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太醫診斷出來之後,公衛雪妊娠反應就越來越強烈,短短幾天,整個人就瘦了一圈。
百裏遼即使心疼,也不能怎麽遭,隻能讓太醫開一些安胎藥。可安胎藥似乎對公衛雪沒有起什麽作用,好幾日了,也不見有什麽好轉。
這可是把張太醫給嚇壞了,他行醫多年,還真是沒有瞧見過這樣的情況。好在百裏遼還算體恤自己,沒有怪罪於他。
還沒到元宵呢,公衛雪就瘦得不想動了,百裏遼白天忙得不可開交,隻有晚上,才得空來看看公衛雪。
這幾日,公衛雪的確是看得動,可明天就是元宵了,身為一國之母,公衛雪也該做做樣子,幫百裏遼分擔一些。
這陣子,天恩國總是戰亂,不少地方,收成都不好。公衛雪也害怕,再這樣征糧納稅,會引起民眾的不滿。
今天覺得身子好了一些,公衛雪便起身去了禦書房了。聽見通報聲,說是公衛雪來了,百裏遼都心急了,他的皇後,最近害喜得厲害,怎麽就來了?
他立馬跑去門口相迎,好在公衛雪氣色好了許多,而且身邊還有小深陪著,他才算是放心了。可她若是沒什麽事情,想必是不會來找自己的。
扶著公衛雪進了禦書房之後,他也就問了:“雪兒,你怎麽來禦書房,有什麽事情,命人把朕叫過去,不就好了麽?”
“我沒事,就是想來和你說點事情。”
“朕的好雪兒,想和朕說什麽事情呀?”
“天恩國這幾年戰火不斷,很多地方,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壞,這賦稅,是不是該減少一些。”
這事情,百裏遼還真沒有想到呢,此時還真覺得,公衛雪什麽事情,都能想在自己前頭,看樣子,自己是離不開她了。
百裏遼扶著公衛雪坐了下來,道:“雪兒,按你的說法,這賦稅要減多少?”
“皇上,這減賦稅是重中之重,戰火燒到的地方,可要派人去考察,例如京城,今年不但遭受了理王之亂,還有前些天,雪兒的皇兄也對天恩國發難,這京城的佃戶,都可以免賦稅了。”
“按照雪兒的說法,也不是不行,隻是沒有賦稅,這朝中這麽多人,可是要怎麽養活?”
“朝中各官員的俸祿,也都相對減免,不就可以了?”
這年頭,還真是沒有降低俸祿的先例,搞不好,還會鬧得人心惶惶。百裏遼此時也是失了方寸,可是公衛雪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皇上,您可知道,這京城周邊的百姓,生活可以說是苦不堪言了!”
百裏遼的確是一直深居宮闈,不知民間疾苦,也是正常的。可公衛雪心裏清楚,百裏遼是個好皇帝,他不會任由自己的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百裏遼看著公衛雪,想必是此時已經猜到公衛雪躲在公外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想必是身在民眾之中,體會到了不少的疾苦。
百裏遼總覺得,自己有公衛雪這樣的皇後,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也就允了:“雪兒,朕聽你的,不過減免賦稅之事,可朕在下旨之前,要微服私訪一次。”
這種事情,自然是要謹慎的,公衛雪倒是想再去外麵走走,道:“雪兒跟您一起去,可好?”
“這有什麽好的?你現在大著肚子呢,可別到處亂跑,可以麽?”
“不行,天天窩在鳳儀宮裏,我都快憋出病來了!”
“雪兒,你這不是害喜得厲害麽?”
“你瞧瞧我今天,不是好很多了嗎?”
她今天的氣色,的確是好很多了,百裏遼是瞧得出來的。也就不和她唱反調了,畢竟女人生氣起來,可是比什麽都要可怕的。
百裏遼同意她一起去微服私訪之後,公衛雪這心情,可是好了許多,可百裏遼卻不一樣了。他本來想好好辦點事情的,可是他如今還要分心照顧公衛雪,便想了主意。
趁著白隱,李秦淮,還有百裏隨都在京城,便讓人將他們宣進宮。本來百裏隨和白隱都打算離開京城的,可是百裏遼一下子,宣他們進宮,還真是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在進宮的時候,看到了百裏遼的愛徒,才算是明白了。想必百裏遼趁著他們都在京城,就讓他們都來了。
而且李秦淮看著他們,一臉的愕然,還在嬉皮笑臉,道:“皇上叫我們來,一定是給我們賞賜的,你們說是不是?”
百裏思此時都暈死了,這個李秦淮,怎麽說也是弱冠之年,怎麽還能這麽嬉皮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