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是高興,但美中不足的是,別人喝酒她喝飲料。

周然冉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厲害,真的大半年就沒再喝過酒了,每次來酒吧聚會,她都隻是眼巴巴看著,但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很委屈,看朋友們那麽盡興,就好像所有人都上桌了,她在兒童桌的那種感覺。

今天玩得很開心,氛圍很好,但周然冉反而在這樣的氛圍裏,越發的委屈上了。

今天老唐請客,甚至提前叫好了幾個代駕,所以他們都喝的很猛,為了壽星開心,頗有些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歸的感覺。

整個包間裏酒味漸濃的時候,周然冉感覺不太舒服了。

就那種不舒服讓她有種反而是她沒融進去的錯覺,以前可都是她組局,她大多時候買單,大家都圍著她轉,她也是喝的最多,最嗨的那一個。

“我出去透口氣”,周然冉湊近於舞時,在她耳邊說了這話。

於舞時今天也喝了很多,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所以周然冉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隻是麻木點頭,可能並沒有真的聽真切她說什麽。

又喝了兩口之後就靠在沙發懶得動了,周然冉什麽時候出去的,她沒注意了。

周然冉出了包間之後,到了酒吧的大廳找位置坐下。

外麵雖然也不安靜,但到底比包間裏讓她感覺呼吸更順暢,而且此刻舞台中央有跳舞,她幹脆就耐下性子看了。

“不喝酒嗎?”聽到聲音的時候,周然冉下意識往聲音方向看去,已經看到有人走近自己,而且將一杯看起來顏色鮮豔的酒放到了她的桌麵上,“請你,嚐嚐?”

“謝謝,不喝”,周然冉將桌上自己的飲料又拿回了手裏,拒絕得異常幹脆。

“試一下,味道不重的,就算平時不喝酒,應該也能受得了。”

“我喝酒啊,平時也愛喝,隻是不想喝你的酒,我跟你認識嗎?”

周然冉抬眸看他,不悅和不耐已經很明顯了。

她是真的不懂那些明明已經被拒絕,留了體麵委婉拒絕了,卻還要不依不饒的繼續糾纏,他們不會覺得那樣很帥吧?

“現在不認識,一會就認識了……”

那人居然還將手機拿出,點出了自己的二維碼。

周然冉皺眉看他,不可思議。

但懶得跟他浪費時間了,直接起了身。

其實一點不意外,這種糾纏的人就喜歡糾纏到底,所以她有心理準備,在她起身手臂被拉住的時候,她很快遞的已經將另一邊手裏的飲料給潑過去了。

“你……”那人被惱怒,剛想抬手揮過來,已經被人握住了手臂,然後一張紙被遞到他麵前。

“擦擦,趕緊走吧……”夏裴知的力度很重,但是說話的聲音卻很清淡,擦擦,就跟對一個老朋友的關心。

那人臉色不太好,但還是接過了紙巾。

他真的擦臉時,夏裴知便放開了他。

那個人很識趣的自己就走開了。

又不是演戲,用不著來回試探,用不著說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說什麽你給我等著,男人之間,其實剛才那一握,懸殊就明顯了,都不傻,犯不著繼續來回拉扯下去。

“沒覺得他很帥,也不覺得你酷。”

周然冉看夏裴知,很不客氣的冒出了這話。

現實就是現實,沒有那麽多戲劇性的東西,她不會真的被欺負,她也不會吃虧,不需要英雄救美,她又不是一個人來的酒吧,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兔,她那一包間的人,哪一個好惹,更別說他們現在都喝了酒,她回去吆喝一聲,還有夏裴知什麽事?

“我給你解圍,你一點感謝的話都不講啊?”

夏裴知看她,有些無奈,但說話的時候笑意還是有的。

“怎麽,你喜歡看那種女生可憐兮兮被欺負慘了,關鍵時刻才有人來救的戲碼?”周然冉看他,目光更深和不悅了幾分,“跟對顧欣暖那樣,要做救世主啊?”

那些明明有錢,有身份,有背景的人,還要被欺負,還要到最後關門才報出大名,不是蠢就是腦子進水了。

周然冉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她不樂意打交道的人非要拉她,天王老子她今天也會潑。

聽周然冉說這話,夏裴知倒也不生氣,隻是依舊目光柔和看她,“再去給你買杯飲料?”

“我都喝撐了還喝?”周然冉斜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抬腳要走。

“坐會嘛,他們都在裏麵喝酒,你進去幹嘛?”

“那我在這幹嘛?看你啊?”周然冉無語,又瞟了一眼台上,“你要真那麽想讓人看,上去,跳個**,不僅有人看,還有人給你丟錢信不信?”

夏裴知失笑,“你這嘴巴真的是一點不能饒人啊。”

“並不打算跟你敘舊”,周然冉瞪他,這會真轉身了,抬腳就走。

剛走到包間門口,聽到了身後突然而起的起哄和歡呼聲。

她轉頭看。

夏裴知真上去了。

周然冉皺眉,嘖了好大一聲,腳步進退兩難了。

但目光,並沒有收回,她能看到夏裴知真的在歡呼聲之中將外套脫了。

夏裴知穿的並不多,外套之下穿的居然隻有短袖,而且老實說是很普遍款式的背心,但穿在夏裴知身上,肉眼可見的性感。

終於在夏裴知將背心從小腹往上撩了幾分的時候,周然冉快步走到台下,抬手指了他,“給我下來。”

周然冉深知他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那些疤痕在此刻會讓他在燈光之下顯得更性感。

周然冉並不願意讓那麽多人真的看到。

夏裴知笑,笑著彎腰撿外套的時候,周然冉能看到那是與以前截然不同的夏裴知。

那些以前藏在西服之下斂起來的邪魅氣場,在現在已經完全散發出來,沒人再摁著他繼續扮成熟和冷漠了,也沒人會再讓他必須恪守分寸了。

夏裴知從台上跳下,直接就拉了周然冉的手,然後在眾人意猶未盡的不滿唏噓裏離開了酒吧。

周然冉根本掙脫不開他的手,倒是明白了剛才那個人為什麽會那麽識趣早早跑開。

“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直到出了酒吧,耳朵裏不再那般吵鬧,周然冉才終於忍無可忍罵了這話。

“問你話呢,是不是有……”

周然冉沒罵完,夏裴知已經轉身,然後抬手捧上她的臉,直接狠狠吻了她。