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打算跟武媚兒死磕,留在她宮中自己繼續找武媚兒的馬腳。

畢竟留在武媚兒身邊慢慢蟄伏,慢慢博得武媚兒的信任,才能夠引得她將重要的事情交托自己,好好打出致命一擊。

但是這種行為異常危險,而且隨著自己得到寵愛,位份上升,武媚兒也不可能全然相信自己了。

若是這個時候能在對方身邊安插一枚新的釘子,繼續進行蟄伏,她倒也不是不能抽身出來,謀劃更大的局。

想到這兒,雲姝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朝夜淩行了一禮:“多謝皇上,臣妾確實有很多人沒有同其他宮女好好說話了。”

“娘娘最近也不太願意搭理臣妾,臣妾還感覺有些寂寞呢。”

夜淩嗬嗬一笑,抬手摟住雲姝:“有朕在旁邊陪你,有什麽好寂寞的。”

“若是想朕了,盡管來找朕便是。”

“朕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雲姝輕笑一聲,倒在了夜淩懷中,二人對視。

一股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很快,夜淩忍不住,眼中欲望翻滾,垂下眼眸,吻在了雲姝臉頰,然後順著她挺翹的鼻梁逐漸吻上嘴唇。

兩人唇齒相纏,過了片刻,雲姝氣喘籲籲,臉頰泛紅,眼中映著一汪秋水,看著頗為惹人憐愛。

“皇上……”

雲姝薄唇輕啟,眼中不自覺的含了一抹魅惑之意。

夜淩頓時感覺自己渾身燥熱,當真是恨不得一逞獸欲,直接教雲姝就地正法。

不過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他還是強行按捺住心中這股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暗自想著。

決不能在這麽粗陋的環境要了雲姝。

不過今天他還是要在這兒留宿的,於是對著門外的古安叫了一聲:“古安,去拿一床新被褥過來,給這床鋪換上。”

“還有這些屋子當中破碎的家具全都丟去,不要了。”

“再給雲貴人去要一套新的家具過來放在這裏。”

“雖然在這裏住的時間不久,但也不能在這方麵都寒酸了。雲姝堂堂一個貴人,怎麽能連一張暖和的床都沒有。”

古安應了一聲,很快拿了一床柔軟而又厚實的被褥過來,給雲姝和夜淩鋪在**。

夜淩重新將雲姝打橫抱起,放在床榻之上。被子上還被古安特地叫宮人熏了香,聞上去香噴噴的。

夜淩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一邊抱著雲姝,另一隻手拉住了雲姝的纖纖素手,摟在自己懷中:“雲姝,你先等著朕,朕現在不碰你。”

“等來日你搬入琉璃宮中,真定要好好的叫你嚐嚐,朕的厲害。”

“這些日子你缺朕的,朕都會好好補回來。”

雲姝頓時雙頰緋紅,臉上浮現出一抹紅雲,嬌嗔地瞪了夜淩一眼。她纖手似是無意的在夜淩胸口上推去了一下,這動作頓時像是一隻鉤子。

夜淩心中越發按捺不住:“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咬緊牙關,低頭咬住雲姝的耳畔,“你若是在勾朕的話,這可就保不齊自己會不會按捺不住心中的獸欲,對你做些什麽呢。”

雲姝抿了抿唇角:“多謝皇上憐惜臣妾,這是臣妾蒲柳之姿,無以為報。”

夜淩勾唇一笑,摟住雲姝:“你對於朕最大的報答,便是對朕一心一意,且對你自己好些,別總是別人隨便給你一顆糖,你便乖乖地跟那人走,將旁人當成好人了。”

“唉,”他歎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雲姝柔順的秀發,“真不知道你這樣單純天真的性子。是怎麽在那個毒婦手底下活這麽久的。看來是老天都在憐憫你啊。”

雲姝垂下眼眸。

她能夠活到現在,當然不是老天憐惜她,而是因為他自己奮力掙紮到如今啊,不然早在一開始她就已經死在武媚兒手底下了,又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夜淩低垂著眉眼,眼中看著雲姝,滿是柔情。

隨著時間流逝,那雙星眸中不知不覺已經湧上一抹困意。

他低聲道:“雲姝啊,你到底何時會搬到琉璃宮呢?”

