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梨,收到來信看過後,也沒有太多的悲傷,隻是頭兩天裏心裏怪怪的也高興不起來,六年多呢,與邱八斤雖沒親眤的體現,在她的心裏,已接受了八斤,如果八斤勇敢點,換句話說,如果邱八斤流氓一點,她也不會拒絕。

李鳳梨不知道到底哪裏出現了問題,是自己不夠優秀,還是自己太過優秀讓八斤感到了距離。她也不願意在去想,各人自有自己的緣法,幸好邱八斤還沒感動她,不然她非得傷心好一陣子。這算是失戀嗎,好像這麽多年來與邱八斤也很少花前月下手牽著手呢,本已驛動的心,就一句自我的安慰向來緣淺,奈何情深的一笑而過。

李鳳莉也沒必要去回信,祝八斤幸福美滿諸如此類的雲雲,算了吧,生命中的過客摩肩擦踵,深諳文字站在報端前沿的李鳳莉,近兩年裏也閱曆過不少人間的狗血,有那麽重要嗎,她還有工作,她還要更好的愛自己,她還要試著接受真心愛自己的男人。她固步自封著情感,隻為了等那個入心了的男人岀現,麵對愛情她決不將就。她卸下了偽裝與防備,應承了邱八斤,隻是因為他憨他傻,沒想到,到頭來應承了一個笑話,怪怪的說不岀感覺的心情也是緣於此吧。

邱八斤與李風莉六年間不慍不火的情愫,沒有依依惜別,也沒有英雄未路的悲嗆,就這樣無聲無息中斷了聯係。以至多年後,二人偶然的遇見,也隻是點點頭的路人。

那年的十月,秋高氣爽,邱八斤結婚了,邱家大灣緊鄰村口的公路邊,搭起了好長的喜棚,在鄉下裏也算是風光獨好,六個親姐呢,帶回來的侄兒侄女都湊夠了一個班,熱鬧!

匆匆經年,時間已指向九十年代中葉,蒸蒸日上的新中國,在那個時代變化可謂是日新月異。繼往開來,一波一波英名的領路人引領著中國向著繁榮富強飛躍。深圳特區的成立,十萬工兵下廣東的浪潮,一個新興的名詞下海,成就了多少人的美夢。

邱八斤膝下已添了丁,兒子邱璐璐已開始了蹣跚學步。妻子劉小芹已買斷了工齡,在家裏相夫教子。不善於言辭的邱八斤在單位裏也難有起色,鬱鬱不得誌的邱八斤也想到了下海。別人能行,憑什麽我就不能。

一天夜裏,待兒子熟睡後,八斤與妻子談起下海的打算。這還了得,一下子得到劉小芹的回應,那是萬萬不能,你堂堂一個高材生,熬下去總會有前程,現在上提不都是需要文化背景的資曆麽,你如果下海,考慮的不成熟,生意上不順,我們這一家子靠誰啊,難道再回去鄉裏,經營你家門前那條規模不大的內河漁塘。

邱八斤心裏苦啊,正是因為提幹的不順,在單位受到的排擠,才讓他生出了賣斷工齡下海的決心,經商生意真的有那麽難嗎,難道比起當初考上大學還能難嗎,他不信,他下定決心就是要下海,自己雖不善於言辭,可,他信守誠信呀,生意,經商不都是以誠信為本的嗎。

夫妻間大吵過後,劉小芹抱著兒子邱璐璐回了老家,去鼓動年老的公公婆婆聲討,幾個姐姐呀像上訪似的來到樊城八斤家裏,喋喋不休的勸導,一句話:八斤啊,你一棒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能做的好生意。還是安安逸逸,朝九晚五的上班領著薪水安生過日子吧,爸媽的年數大了,也不方便舟車勞頓前來說你,我們是骨肉相親的姐弟呀,我們都說動不了你,別人誰會管啦。

倒是四姐邱軍想,聽到消息後,打來電話,問八斤考慮成熟了,想下海就下海吧,掙著死工資,一眼可以望到盡頭,仕途上不能提升,還不如下海的好。買斷工齡,也可以算上十幾萬呢,那個時代十幾萬也是一筆不菲的傭金,幸好這一次聲討的圍城,總算有了一方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