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同學沈鵬程的一句話,邱八斤更是不敢懈怠,沈鵬程在管委會的能量,容不得他置疑。

要在省城裏注冊綠化園林公司,還要評得資質,自是離不開注冊的金額,與園林基地,基地倒還好說,承租遠郊一片地,臨時從別的園林裏購置些許花卉綠植應付著備注登記也不存在問題,可注冊的資金100萬雖說是走走過場,一下子也讓八斤很是為難。

租地,購置盆景,花卉,綠植也要投入不少錢,而留給八斤的時間又迫在眉睫。無奈之下八斤跟妻子商量起,能否把家裏的存款抽出來動用一段時間,其他的空缺他在想辦法。

劉小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不提錢還好,這一提捅到馬蜂窩,在家裏又鬧上了,什麽這幾年來,你八斤往家裏拿過一分錢,孩子都是她在照顧,處處都要花錢,店裏的生意不慍不火,就夠得上日常開支,家裏哪有錢。

八斤:店裏的生意隻要是不虧,這幾年來,所有的成品窗簾都是我那邊訂做好了送回的呀,難道成品窗簾不是用錢做岀來的嗎?

劉小芹:璐璐上了實驗小學,不得花錢,我不要穿衣吃飯,虧你還說得岀口,反正家裏就是沒有錢,你找你姐啊,她們親啊,找她們幫你呀。

邱八斤:我轉行,也得虧於老同學沈鵬程的支持,這一次又不是盲目的投資,你害怕什麽呢,周轉一段時間,等開工後拿到了進度款,我在還於你存上不一樣嗎?

劉小芹:你手裏不是有七十萬嗎,這麽多錢都不夠,你造衛星啦你,你賺了錢交給我了,我不把給你,跟你實話實說,我的那點錢已存上了五年定期,你想都別想,我也不稀罕你賺的錢,你愛怎麽折騰是你的事,好好的店不開,你不怕撐著呀你。我容易嗎我,一邊說著一邊又哭鬧上了。

邱八斤見商量無果,氣噴的摔門離去,他沒有時間耗在無聊的劉小芹身上,留下劉小芹在家裏悲天嗆地的獨自號淘。

連夜裏回了老家,時間緊,他不想錯過這次難得的機遇,他要找上幾個姐姐幫著眾籌,嫁在老家附近的大姐,二姐,三姐不似四姐一樣一個電話就可以說動的,他要親自上門去求。至於五姐,六姐一個在省城裏落了戶,一個在當地的市裏安了家,她們都有文化,電話裏也說的清楚,省了登門的繁瑣。

邱八斤要在最短的二天時間裏,眾籌到五十萬,如果劉小芹願意拿出家裏的積蓄,他倒不用著向大姐,二姐,三姐她們開口,一個電話給心疼他的四姐打過去,在找上在省城裏的五姐邱平姣就可以解決的事,偏生自己家裏的老婆求不動,讓八斤很是無語,難道真的有七年之癢的婚姻圍城之說。

邱八斤此刻,心裏湧動著對劉小芹滿滿的厭惡。

回到家時,剛好落暮時分,熟悉的村莊,也沒有太大的變化,自家在公路邊魚塘的棚子裏,升起了嫋嫋炊煙,老媽高吭的呼聲,正嚷著已是滿頭花白頭發的老爸,回棚裏吃飯。

邱八斤走近棚時,正碰上身子微僂的父親邱大清從魚塘邊上得棚來。

還沒待八斤一聲爸爸叫出口,邱大清一眼瞥見八斤,興奮的叫道:斤兒,這麽晚了,怎麽趕回來的。

八斤:爸,我回來找大姐她們有點事。

在棚裏的吳桂珍,聽到了父子倆的對話,連忙竄出棚來叫道:斤兒,有什麽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姐姐家裏都裝了電話呀,她們手機都用上了呢,整天帶在身上的,用得著跑來跑去,浪費車錢。

八斤:媽,電話裏不好說。

吳桂珍:有什麽不好說的,她們可是你親姐呀,我們兩老還沒咽氣呢,你們爺倆,別在外傻站在,有什麽事進屋裏說。

進棚後,吳桂珍,為爺倆盛上了飯,邊吃邊問起八斤到底啥事兒?

八斤當著父母敘說過後,吳桂珍也是無可奈何的歎著氣,當初自己認定的媳婦咋是這樣子的呢,邱大清也在一邊沉默不語。

沉默片刻後,吳桂珍拿起棚裏牽上的座機,翻岀紙條,拔上了幾個姑娘的電話,內容就是一句話,你們都跟我趕回來,媽找你們有事。

爺父子,離了掤回了村裏的老屋,屋子裏還是老樣子,隻是越發陳舊,後麵的廂房裏已鎖上了門,倒是八斤的房裏還是原樣,被辱也疊得整整齊齊,那串著中國結的風鈴還掛在床頭。拉亮了電燈,吳桂珍也進得了屋裏,等著女兒們的到來。

不一會,兩輛摩托車嘟嘟的在門前熄了火,大姐邱菊英來了,三姐邱國英來了,見到弟弟八斤也在家裏,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八斤,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怎不跟我們打個電話呢。

說著話兒的功夫,二姐邱冬英在二姐夫陳華榮開著貨的的護送下到了門前,沉寂了多時的老屋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

邱冬英進屋見弟弟也在,打過招呼後,便直奔主題問向她媽:媽媽,你有什麽事呀,這麽著急的要我們趕過來?

