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賭約的關係,所以當天晚上,江知野光榮宣布被公司裁員。

池黛強忍鎮定:“怎麽好好的就裁員了呢?”

江知野麵不改色:“工作上犯了點小事。”

池黛暗中歎氣。

難不成她命中帶衰?

怎麽所有和她扯上關係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池黛失落的神色難逃江知野的眼睛,但是他覺得這是池黛嫌棄他的開始。

他就不信,一個大男人失業,整天在家混吃混喝的,池黛還能堅持下去。

她的真麵目,早晚會曝光。

正當江知野在心裏揣測池黛心意時,手裏忽然多了一疊現金。

“這個,你先拿著!”

江知野幽深的眸子盯著紅彤彤的鈔票,聲音帶著玩味:“這是什麽?”

池黛把錢包放回包裏,邊說:“你現在失業了,一個大男人身上不能沒點錢,這些你先花,以後的我們再想辦法。”

“哦!”尾音帶著挑逗,男人手指修長,晃了晃手中的現金,“你要養我?”

池黛擺手:“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不要說這些。”

江知野捏了捏鈔票的厚度,大概有兩千,對池黛這種小本生意起家的人來說,不少了。

江知野忽然起身朝玄關而去:“那我就先謝了。”

池黛看了看時間,淩晨快一點了:“你要去哪兒?”

江知野晃了晃手中的鈔票,朝她惡劣一笑:“當然是玩了,現在都不用朝九晚五了,也是時候放鬆一下了。”

池黛站在他的角度一想,覺得也是。

以前江知野算是早出晚歸的代表了,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現在好不容易閑下來了,適當地玩一玩也沒什麽的。

等他身心都休息好了,再去找工作也不遲。

“那你小心點。”

說這話的時候,池黛表情略顯失落,自然沒有逃過江知野的眼睛。

男人忽然去而複返,高大挺拔的身軀籠罩在池黛頭頂,讓她第一次嚐試到壓迫這個詞的真正意義。

“怎麽?”男人俊逸的臉逐漸靠近,略帶濕度的語氣噴在池黛耳側,讓她一陣兒顫栗,“我不在家,你好像很不開心?”

“沒有沒有!”池黛不知想到什麽,忍不住後退,“難得有時間能玩,你快出去吧。”

江知野不容易敷衍,帶著層層壓迫感,又一次靠近,直至將人抵在沙發上:“你就不擔心,我和別人共度良宵?”

池黛老實點頭:“我擔心。”

江知野被她委屈的表情逗樂了。

明明是她允許出門的,這會兒又裝委屈給誰看呢?

“那你還讓我出去?”

池黛抬眸,表情認真而真摯,組織著措辭:“你以前那麽忙,好不容易有時間玩一下,我不忍心阻止。”

江知野忽然被她那雙略帶委屈,可又強裝大度的眼睛蟄了一下,心底慢慢彌生出一股難言的酸澀感。

在他的人生旅程裏,除了慕老太君,從未有人這麽貼心地為他著想過。

哪怕是他的父母,在世的時候,也從未關心過他飛得累不累。

池黛盯著江知野那雙變幻莫測的眸子,有些拿不準他的心情。

畢竟昨晚他們剛熱火朝天過,這會兒說這些話,顯得非常見外,兩人根本不熟的樣子。

“你……還不走嗎?”

話音剛落,江知野略微冰涼的唇,突然覆了上來。

微軟的觸感,令池黛不可抑製地想起昨晚兩個人那股瘋狂親密的勁,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期待。

可就在池黛還等著江知野下一步動作的時候,男人又突然離開她的唇,隨後惡劣地在她臉上摸了一把:“走了。”

江知野走後,池黛才發現,她的心正不可抑製地狂跳著。

在撩人方麵,她實在不是江知野的對手。

池黛忽然有點後悔,允許江知野這樣的禍害半夜出門了。

帶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池黛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

淩晨五點半,池黛就起來了。

剛做好早飯,江知野便帶著一身的酒氣回來了。

池黛把剛做好的醒酒湯端給他,然後又給他做了一碗陽春麵。

一夜的酒局加會議之後,江知野確實又累又餓,不一會兒兩個碗都見了底。

擦好嘴巴,江知野看到池黛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就樂了。

不知想到什麽,江知野忽然說:“晚上早點回來,我要請幾個朋友到家裏吃飯,你下午有空,就想想晚上要給我們做什麽吃。”

現在的女孩,結婚之後,恨不得全部AA製。

江知野可不信池黛這麽精明的人,會心甘情願為了一個失業的男人,早退回到家裏,還要做飯給他的狐朋狗友吃。

然而池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甚至還問:“你的朋友們有什麽忌口的嗎?”

江知野幽深的眸子盯著她,似乎要連她的靈魂都盯穿似的:“隻要沒毒,他們什麽都吃。”

“那行,菜色我看著辦。”

做飯正是池黛最擅長的。

當初帶著池洋從鄉下到這裏,池黛就是靠著暑假在工地給人家當廚子,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資。

池黛離家去開店,江知野立刻給遭受他淩虐了一夜的齊俞白和方允打電話,讓他們晚上到他買的小公寓來吃飯。

本來累到眼睛都睜不開的二人,在接到江知野電話的時候,差點用髒話問候他祖宗。

可在聽到江知野是為了邀請他們到他家吃飯時,二人都表示會準時到。

畢竟江知野結婚這麽久,他們都沒見過他那個神秘的妻子,今天正好趁這個機會見見。

下午四點,池黛提前關店,騎著小電驢到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菜回家。

江知野剛開完視頻會議,就聽到門響了。

池黛提著大包小包進來。

江知野趕緊過去幫忙。

當他看到池黛買的那些菜時,表情略顯驚訝:“怎麽買這麽貴的海鮮?”

A市不靠海,所有海鮮都要由沿海城市運輸過來,價格貴自不必說,更別說池黛買的這些,全是鮮活的海蝦龍蝦扇貝石斑魚之類的高檔貨。

池黛熱得一頭汗,把食材提到廚房:“貴什麽啊!你朋友難得來一次,我們要好好招呼人家才是。”

江知野看著她的背影挑眉。

也不知道她是演的,還是真的豁達。

總之,江知野挺期待接下來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