“朕實在是想你想得很了。每日都陪你待在這麽一個小破房子當中,真的感覺有些委屈了。”

雲姝垂眸,睫毛不由得輕顫。

夜色逐漸朦朧,夜淩又一次留宿在雲姝那間破茅屋之內。

在夜淩睡著之後,雲姝抬頭四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睜眼看了一眼屋頂。

這間屋子她住了許久,都已經住慣了。

現在看來,居然這般的窄小簡陋。

空氣陰暗潮濕,牆上生著青苔。下雨的時候屋簷還會往下滴水,宮裏不會有人來親自修繕。

若是落雨了,雲姝須得找個桶來放在屋子當中接水。

門縫還有窗縫裏都關不緊,偶爾會有涼風透進來。

在夜淩過來之後,這間破屋被改好了一些,起碼屋頂不漏雨,門縫和窗縫也被堵了起來,但是看上去依舊那般窄小破漏。

夜淩沒想讓雲姝在這裏待太久,自然也就沒有修繕。

他是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天子,從小到大都錦衣玉食,享受世間尊榮,住的都是琉璃金鼎的寶殿。

隻怕在平時像這種簡陋的茅屋,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吧?

而如今他卻要屈尊陪自己縮在這麽一個小小的屋子當中。

雲姝目光下意識地撇到夜淩身上,夜淩身量高大,比起尋常男子都要高上半個頭,襯托的雲姝身體更加嬌小。

他此刻躺在自己的這張窄小破舊的床榻上,一雙長腿微微彎曲擠在這張小**,看著有些許可憐。

夜淩從前難道會這樣去某個人的宮中嗎?應該不會吧?

畢竟夜淩是九五至尊,若是從前即便重新找個宮女,應該也不會為了他們特地居住在這麽狹小的一個破屋之內。

雲姝勾起唇角,笑容有些自嘲,自己這想法還真是自戀。

夜淩現在或許是對她多了幾分寵愛,但要說真心的話,還遠得很。

一個男人真心哪會那樣好得到?

現在皇上隻是因為圖新鮮,加上她平日裏說話做事都順著夜淩,又有處子之身的鉤子在,夜淩在沒得到她之前不會對她失去興趣。

雲姝閉著眼,在自己腦海當中再三告誡自己:萬萬不可淪陷!

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到底隻是逢場作戲罷了。若是對夜淩動了心,動了真情的話,她原本唯一的優勢——那點肆無忌憚、不顧後果的勇氣,隻怕也會消失殆盡。

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雲姝再度抬眼時,眼中已經重新恢複了平常冷靜自若的神色,開始思考別的事情。

皇上如今已經越來越蠢蠢欲動了。

想要讓一個男人抑製住自己的情緒和欲望,尤其是夜淩這樣的九五至尊,無疑是極為困難的。

夜淩之前在後宮當中但凡想要得到哪個女子,不是勾勾手指,對方就主動過來了。

若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夜淩遲早對這一套也會膩。

這種不入流的把戲,在入住琉璃宮之後沒有多久,隻怕就會失效。

但是雲姝心中也清楚,她搬到琉璃宮或者是其他宮殿是遲早的事。

畢竟繼續留在這破屋當中,皇上偶爾來一次還能夠遮掩過去,但是來得久了,武媚兒那邊肯定會產生懷疑。

雲姝在她麵前撒謊說夜淩並未寵幸於她,隻是因為憐惜武媚兒,所以才提升她為貴人的謊言也將無用。

武媚兒肯定會質疑雲姝,覺得她擅自勾引皇上。

而她之所以到現在還選擇留在武媚兒身邊,而不選擇另居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