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到了甜頭的邱八斤,在沈鵬程一次酒局後的提醒後,深韻到了公司做大做強,離不開一個好的團隊。

自己既然投入了新宜綠化園林,也不能光守著沈鵬程手裏的那點活來運作,一個城市的發展也會岀現疲軟期,何況沈鵬程也隻是在開發區這偏小的一隅呢,隻能靠著老同學的提攜作為跳板,做大做強還是要靠自己。

零四年的春節,已近在眼前。招聘園藝技術型的人才打造新宜團隊,也隻能等到開春過後再另作打算。邱八斤安頓好了在遠郊常福村,租憑到的三十畝園林苗圃基地後,趕回了樊城市家裏。

自從有了上次的分歧後,八斤和劉小芹的關係,再也難以彌合到初始創業的那一年,為了兒子邱璐璐,各自心照不宣的維持著失去了信任,令人窒息的婚姻。

回家後,邱八斤已少有對著劉小芹談起自己生意上的事,及自己的打算與想法,他怕又惹得爭吵,打破這年節的喜慶。給了劉小芹五萬元,以作春節期回老家的打點和來年璐璐上學的費用。

劉小芹也懶得問起八斤的生意,回家了交了錢就好,免得問來問去,八斤又打上她手裏錢的主意。二人各懷心事,表像裏也是一派和諧。

那年的春節,邱八斤第一次帶著老婆孩子回了邱家大灣的鄉下老家與父母過年。也算得上是榮歸故裏,打發親友鄉鄰的禮品就買了五千多,就著二姐夫陳榮國的貨的拖回了老家。

那一年的春節啊,過得熱鬧。鄰近的,省城的,市裏的,除了遠在山東的四姐一家沒能回來。邱八斤在村口的三間老屋裏,從年初一到初六兩個字“熱鬧`。老媽吳桂珍整日裏都離不開灶台,時有親朋鄉鄰來拜訪呀,哪能落下含糊。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年初七的父親邱大清,與一大家子喝過早酒,起身去了居住的魚棚裏,幫著孫子做紙鳶風箏時,就那麽坐在棚前的竹靠椅上,毫無征兆的離開了人世。

那一天,天氣格外的晴朗,豔豔的暖日,曬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坐在門前的八斤,耐不住兒子璐璐一番糾纏,拉著八斤去爺爺的棚裏,看爺爺的風箏做好沒有。牽著兒子來到棚前時,見兒子老遠叫著爺爺,爺爺時,沒見父親反應,覺得甚是奇怪,待自己叫過爸後也沒見應答,走近時,見老爸一手還拿著紙鳶安詳的離開了人世。

雖然老爸沒帶遺憾安詳的離去,也算是他老人家一生的圓滿,但八斤還是忍不住的淚眼漓漓,剛記事起的小璐璐,一臉惶恐的看著爸爸,好端端的爸爸為什麽就流淚了呢,爸爸這個樣子他可是從沒見過,直到他頑皮的上前,去拿爺爺手裏的紙鳶時,被八斤抱起道:璐璐聽話,爺爺去世了,你快去叫奶奶,姑姑她們過來。說著放下了璐璐。

一會兒,魚棚前不大的場坪上圍滿了邱大清後人,及隔鄰的鄉親,在眾人的幫忙下,邱八斤把老父親的遺體,抬到了三間瓦屋堂屋裏安置好後,吳桂珍在女兒們的幫助下,為老伴換上了壽衣,壽鞋,點上了蠟燭,焚香,燒紙錢。

繼大姑娘邱菊英的一聲啼哭:爸,您怎麽就這樣不言不語的走了呢,好日子才開始呀,您怎麽就走了呢,四妹還沒回來呢,您怎麽就急著走了呢…堂屋裏悲泣之聲一片。

小璐璐不知又為什麽,好端端的姑姑們都哭了起來,拽著媽媽劉小芹的手道:媽媽,你為什麽不哭呀,爸爸說爺爺死了呢,說著也跟著莫名其妙的哭了起來。悲傷說不上,跟爺爺相處的時間也很少,反正姑姑們都哭了他也要哭,更多的或許是一種血脈相連催動的悲傷吧。

邱八斤岀了屋門,給四姐打去了電話:姐,咱爸走了,就在剛才坐在棚前的竹椅上無聲無息的走了。

無語的凝噎,良久四姐的聲音響起,知道了,我這就趕回去。

無疾而終,在圓滿的離別,也會讓至親的人忍不住悲傷,停喪的時間一停就是兩天,戚戚的悲聲裏還是熱鬧,老父去逝的靈棚,被八斤搭得好長好大,來吊唁的客人是一拔接一拔。世道啊,就是這樣,一旦你有了能力,斷了來往的遠親也會趕來吊唁。

四姐回家了,和姐夫何雲鵬開著車千裏奔襲的趕了回來。趕到老父的靈前上香磕頭,無語淚先流的悲傷滿麵,抽泣的哭不出聲,八斤隻好安慰著四姐,爸走得安詳。

邱大清的白喜事,鬧得排場,整得鋪張,又正逢上年節的閑,整整三天的酒筵流水席不斷,正如八斤的滿月酒鬧騰了三天,隻是此日非彼日。

邱八斤,可是在省城裏開了公司的老板呢,此事早已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