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小心。”李少卿尖叫一聲。

那幾個護衛,個個虎背熊腰,臂膀強壯,而且都有著力武境八九重的修為,仗著人多勢眾,自然不懼李少白。

武道四境,分為力武境、氣武境、真武境和天武境。

最基礎的力武境,完全可以憑借數量壓垮質量。

然而不等他們先動手,李少白卻是一跺腳,身體騰空而起,如陀螺一般迎上那幾個護衛就是一人一腳。

砰砰砰砰……

強大的勁力如洪流爆發,那幾個護衛根本無力招架,一個個如炮彈般砸飛了出去,直接昏死過去。

這幾人雖隻是幫凶,但李少白卻毫不留情,身上曝露出的殺氣,更是讓周圍的空氣都要凍結了。

麵對再次進逼過來的李少白,李霖忘記了慘叫,呼吸都凝滯了。

“這家夥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李霖徹底的膽寒了。

李少白自幼便為李家打拚,與江城各方勢力激鬥,為尋求盡快突破氣武境,更不惜深入險地,曆經血火洗禮。

似李霖這種養尊處優的家族大少,即便修為不弱,但在李少白麵前依舊如孩童一般稚嫩。

戰鬥經驗差距太大了!

“爹……救我!”

眼看李少白廢了他的手還不肯罷休,李霖隻能驚恐的朝府內呼救。

他爹李雄,乃是李家大長老,位高權重,更是氣武境的強大修為。

隻要李雄到來,滅了李少白不過翻手撥葉。

其實不用他喊,府內的李家族人,也早被後門的戰鬥驚動,此刻都衝了出來。

“誰在毆鬥?”

“李霖,是誰傷了你?”

看到滿嘴鮮血,抓著斷手呼救的李霖,李家族人都是怒中火燒。

在李家門前行凶,而且打傷世子,等同打他們李家的臉。

然而當他們轉頭看向行凶者的時候,臉上的怒容,一下子都被驚愕取代了。

“少白?這怎麽可能!”

“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到底是人是鬼?”

眾人大驚失色,一時竟手足無措。

“都閃開!”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華服的中年男子,裹挾著一股強大的氣勁震開了眾人,滿臉陰鷲的走了出來。

“爹,這家夥完全化作了惡鬼,您要為我報仇啊!”李霖淒慘的哭訴。

“不管你是人是鬼,膽敢肆意行凶,本長老絕不饒你!”

看到兒子被人廢了手的李雄,自然是暴跳如雷,盯著李少白,滿目殺機。

“我當然是人。”

“隻是有些人,心中有鬼罷了!”

麵對位高權重的大長老李雄,李少白依舊毫無畏懼,橫眉冷對道。

他很清楚,若無這位大長老在後麵撐腰,僅憑李霖怎麽敢明目張膽的迫害族人?

這對父子,一丘之貉罷了。

而且這位大長老一直覬覦家主之位,李少白覺得,他在雲夢澤被血衣堡的賊人圍攻,也和此人脫不了關係。

“放肆!”

“本長老麵前,你居然敢如此無禮,還有沒有一點上下尊卑?”

“我看你的確已經化作厲鬼,今日本長老便替天行道,滅了你!”

李雄的眼中殺機曝露,周身湧動出一股強烈的氣勁,宛若山呼海嘯一般,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怎麽?做了虧心事,還想殺人滅口嗎?”

“不過,你未免太小瞧了我!”

李少白一把將李少卿護在身後,直視著李雄道。

麵對那一雙深邃而又冰冷至極的瞳孔,李雄下意識的心髒一抽。

仿佛此刻麵對的不是一個少年,甚至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恐怖滔天的大魔頭!

這種感覺雖然一閃即逝,但卻令他心悸不已。

他不知道李少白這三年經曆了什麽,但卻從那眼神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這種人,決不能留!”

李雄極為果斷,瞬間爆發出強橫的真氣,就要將李少白格殺。

“哥,小心……”

李少卿虛弱的提醒道。

不過李少白,自然不是好欺負的。

雖然在雲夢澤中困了三年,但卻有無上造化。

修為雖未突破,但實力也已不可同日而語。

麵對氣武境強者的強大真氣,他麵色無懼,眼神中甚至有淩厲的寒芒迸發。

“都住手!”

突然,一股更加霸道的真氣爆發,瞬間衝散了兩人。

一道蒼老的人影,飄然出現在門前。

“參見族老!”

李家眾人慌忙見禮。

老者麻衣青衫,看似樸素,但一身氣武境巔峰的氣場,卻足以鎮壓一切。

這位族老,不僅實力強大,輩分更是極高。

雖然平日裏不問世事,一心潛修,妄圖突破境界。

但無論是修為還是地位,在李家都是最超然的。

當初家主意外隕落,也是他力排眾議,將李少白立為世子的。

“李雄,你身為長老,位高權重,更應事事以家族大業為己任。”

“少白生性忠義,為家族流過血,更立過功,你想讓人說我李家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嗎?”

族老嚴詞震懾,李雄隻能低頭抱拳,連道不敢。

如今李家沒有家主,他雖掌權,但見了這位族老,也得叫聲爺爺。

“族老,此子三年不見蹤影,一回來便如此暴戾,肆意行凶,迫害族人,極有可能已被邪魔惡靈附體啊。”

李雄一連給李少白扣上了幾個大帽子,用心歹毒。

“你胡說!我哥才不是鬼。”

“明明是你們為了巴結林劍青,強行把我綁去給他做妾,我哥是為了救我,你們才是心裏有鬼。”

李少卿氣不過,鼓起勇氣說道。

“什麽?還有這等事?”

“那林劍青雖然天賦卓絕,但人品卑劣**邪,少卿給他做妾,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林家雖然勢大,但我李家同樣傳承了千百年,什麽時候淪落到要巴結他們了?”

李少卿的話,一下子在李家眾人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些年,林家一直在暗中打壓李家,關係頗為緊張。

“果真有這等事?”

族老也很震怒,死盯著李雄喝問道。

“族老莫要聽這丫頭胡言栽贓,我身為家族長老,怎可能去巴結林家少爺?”

“明明是這丫頭為了給他哥脫罪,栽贓我們父子!”

李雄自然是打死也不承認,甚至還反咬一口。

反正這事兒是他暗中作下的,除了李霖之外,沒人知曉。

雙方各執一詞,卻都沒有確鑿證據,人們一時間也不知該相信誰。

“少白,你能平安歸來,自是吉星高照。”

“至於少卿,因為誤會受了委屈,家族自會予以補償。”

族老慢條斯理的說道。

看樣子,是準備和稀泥,就此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