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灩汝信誓旦旦的時候,所有人注意力已經落在宴會入口處。

紅毯從外麵延綿進來,一道明媚張揚的身影款款繞過粉玫瑰花拱門,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崔盛婉肌膚白皙如玉,身穿一襲大紅色玫瑰禮服,秀發挽成丸子頭,落在臉頰一側。

發絲微微垂落在玫瑰項鏈之上,與身上的玫瑰禮服互相映襯。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在所有人身上掠過,緊接著停留在崔灩汝身上,清冷冷笑了一下。

此刻的崔盛婉就像是一朵迎風而立的玫瑰,傲嬌而又帶著令人遙望的高高在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崔盛婉所驚豔,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崔二小姐嗎?怎麽跟我聽說的不一樣啊?”

“怎麽會有人這麽美,就像是天女下凡一樣。”

“她好像也不是崔大小姐說得那樣無禮囂張啊。”

就在所有人驚豔於崔盛婉的美麗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你們又沒見過她私底下的樣子,怎麽就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呢?”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要不是做了那些事情,怎麽會傳出那樣的謠言?”

這人說話的聲音很大,緊接著走向崔盛婉與其對視上。

崔盛婉看著眼前的身影,不由挑眉一笑。

這人是易如琛的堂妹易星星。

知道崔盛婉的身份,卻總是說崔灩汝更適合做她的嫂子。

以前在易家老宅,她沒少欺負過自己。

崔盛婉裝作沒有認出易星星一樣,淡淡一笑。

“請問這位小姐,我哪裏得罪了你嗎?”

“你當然得罪我了,誰叫你搶我……”

她原本想說誰叫崔盛婉搶走了易如琛,不讓崔灩汝跟她哥哥在一起。

話還沒說完,易如琛就出現,一把抓住易星星的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你別在這胡鬧,今天是很重要的場合。”

崔灩汝也回過神來,不能讓易星星說漏了嘴,否則的話,她的計劃就失敗了。

她立馬上前拉住易星星的手:“星星,我知道你是心疼嫂子,所以才想著替我出氣,但好歹也是姐妹,不好追究什麽。”

“你不是總說想要限量版的包嗎?我給你買回來了,就在房間裏。”

易星星聽到限量版的名牌包,立馬將崔盛婉拋之腦後。

“真的嗎?還是我嫂子好,不像有些人小氣的要命。”

她親熱地挽住崔灩汝的胳膊,朝崔盛婉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你這樣的人,別想覬覦我嫂子的位置。”

但她從未想過,崔盛婉壓根就不稀罕。

很快,易星星跟著崔灩汝離開。

等崔灩汝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中牽著一個軟萌可愛的身影。

易澤今天特意穿了和崔灩汝一樣的親子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崔盛婉一眼就看出他臉上塗了一些粉底,應該是為了遮擋萎靡的氣色。

易澤比之前看起來更瘦小,一雙眼睛顯得更大,就這樣盯著崔盛婉,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又咽了回去。

而崔盛婉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沒有給他,隻是轉身看向款款而來的沈硯辭。

“二爺,我們該進去了。”

崔盛婉站在原地,並沒有挽住沈硯辭胳膊的意思。

而她自己主動伸出了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作為我的女伴,是不是該挽住我的胳膊?其他人都這樣。”

崔盛婉看了眼周圍,的確如此,隻能挽住沈硯辭的胳膊,與他一起款款進入宴會。

周圍的人都看癡了,他們可從來沒看過沈二爺這副模樣。

還有,他們從來沒看過沈二爺笑得像朵花一樣的畫麵,隻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沈硯辭注意到這些人的目光,暗暗勾了勾嘴角。

他十分滿意這些人的表現,這樣才能說明自己跟崔盛婉是多麽的般配。

沈硯辭轉頭注視著崔盛婉,嘴角的笑意怎麽都按捺不住。

兩人來到宴會裏的時候,就看到了和崔母坐在一起的安清嵐。

安清嵐今天穿著紅色的旗袍,身上也佩戴著一朵玫瑰花,跟崔盛婉的衣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她一看到崔盛婉就覺得十分親近,想要再多靠近一點。

於是,安清嵐立馬開口招呼:“崔小姐來了,快落座,我們早就等你很久了。”

崔盛婉和沈硯辭走上前,然後遞出自己準備的禮物。

“恭喜你們喬遷新居,這是禮物。”

她東西遞過去時,崔母並沒有接過來的打算,隻是冷冷看向她。

“有些人的禮物我可要不起。”

“還有,你不是說跟我們崔家劃清界限嗎?怎麽現在又恬不知恥地湊上來?”

“不就是看著我們崔家如今變有錢了,想要上門打秋風。”

崔盛婉聽著崔母這話,眼神中滿是冰冷之色。

她手一鬆,提著的禮物直接掉在地上,裏麵應該是什麽瓷器,發出清脆的響動。

“我來參加宴會,是安女士邀請我的。至於禮物,我隻是出於人道主義買了幾塊錢的花瓶而已。”

“畢竟你們崔家也隻配得上花瓶這個名號——”

“外麵看起來金碧輝煌,但實際上裏麵早就破爛不堪,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崔盛婉說話聲音很大,傳入周圍不少客人的耳中,注意力落在這邊,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不是崔家二小姐嗎?聽說攀上了沈二爺,什麽時候被趕出家門了?”

“你不知道啊,崔盛婉勾引自家姐夫,被發現了,然後親生父母又找過來了,所以這才被趕出去。”

崔母頓時麵子上掛不住,立馬氣憤地質問。

“你怎麽跟我說話的?我們崔家養了你二十多年,難道還養出錯了?”

“就你這樣的白眼狼,活該被你父母拋棄!”

崔盛婉聽聞這話,就想起對方用假夫妻來騙自己的事,眼神更加冰冷起來。

“我究竟是被父母拋棄,還是被某些人設計偷過來的?想必你比誰都清楚。”

“既然你非要在這裏找茬,那我也就幹脆直接說出來。”

“我問你,你跟範薔薇是什麽關係?”

聽到“範薔薇”三個字,崔母神情微微一變,緊接著不自然地開口。

“我跟她是什麽關係?關你什麽事?”

崔盛婉冷冷一笑,直接朝旁邊的沈硯辭伸出手:“東西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