吳桂珍:今天還真是有事,天大的事,斤兒在省城準備開公司,手裏的錢不夠,得一百二十多萬呢,你們三個這兩天裏跟我籌備二十萬,借給斤兒,年底了還給你們,現在都十月底了,就借三個月的時間,你們當媽說能不能籌到。

大姐邱菊英回了話: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剛建了新房,還沒來得及裝修,哪能籌得到二十萬呐。

吳桂珍:是要你們三個一起籌。你說你能借給斤兒多少?

邱菊英:弟弟開公司,我這個當姐姐的,應該全力支持,可是斤兒開口真不是時候,您看我們的新房還沒裝修,家裏還剩下七萬不到,裝修都不敢動工,還空著的,媽您說我到哪籌錢去。我還準備找弟弟開口借個五萬八萬的,把房子裝修了再說,徐晨明年開春的婚事,總不能沒新房吧。

吳桂珍:晨兒明年開春的婚事,耽誤不了,年底在裝也趕的贏,斤兒把生意做好了自是會幫你的。

邱菊英:八斤,你跟姐親口說,年底能不能拿到錢,晨兒的婚事馬虎不得,那可是你姐姐的心病呢。

邱八斤:大姐,年底我保證讓你有錢裝修新房,晨兒也是我的外甥,我能不上心,這點你不用擔心。不是因為時間緊,我都準備申請貸款去了,這一次要趕著注冊,還要租基地,趕著去接活,時間來不及,所以我才回來找你們幫忙籌錢。

邱菊英:好吧,姐姐也隻能幫你籌到七萬塊錢,明天跟你送來,我這就回去跟晨他爸商量。這個你不用擔心,姐說了算數。說著岀門騎上摩托車嘟嘟離去。

同來的三姐邱國英說道:媽,弟弟要錢要的緊,可我們家有個九萬塊錢存的是二年定期,下個月才到時間,現在手裏也沒多的閑錢,您說要是先取了,少了大幾千的利息,我這心裏疼呐。您要女兒怎麽辦。

吳桂珍一聽要少幾千塊錢的利息,也是心裏一顫,還不好逼著二女兒了,幾千塊錢,對吳桂珍來說,還是相關重要的,她長年在鄉下和老伴一年也難得掙上幾千塊錢的,何況還是大幾千呢,吳桂珍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盡管心裏更偏袒於兒子,可姑娘也是她親生的呀,便把目光投向了兒子八斤,看他怎麽說。

邱八斤:三姐,我問你們借錢,到年底不管你們要不要,我都會認息的,你們的九萬借給我,我年底自會補上利息,還你十萬可以了吧。

邱國英:八斤,你說什麽呢,好像三姐投你的利息似的,我隻是實話實說,存了九萬的兩年期,下個月六號才到期,今日已是二十七號了,還有一個禮拜就可以取了,你偏要這兩天要,我能不心疼嗎我,如果這九萬塊錢能緩和七天,我到時趕早取了跟你匯過去不是一樣,年底你還我九萬就行了,我也不會用你還十萬。

邱八斤:好吧,三姐,幾萬塊錢緩緩幾天沒問題的,我買花卉綠植也是下個禮拜的事,到時你趕早轉給我就成,利息弟弟多少總得把於你的。我那邊接下來活,賺錢輕鬆一點,還點利息應該的,三姐你莫見外。

邱冬英也說上了:八斤,正好我們兩人都在這,家裏的事由你姐夫說。我不當家,有幾多錢我也沒過問。

二姐夫陳華榮接過話茬道:家裏錢是有一點,我就想著換台前四後四的大貨車跑運輸,找銀行貸的二十萬已批下來了加上屋裏'的十五萬買車是夠了,八斤你要用,就都拿去,我緩一陣子在買車也不遲。

二姐夫陳華榮的一席話,像一針興奮劑免去了八斤心中的擔憂,有了這三十五萬,他在要四姐幫一點足夠了,也免去找五姐六姐二口,連忙說道:姐夫呀,你真是我的及時雨,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這一陣子,你就開上貨的,當我的司機好了,跟我幹一陣子也行,工資你放心,虧我也不會虧姐夫你的,管吃管住,油我加三千月薪可行?

二姐夫陳華榮笑道:八斤,三千那可是省級待遇喲,我求之不得呢。

一場籌款風波,就這麽輕鬆搞定,四姐那裏自不必說,電話一打,立馬轉過來了二十萬,工資上調了,四姐存款的速度也增加了,誰叫她們二人都是部門的領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