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池黛的眼神過於濃烈,江知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怎麽?我說錯了。”
池黛不回答,轉身把出門的背包背好。
江知野以為她被說得無地自容,識相離開。
可她忽然又走了回來,惡狠狠地用手指指著他的鼻子。
“江知野,我勸你以後在我麵前謹言慎行,我和你結婚,不是看上你那三瓜兩棗,我是真心實意把你當成另一半的,想和你白頭偕老的。”
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江知野眸子透露著震驚。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說著,池黛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結實的肌肉,故意在他麵前秀了秀,才接著說,“我會幫奶奶教育你的。”
說完,池黛轉身走到玄關穿鞋:“手要還沒斷的話,出門前把碗洗了。”
關門聲震耳欲聾,江知野陷入良久的沉默。
罵他,威脅他,還要求他洗碗,池黛算是踩在江知野所有的逆鱗上蹦迪了。
罵完人,回到炸雞店,池黛的心還在怦怦狂跳。
江知野看起來那麽不好惹,會不會回頭就和她離婚了?
離婚池黛倒是不怕,但以後她要到哪兒去找像江知野長得這麽標誌的丈夫?
作為一個顏狗,顏值是池黛最後的底線。
池黛惶惶不安,忽然接到慕老太君的電話。
老人家說中午要請池黛吃飯,算是她過門的回門飯。
池黛第一次結婚,也不知道這回門是什麽,但存在即真理,她欣然答應了。
中午,臨近和慕老太君約定時間,池黛找來午休的池洋幫忙看店,然後就騎著小電驢赴約。
慕老太君訂的餐廳,算得上A市數一數二的高檔餐廳。
池黛先到,和服務員說了訂的桌號,便被帶到窗邊,一張景致很好的餐桌坐好。
餐廳位於致勝商圈中心的和碩大廈頂層,可以輕易俯瞰整個A市的景致,非常優美。
可當池黛看到菜單,光是一道前菜就要幾百塊的時候,她的臉都綠了。
池黛剛想打電話給慕老太君,想讓她換家餐廳時,一個人在對麵的位子坐下。
池黛抬頭,就看到江知野那張英俊的臭臉。
江知野一副早看穿的神情:“後悔了?連奶奶都搬出來了?”
“江知野,你誤會了。”池黛簡直百口莫辯,“是奶奶約我的!”
“我也是奶奶約的!”
江知野說完,表情玩味看著池黛。
池黛剛要繼續解釋,就接到了慕老太君打來的電話。
“池黛,那臭小子到了嗎?你別怪奶奶,我是想著你們結婚到現在,還沒有好好過過二人世界。”
“奶奶,他來了!但是他好像誤會了。”
池黛想讓老人家為她解釋,可慕老太君似乎誤會她的意思。
“價錢的事情別擔心,那臭小子吃得起,久久宰他一次不礙事的,好好享受你們的約會吧。”
“奶奶!奶奶?”
在池黛的求救聲中,慕老太君掛斷電話。
池黛徹底蔫了。
“哼!”江知野冷笑,鷹隼般的眸子盯得池黛渾身發毛,“你是不是想說,今天是奶奶騙了你?”
池黛:“……”
事情確實是這樣的,可江知野早就不相信了。
與其向他解釋,被他嘲諷,池黛覺得還是狠狠宰他一頓更合適。
江知野很意外,池黛非但沒有解釋,而且還點菜了。
池黛沒吃過這種高檔餐廳,也不會點菜,但什麽貴的,她就點什麽,意在讓江知野的錢包大出血。
菜上來之後,池黛也不理會江知野,主打的就是一個狂炫。
看著她像餓死鬼一樣狼吞虎咽,江知野胃口全無。
一個女人,怎麽這麽能吃?
等吃得差不多了,池黛擦了擦嘴,起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
池黛走得決絕,江知野眼神卻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她遺留在桌子上的手機,唇角勾出一抹冷凝的弧度。
這種欲拒還迎的態度,到底是做給誰看的?
……
一頓昂貴的飯,吃得池黛渾身不適,連澳龍是什麽滋味都沒品明白。
等她回到炸雞店,大老遠就看到店門口圍了一圈人。
池黛以為池淮山又來鬧了,操起路邊的掃把頭就衝進去。
然而不等她進去,就聽到許麗如尖酸刻薄的聲音。
“池洋,你好樣的,放著家裏的孕婦不管,跑這來給人家做白工?”
“你現在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池黛算個什麽東西?她怎麽敢指使你給她做白工呢?”
說他可以,但說池黛就是不行,池洋立刻反駁。
“我是和你結婚,又不是出家,我姐中午臨時有事,讓我過來幫她看下店怎麽了?你自己有手有腳的,做一頓飯那麽難嗎?”
許麗如大概沒想到,池洋會頂嘴,氣得手指不停抖動,指著他。
“好啊,你們姐弟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是不是?以為我懷孕了,就被你們家吃得死死的了,對不對?”
“我的命好苦啊。為了你大學讀了一半,被你搞大肚子休學就算了,你們還翻臉不認人,信不信我到婦聯告你們?”
自從許麗如懷孕之後,池家兩姐弟對她是百依百順。
就連她不讓池黛住在家裏,硬要買房子車子這些,他們都答應,也做到了,但是許麗如還如此曲解他們,池黛實在寒心。
池洋剛要反駁,池黛就進來了。
她先是朝池洋使了個眼色,把他支開。
隨後又挽著許麗如的手臂,拉著她到收銀台那邊坐。
“麗如,你怎麽來了?肚子餓嗎?我給你弄點吃的吧。”
許麗如白了池黛一眼,把手從她臂彎裏掙脫,表情刻薄。
“你去哪兒了?怎麽讓我家池洋看店?你不知道我懷孕了嗎?居然讓我一個孕婦自己在家做飯?你們良心被狗吃了?”
瞧著許麗如隆起的腹部,池黛咽下不甘,討好地說:“都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讓洋洋過來幫我看店了,麗如你別生氣,想吃什麽,姐姐這就讓洋洋帶你去吃,我請客。”
池黛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一般人早就順著她給的台階下了。
可許麗如偏不,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池黛:“你以為一頓飯就能讓我消氣?”
池黛和池洋互相交換一個眼神,才問:“那要怎麽樣,你才能消氣?”
許麗如伸出空****的手,笑得清純:“給我買個大金鐲子吧,要實心不要空心的,這樣我就原諒你們了。”
原來,許麗如隻是找個由頭要錢而已。
可為了和許麗如結婚,池黛的積蓄早花完了,連她現在都是寄人籬下,哪兒還有錢給她買大金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