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見外孫田國手裏提著一個紙袋裝的東西。偽婆問:"你又買的什麽滋補營養品,我告訴你,那都是騙人的。以後再不要胡亂花錢買了!”
田國笑了,他把東西放在茶幾上,說:“你自己看,這是玩的不是吃的,但不知你們會玩不會玩,若不會,我今天教你們。”
偽婆走到茶幾旁,從紙袋裏掏出一個挺沉的塑料盒子,打開盒子一看,說:“是麻將牌啊,還帶風。”
“你還認得是麻將牌啊?”田國略感驚奇。
“我會玩麻將的時候,還沒有你媽呢,更別說有你們這一窩孫子了!”偽婆說時不無得意。
田國:“你都會那些玩法,是二報還是三報?”
偽婆:“你說的二報三報,其實就是吃張或不吃張,那都是最簡單的玩法。當初,我們玩時都是玩的黑蒙和牌,那可是憑記憶力打喲,一旦詐和,就是翻倍賠三家噢!”
田國:“看來你是玩牌老手了,不知我奶奶和我爸媽會不會玩?”
偽婆:“你奶奶不但會玩,而且還是老手,當年還是姑娘家家時,我倆就和我姐一起玩過。你媽也會玩,隻是打得不精,是個炮手。你爸會不會玩,我就不知道了,隻曉得他有時肯在旁邊看,隻是不上場。”
正說著話,田繼承提著大包小包東西開門走了進來,後麵跟著妻子和老母。
奶奶:“你們祖孫二人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你不會自己看?”偽婆拍了拍麻將盒。
奶奶拆開麻將盒,取出一張牌在手心裏掂了掂,然後又舉起對著窗戶亮光看了看。說:“塑料實心的,質量還不錯。”
偽婆:“娃兒哎,你還問你奶奶會不會耍麻將?沒看她剛才的架勢,那可是老麻客才有的動作。”
奶奶:“去你的,幾十年沒玩過了,還是當年和我嫂子,就是你姐一起玩的。記得當年,你可是愛整清一色噢。有回,還整了個一色清龍臥長江。”
偽婆:“好啊,有麻將玩,咱們就不用一天急戳戳的了。不知繼承會不會玩?在我的印象中,你隻會看不會玩。”
柳葉:“他會玩,過去我陪你和爸打麻將時,若他在旁指點,我點炮就會少些。”
“日媽的,這下班子就齊了。快洗手,咱們搓幾把,先過過麻癮。”顯然一談起麻將,就勾起了偽婆的麻將癮。
柳葉:“你急的什麽,咱們現在包餃子,然後通知他們都來,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完飯後,咱們再打不遲。你有多少羊趕不上山!”
奶奶:“你媽一聽打麻將,眼睛都放綠光了。”
“彼此,彼此。咱倆是兩爺子比雞巴,差球不多。”偽婆說完,吐了下舌頭。她可能已感到此話說的不是地方。
“你啊,我咋說你呢?老了,老了,還穩不住。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啊!”奶奶搖了搖頭。
為了擺脫較為尷尬的場麵,田國借口說要通知其他人吃飯,便躲進了爸媽的臥室。
這時田繼承從廚房出來,手裏拿著幾顆蒜放到茶幾上。
柳葉邊剝蒜皮邊對兩位母親說:“你倆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偽婆:“體檢報告上朗格說的?沒啥大問題吧。”
柳葉看了一眼婆婆,說:“除了媽的胃有點潰瘍外,其他人基本健康,無甚大礙。”
偽婆:“你的哪個媽喲,說清楚唦?”
“除了你們這兩個媽,還有幾個媽?我說的是田媽,不是柳媽!”柳葉頂了回去。
為避免母女倆鬥嘴,奶奶這時說道:“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得病的,再說我也是八十歲的人了,能活到現在能看到重孫子,已滿心滿意得了。”
“七十九,還差一年呢。”柳葉糾正道。
偽婆:“明九暗十,曉不曉得唦?”
眾人笑了。
笑聲甫停,奶奶突然說道:“我總懷疑,這次我們四個人體檢,似乎是這些娃娃們有意安排的,不然體檢時體檢後,沒有一個大夫詢問什麽遺傳基因啥的。雖然這基因啥的,我們老了也搞不懂?但大下數還是能猜個七兒八的。”
偽婆:“你這一說,我也覺得不對。沒來時,淑豔說得那麽嚴重,但從這幾天的情況來看,似乎屁事都沒得。”
柳葉:“沒事好啊。不管是娃娃們如何想的如何安排的,大家都在大醫院裏好好檢查一下也不錯。難得娃娃們有孝心,整了這麽一套好的房子讓我們養老。過去,我還真的擔心,你倆再上了年紀,我和繼承是否能照看得過來,現在看,不用愁了。有這麽多孝順兒孫,還擔心哪門子呢!”
偽婆:“你到底說了句人話。”
“你呀,誇人都帶著刺。”奶奶搖了搖頭,然後用柔和的眼光看了兒媳一眼,眼裏盡是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