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雪瞥了他一眼,點點頭道:“對,很油膩,不過你能意識到自己油膩,就還有的救。”

沈硯辭無奈笑了一下,“你是我親媽嗎?”

他話還沒有說完,雲舒雪就起身往外走去。

“我可以不是。”

之後雲舒雪就抬腳朝崔盛婉所在的燒烤走去,笑得溫柔。

“不知道食材夠不夠,不夠我再找人去準備。”

崔盛婉正挽起袖子忙碌,秀發盤起,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清淺一笑。

“夠了的,阿姨,多謝您的招待。”

對於長輩,崔盛婉態度一向很是尊敬,前提是對方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雲舒雪坐在崔盛婉對麵,目光灼灼盯著她,隻覺得越看越好看。

“你叫崔盛婉,是嗎?名字真好聽,不知道多大年紀了?結婚了沒有?”

崔盛婉隻覺得這種問話有些熟悉,就像是相親一樣,立馬淡淡一笑露出自己的手,無名指上有一個戒指。

“阿姨,燒烤喜歡吃辣一點的,還是不辣?”

雲舒雪頓時明白什麽,忍不住回頭看了沈硯辭一眼,好家夥,還盯上了有夫之婦。

但她也沒有因此改變對崔盛婉的態度,隻是談論起了其他的事情。

崔盛婉烤了一些東西後,就一個人坐在旁邊慢慢吃,身後是一大片的薔薇花牆。

沈硯辭忽然在她旁邊坐下,“你怎麽不去玩?”

崔盛婉慢條斯理吃著東西,“我老了,跳不動也玩不動了。”

雖然她們是差不多的年紀,但崔盛婉比她們經曆了太多的事情,結婚生子又慘遭背叛。

她可以說是被剝了一層皮才離婚,親人兒子都斷絕關係,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所以崔盛婉顯得更加沉穩古板,坐在那裏時,整個人都帶著清冷安靜。

沈硯辭往座椅上一靠,慵懶笑了一下。

“你那不叫老,是不願意動了,想去後院看看名貴牡丹。”

崔盛婉挑了一下眉,“牡丹花?”

緊接著,沈硯辭拿出手機照片給崔盛婉看,上麵是一大朵大朵盛開的牡丹花,在陽光下分外美麗。

崔盛婉心念一動,就開口答應下來。

“好。”

但實際上,崔盛婉目光停留在沈硯辭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光芒。

沈硯辭說他跟花神係列被造謠的事情無關,可崔盛婉壓根不相信。

就算跟他沒關係,那至少也在後麵推波助瀾。

所以她才答應沈硯辭去後麵看牡丹花。

崔盛婉起身穿過客廳時,衣袖裏已經藏了電棍,隻要他做了什麽,就毫不客氣動手。

管他是誰。

她在即將走到後院時,腳步忽然一頓。

“沈總,我手機不知道放哪去了?你能借手機給我打電話嗎?”

沈硯辭也沒有設防,把手機解鎖,順便遞給了崔盛婉。

而崔盛婉按下自己的號碼,一邊打一邊往回走。

沈硯辭半倚靠在那,身姿頎長慵懶,這人的小心思,他早就看透了。

她不就是想知道造謠的事情是不是跟自己有關。

雖然關係不大,但沈硯辭的確把崔盛婉即將離職的事情放到網上了。

不過前麵的,的確不是他幹的,而是崔灩汝。

他垂眸慢條斯理從西裝口袋拿出另外一部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把尾巴處理幹淨,或者直接引向崔灩汝他們。”

掛斷電話後,沈硯辭剛放回去,崔盛婉就拿著手機出現,眉眼之間的冷意減少了一些。

她把手機遞給沈硯辭,語氣中還帶著一些愧疚。

“我找到手機了。”

沈硯辭知道,崔盛婉沒找到證據,所以對自己態度才有了這樣的變化。

他淡淡笑著問:“那還去後院看牡丹花嗎?”

崔盛婉頓時有些心虛,自己剛才偷偷翻過沈硯辭手機了,怎麽感覺他什麽都知道一樣。

她不好意思拒絕,點頭道:“去!”

等她來到後院種滿牡丹花的地方時,瞬間被驚豔到了。

陽光下,各種各樣顏色的牡丹肆意綻放,端莊優雅又帶著獨特的芬芳。

沈硯辭嗓音清淺溫潤,在一側解釋。

“這些牡丹都是百年以上的名品,每一棵都超過百萬,黑色叫冠世墨玉,紅色叫洛陽紅,還有綠色的綠幕隱玉……”

聽著沈硯辭的介紹,崔盛婉嘴角勾起,一一認真觀賞著。

而沈硯辭臨時接到電話,去旁邊拐角處打電話。

就在崔盛婉獨自一人在這欣賞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這花不錯。”

崔盛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忍不住挑眉看去,還真是冤家路窄,就這樣遇見了崔灩汝。

而崔灩汝直接踩著牡丹花叢,就這樣來到那朵冠世墨玉的牡丹花前,直接彎腰摘掉。

她拿著手中輕輕玩轉,挑釁一般的看向崔盛婉。

“妹妹,這黑色跟你一樣,是個黑心爛腸的,不過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你的。”

這時候,崔灩汝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易如琛和其他人正在不遠處聊天。

他們明明看見崔灩汝摘了別人家的牡丹花,但就像沒看見,轉過頭繼續談笑風生。

崔盛婉看到這裏,饒有興趣看向崔灩汝。

“你知道這棵黑色的牡丹花多少錢嗎?”

崔灩汝毫不在意轉動牡丹花,甚至丟在草地之上,緩慢用腳碾壓。

“不過隻是一朵花,能有多貴,我有的是錢。”

崔盛婉靜靜注視著崔灩汝,這人還是跟以前一樣自以為是,單獨當著自己,壓根就不裝了。

“這一朵黑色的牡丹花叫冠世墨玉,價值五百萬。”

“你這一腳下去,至少一百萬。”

崔灩汝踩花的動作一頓,隨即隻覺得崔盛婉在誆自己,立馬冷笑道。

“這都是一些沒人要的野花,看起來好看而已,怎麽可能要五百萬。”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還有你怎麽會在星河灣小區,恐怕是知道我們搬到這裏來了,所以特意跟過來的吧?”

“我今天就算是毀了這一大片,也沒人敢說一句話。”

崔灩汝一副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崔盛婉這才想起來,崔家搬去的地方就是星河灣小區,是A市頂級世家的聚集地。

她隻覺得晦氣,沒想到會在沈硯辭家遇見崔灩汝,還毀了這麽好看的牡丹花。

緊接著,崔盛婉退後幾步,跟崔灩汝拉開距離,不想跟傻子論長短。

“我勸你還是住手,這些花不便宜。”

她如果出手阻攔的話,崔灩汝反而會趁機變本加厲,到時候花沒保護好,自己給搭進去了。

在崔盛婉眼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更何況,她已經提醒崔灩汝,對方不相信,那自己也沒辦法。

崔灩汝看到崔盛婉這樣,還以為她是害怕了,更加得意開始對那些牡丹花動過手。

她指甲尖銳,掐斷枝丫,似乎不解氣,還要一邊盯著崔盛婉一邊狠狠踩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