻藥,讓她一下子撥雲散霧,又或許是孫糖糖拿來的那封信。
那還是遇見陳台硯的時候,他說這是莊望京寫給她的,可她始終沒看,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跑到了孫糖糖手裏。
“這是陳台硯的字跡,你自己看看。”
藍露一開始還不明白她的話,後麵拿到手一對比,她醍醐灌頂。
原來,他們兩個竟然是同一個人,她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孫糖糖說:“他騙了你!”
藍露知道,他一定是為了爭家產,他苦心經營的一切,費盡心思所獲得的,現如今卻因為她拋棄所有。
可是他不可能承認,於是兩個人才設下了這個計。
她要讓陳台硯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她想要知道他到底愛她有多深。
好在,陳台硯的愛拿得出手,他通過了她的考驗。
……
五年後,洛杉磯。
“你慢點!”
男人看著玩著雪,心花怒放的女人,憂心忡忡。
藍露卻不亦樂乎,和孫糖糖打雪仗,兩個女人的聲音傳染在整個冬季。
最後一個四歲的小粉團子叉著腰,義正言辭道:“媽咪,今天玩耍的時間到了!”
孫糖糖看過去,立刻停下了動作。
藍露一臉不爽:“還差五分鍾。”
“已經到時間了。”小團子訓斥一旁無可奈何的俊美男人:“爸比,你不管管?”
陳台硯失笑,朝藍露伸手:“洋洋生氣了。”
藍露直翻白眼,怎麽生了這麽一個管家婆。
“幹媽,你也該休息了,書上都寫了,女孩子不要長時間碰冰的,會受寒。”
孫糖糖捂著耳朵,路過藍露身旁,吐槽一句:“就不該把洋洋送到你外祖母那裏學這些!”
藍露忍俊不禁,誰能想到這丫頭在這方麵如此有天賦!也難怪外祖母喜歡的不得了,覺得有人繼承了她的衣缽。
回到溫暖的房間後,洋洋一臉老道的給藍露把脈:“弟弟還活的好好的,媽咪,你以後要注意點,適當的運動是好事,但是不要太過了,還有你爸比,耙耳朵!”
陳台硯:“……”
孕期的藍露很容易嗜睡,原本懷孕非常困難,沒想到老天爺到底還是眷顧她的,一女一男,已是人生圓滿。
她回到臥室休息後,洋洋對著陳台硯念叨。
“爸比,你為什麽從來不衝媽咪發火?媽咪現在太任性了,大冬天的就應該在家好好待著,出去很容易感冒的。”
陳台硯在給藍露切水果,聞言,將一塊芒果遞給了洋洋。
“你媽媽還是個孩子,多忍忍。”
“?”到底誰是孩子。
窗外的大雪下得洋洋灑灑。
陳台硯溫柔一笑:“我欠你媽咪太多,所以要愛她一輩子。”
洋洋懵懂:“愛?”
陳台硯捏了捏她的小臉:“等以後你遇到了喜歡的人,你也會這樣的,洋洋,愛一個人就要付出所有。”
“水果好了沒啊!”臥室裏傳來聲音。
陳台硯立馬端著盤子:“馬上來!”
洋洋心想,她也要找個想爸爸這樣的人,一輩子愛媽媽。
臥室裏,藍露問:“你跟洋洋說什麽呢?”
陳台硯溫柔的注視著她,回想起曾經經曆的種種,他捏著她的下巴,憐惜的吻下去。
“在說,我愛你。”
藍露,我會一輩子愛你,直至我生命消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