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平息下來,已是半個小時後。
那三個人迫於炸雞店的同心協力,隻能含恨離開。
池黛重新打開店門,親自送走那些幫助她的顧客,臨走每人還送了一杯檸檬水。
秦桑落扶著慕老太君,和池黛一起坐在,三人這才開始享用午餐。
秦桑落這時才注意到,池黛的店裏,除了她們,還有一個拿著蒼蠅拍的帥哥。
她流裏流氣地衝江知野吹口哨。
“帥哥,你誰?快到姐姐這裏來。”
慕老太君和池黛都笑了,似乎對她的無禮習以為常。
“落落,這是我孫子!”慕老太君笑眯眯地為她介紹,“現在已經是池黛的老公了。”
秦桑落大吃一驚,結結巴巴:“慕奶奶,您偏心,早知道您孫子這麽帥,我就嫁給他了。”
秦桑落和池黛,都是慕老太君欣賞的新時代女性。
對她的語出驚人,也沒有過多的苛責:“你這丫頭,心跟百花齊放似的,奶奶我才舍不得我的寶貝孫子進你後宮。”
被戳穿的秦桑落也不惱,灼灼眼神一直盯著江知野:“怎麽覺得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聞言,江知野的心跟著一顫。
糟糕,是被認出來了嗎?
池黛這個拜金女,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江家繼承人後,會不會連他的血都給吸幹了?
就在這時,池黛忽然把一個饅頭塞進秦桑落嘴裏:“吃你的吧,你沒看到他臉都紅了嗎?這張嘴整天胡說八道,小心我用膠水給你粘起來。”
有了池黛的警告,秦桑落安靜了很多,和慕老太君小聲地說著,二人時不時地看江知野和池黛一眼,還笑得很可惡。
池黛則回到收銀台:“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雖然和江知野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池黛知道他這種人,不會平白無故上門的。
江知野把蒼蠅拍還給她:“為什麽不回家?”
池黛驚訝:“我回了啊!”
那他怎麽從未在家裏見過她?
“晚上你幾點回的?”
“淩晨三點前。”
“早上幾點起床?”
“五點!”
江知野不相信:“那麽早起來幹嘛?”
池黛坦坦****:“我得起來進貨,隻有早點起來,才能買到最新鮮的雞肉。”
她賺的都是良心錢,堅持用當天宰殺的新鮮雞肉做炸雞,這也是池黛的炸雞店生意火爆的原因。
江知野:“……”
生產隊的驢都比她輕鬆!
江知野還要問下去,又有一個人衝進來:“姐,我聽隔壁雜貨鋪的劉叔說,他們又來了,你們又沒有怎樣?”
池洋剛要上課,雜貨鋪的劉叔就把池黛這邊的戰況實時匯報。
他急得連課都不上就這麽跑回來了。
話音一落,池洋這才看到,店裏多了一名陌生男子。
池洋看著穿著矜貴,渾身上下都搭理得精致妥帖得男人:“姐,這位是……”
“洋洋,這是你姐夫!”池黛熱情地為他們互相介紹,“知野,這是我弟弟,池洋。”
“姐夫?”
江知野略帶侵略性的眸子睨著他:“你好!”
對這個渾身上下都寫滿“莫挨老子”的男人,池洋第一感覺就覺得對方不好接觸。
果然,和池洋打完招呼,江知野就打算離開。
慕老太君見狀,放下筷子:“經過剛才那一遭,我有點累了,知野你順道送我回家吧。”
江知野沒有異議,他知道奶奶有話要和他說。
池黛江二人送到門口,看著一老一少走遠。
祖孫二人剛走,秦洛桑和池洋立馬把池黛拖回店裏。
“池黛,你不老實,你怎麽沒和我說過,慕奶奶的孫子帥成這樣!”
秦洛桑叉腰:“我不管,他還有兄弟嗎?這肥水怎麽都不能讓別人占便宜,我受點累,你把他的兄弟介紹給我吧。”
池洋不理秦桑落的插科打諢,麵色凝重:“姐,他是幹什麽的?為什麽自己穿得人模狗樣的,慕奶奶卻那樣……”
池黛也說不上來:“好像什麽公司的白領。”
秦桑落搖頭:“不能啊,既然他都是白領了,怎麽連奶奶都養不起,慕奶奶每天還得來這裏混吃混喝?他別是啃老族吧!”
被秦桑落這麽一解釋,三人頓時明白,慕奶奶為何混得這麽慘了。
畢生的積蓄都被江知野用來讀書和買房子了,自己為了省點錢,隻能仗著厚臉皮在小吃街混吃混喝。
慕奶奶真是他們見過最慈祥的老人了,池黛暗暗決定,以後要對她更好一點。
黑色賓利車裏。
不知道已經被灌上啃老族的江知野終於開口:“剛剛那幾個人是誰?”
慕老太君歎了口氣,語氣盡是心疼。
“其實池黛是個苦命的孩子,十五歲的時候媽媽意外身亡,她爸轉身就讓養在外麵多年的三和孩子進門。”
“有了後媽就有後爸,池黛的媽媽去世不到三個月,後媽和親爸就把他們姐弟趕出門。池黛身無分文,帶著弟弟至今。”
池黛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中間的曲折離奇,就算慕老太君不說,江知野也能猜到個大概。
池黛的經曆,幾乎是他的翻版。
隻不過,江知野經曆的,要比池黛更加血腥殘暴。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對池黛刮目相看,我隻是想讓你看在我的麵子上,不要為難她。”
慕老太君其實也知道,江知野和池黛的這樁婚姻,他本身是不接受的。
她知道,他剛才找上門的時候,其實更多的是想找麻煩,隻不過池淮山那三個不要臉的出現,讓他打消了那個想法而已。
慕老太君說完,就一直盯著沉默的江知野看。
她這個大孫子,越長大越叫她琢磨不透。
很多時候,就連她在麵對江知野的時候,都有些發怵。
良久,江知野終於鬆口:“隻要她不作妖,我不會為難她。”
得到保證,慕老太君又恢複成樂嗬嗬的老人家:“奶奶就知道我的寶貝孫子善良可靠。”
能留在江知野身邊的女人,絕不會是可憐的菟絲花。
在江知野看來,池黛能不能留在他身邊,全看她自己。
而現在江知野要做的,就是觀望。
在抵達慕老太君居住的臥虎山莊前,江知野的手機響了。
慕老太君瞥到手機屏幕上躍動的名字,突然勃然大怒:“你怎麽還和商月淺有聯係?你現在結婚了,前女友在你這裏,應該像死了一樣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